颂明：给莫言上100堂文学课85·谈谈莫言文评的浮泛文风

　　长期以来，对于莫言作品的评论，存在着一种严重的浮泛文风。

　　“浮”就是指肤浅、浮夸，“泛”就是空洞、空泛，脱离文本内容而只是一味地堆砌溢美之词。

　　比如莫言最新短小说集《人呐》，评论者说《人呐》写透了人性，是当代的“三言两拍”（ 《喻世明言》、《警世通言》和《醒世恒言）。其实这部小说基本上都是用一个故事来说明一个道理的“主题先行”之作。这种写法与AI写作高度同频。文学性以及文字水平都很差。其中莫言唯一津津乐道的《虎从天降》实际上就是转述了一个新闻事件而没有任何超出新闻本身的“美学增值”。

　　再比如莫言有部话剧“霸王别姬”，这部话剧在英国演出过，有评论就称莫言为“东方莎士比亚”。其实这部话剧仅仅是一部“移植”作品。

　　“项羽被困垓下、虞姬自刎” 的故事很早就广泛存在于各地戏曲，很多剧种传统老戏不一定直接叫《霸王别姬》，常名为《九里山》《别姬》《乌江恨》《千金记》折子等。京剧《霸王别姬》成型于 1922 年，是后世影响最大的版本。

　　其它有同名《霸王别姬》（直接移植 / 新编）的剧种

　　川剧

　　既有传统折子《别姬》，当代有完整大戏、知名小剧场版《霸王别姬》，流传度很高。

　　川剧《霸王别姬》。

　　其它地方剧种也有很多，比如粤剧有《亡乌江》《乌江自刎》；近现代改编完整大戏《霸王别姬》，香港西九小剧场粤剧《霸王别姬》是当代知名作品。

　　秦腔传统历史大戏包含垓下别姬段落，现通行整理本《霸王别姬》。

　　徽剧传统保留折子戏《别姬》，源头可追溯明代《千金记》。

　　昆曲明代沈采传奇《千金记》，其中【楚歌】【别姬】是经典折子，是后世所有楚汉别姬题材最重要的文本源头（昆曲没有整本名为《霸王别姬》，以折子传世）。

　　豫剧：传统整本《九里山》，内含虞姬舞剑自刎情节；

　　滇剧：传统《九里山》（十面埋伏、别姬、乌江）；

　　汉剧：有《别姬》折子；

　　蒲剧（蒲州梆子）：楚汉题材大戏含垓下别姬；

　　河北梆子：移植演出《霸王别姬》，等等。

　　如果现在给AI一个剧本让它用另外一个剧种呈现，AI可以秒出移植剧本。到了莫言这里就成了“东方的莎士比亚”。

　　除了上面的例子以外，莫言唯一收进教材的小说《卖白菜》，被评论家门吹得神乎其神，其实就是一篇漏洞百出的“摆拍”，为了表现“母亲”诚信的高贵品质，把一颗小白菜写得受尽了蹂躏，儿童踹牛犊踩，“我”用一把化肥腌根，却长成了一颗包得最紧、个头最小的白菜；结果被刁钻顾客剥了几层皮，最后指剩下了核。

　　为了让“我”算错账，母亲适时犯了偏头疼，我多算了人家一毛钱，母亲平生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作品开头特意注明时间是1965年，当时白菜才两三分钱一斤，一颗小白菜一毛钱都卖不到，如何能够多收人家一毛钱？

　　由于这篇小说的“摆拍”的写作手法与一位青年学生的习作《捡馒头的父亲》高度相似，莫粉又长期把《捡馒头的父亲》也当作莫言“经典小说”加以鼓吹。

　　对于莫言作品的“浮泛”文风在“莫言惠州天下征联”中被演绎到了极致。莫言出的上联“从南阳到南洋根深叶茂”。这个上联水平就不高，属于网络上常见的游戏联，没有文化含金量，还很容易导致合掌之弊。

　　有抄袭者对了“自井壁及井毕角亢星张”，获一等奖10万元。

　　莫言评审团给出了高度评价：从地理的平面，跃入宇宙的纵深。把苏东坡井的典故与羽化登仙、魂归星海的文化意象相连，使对联意境从厚重大地升至璀璨苍穹，完成了地域人文与浩瀚时空的宏大对话云云。

　　实际上，下联可以确定是抄袭了清代汪喜孙嘉道年间且住庵联前半截：

　　江蔗畦喜孙自题且住庵联云：

　　治春秋比壮史，公谷胡毋，伊吾一室；

　　自井壁及井毕，角亢星张，睥睨全垣。

　　（《楹联续话》卷四・宅第类 原文定本通行道光刻本、《楹联丛话全编》整理本）

　　从形式上看，下联是典型的“犯了合掌之大忌”，即便对得上也不能算佳对。

　　何况上联是“介词短语+成语”组成的一句话。

　　而下联是并列的井、壁、毕、角、亢、星、张七个星宿的名称。可谓是驴唇不对马嘴。

　　我用地名置换应征下联的星宿名，就一目了然：

　　上联：从南阳到南洋根深叶茂

　　下联：自广州及深圳津京沪杭

　　无论加不加逗号意思完全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也对不上啊！

　　尽管对联有明确的标准。我们的评论家们依然能够口吐莲花，只要往大了讲，就能把这幅对联解释成了一等奖非他莫属的高大上，千古佳对。

　　怎么做到的？

　　就是完全脱离学问，脱离客观标准，只以莫言为标准，堆砌溢美之词。只要是莫言说的、做的，那必须是“文化精品”！

　　别人还有辙吗？

　　这正应了莫言《福克纳大叔你好吗》中的一句话“后来的强盗更厉害”！今日之指鹿为马要比古代赵高的指鹿为马厉害得太多了。

　　【文/颂明，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