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杰：解读《共产党宣言》第十六讲

　　剔除赝品剥掉假社会主义的伪装

　　在第三章，马克思恩格斯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和阶级分析的方法，对当时各种社会主义流派进行了分析和批判。说明无产阶级政党只有以科学的社会主义即马克思主义作为党的指导思想，才能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其它的所谓理论，不论打着什么旗号，都是错误的，都是对革命有害的。

　　当时社会主义的流派很多，但是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种类型。第一类是反动的社会主义；第二类是保守的或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第三类是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马克思恩格斯对这三类的错误思潮主义进行了逐个的揭露和批判。

　　一、对反动的社会主义的揭露和批判

　　反动的社会主义分为三种社会流派。甲、封建的社会主义；乙、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丙、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

　　甲，封建的社会主义是臀部带有封建纹章的社会主义

　　封建的社会主义的主要代表者是法国和英国的封建贵族的遗老遗少们，由于他们被资产阶级这个“暴发户”打到了，就以社会主义的名义，写一些批评资产阶级的文章。

　　封建的社会主义是怎样产生的呢？封建的社会主义是在资本主义战胜封建主义的情况下产生的。《宣言》中具体地分析了法国和英国封建的社会主义产生的历史条件。法国经过1789至1794年的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封建统治，建立了资产阶级政权。到1814年，波旁王朝又复辟。后经过1830年七月革命，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金融资产阶级推翻了波旁王朝。

　　英国于1640年进行资产阶级革命，1660年至1689年间封建王朝在英国复辟。1688年以后英国建立了君主立宪制度，政权掌握在资产阶级和新贵族手里。到十八世纪中期英国进行了工业革命，工业资产阶级在经济上发展壮大了，它在政治上要求掌握政权，来保护自己利益的发展。1832年英国资产阶级利用劳动人民对政府的不满，发起了议会改革运动，从而进一步加强了它在政权中的统治地位。

　　以上情况说明法国、英国的封建贵族再一次“被可恨的暴发户打败了”，也就是被资产阶级打败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打败的封建势力要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再搞复辟是比较困难了，想和资产阶级进行激烈的政治斗争也不可能了。可是他们并不甘心失败，不愿意自行退出历史舞台。于是便改变了手法，妄图打着社会主义招牌欺骗工人群众，来达到他们复辟封建统治的目的，就这样便产生了封建的社会主义。

　　封建社会主义的代表人物在法国是拥护波旁王朝的正统派——维尔纽夫.巴热尔蒙子爵，此人曾做过封建社会的郡长。在英国它的代表是“青年英国”组织，这个组织的首脑是迪斯累里，此人是英国公爵。后来是保守党的领袖，曾担任过英国首相。

　　这些人主要是进行文字斗争，写一些文章来批判资产阶级。为了争得工人们的同情和支持，他们装模作样，让人感到他们不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是维护工人阶级利益才来批判声讨资产阶级的。他们批判资产阶级实际是在泄私愤，对自己被资产阶级推翻而耿耿于怀。所以他们对资产阶级的批评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只是：“唱唱诅咒他们的新统治者的歌，并向他们叽叽咕咕地说一些或多或少凶险的预言”。（《宣言》第47页）封建社会主义这些对资产阶级的批评，一半是留恋封建社会的挽歌，一半是诬蔑资产阶级的诽谤，一半是过去封建社会的思想的回音，一半是对资产阶级未来的恫吓。尽管他们的批评有时也能尖锐地刺中资产阶级的痛处，但他们不懂得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不知道也不情愿封建社会一定要被资本主义社会代替的客观规律，总想开倒车，走回头路，所以让人感到他们是非常可笑的。

　　这些封建社会主义者，“为了拉拢人民，贵族们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做旗帜来挥舞。”（《宣言》第47页）也就是说，它们把无产阶级的贫困和饥饿当作反对资产阶级的旗帜。他们也说过“资本家兴盛起来了，积聚了大量的财富，可是工人和封建贵族越来越穷了，尤其是工人吃不饱穿不暖”。“资本主义是人吃人的社会，妇女们将亲手煮自己的儿女做食物，”社会面临“分崩离析的状态”之类的话。但他们认为工人贫困的原因是由于推翻了封建贵族统治，过去封建社会和现在资产阶级的统治是不同的，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样贫困的无产阶级。但他们忘了，封建社会也是剥削社会，都是一个少数人的统治阶级剥削另一个多数人的被统治阶级，不是剥削方式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时代不同罢了。正是剥削制度的封建社会，产生了资产阶级这个剥削阶级，无产阶级才遭受更加严重的压迫。所以说，封建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总是违反历史发展规律，总是拿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作比较，总是歌颂封建社会，怀念封建社会。所以《宣言》诙谐幽默的指出“每当人们跟着他们走的时候，都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宣言》第47页)

　　每逢读到这里，我们也忍不住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大师们这生动、轻松而又有点调皮的语言而拍案叫绝，开怀大笑。的确，《共产党宣言，》不仅是一篇逻辑严谨、政治性很强的理论著作，而且也是一部优美绝伦的散文诗。语言诙谐幽默，遣词造句巧妙，比喻类比恰当，讽刺借喻深刻，都是开了政论文章的先河，使人耳目一新，回味无穷。充分说明，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不仅是理论大师，而且也是语言大师，文学大师。

　　封建社会主义的反动性不仅在于他们违背历史规律，还在于他们和资产阶级一样，反对无产阶级革命。他们批评和埋怨资本主义不该让无产阶级发展起来，因为无产阶级反对一切剥削制度，消灭一切剥削阶级，将要把整个旧世界的社会制度炸毁。所以在社会的实际生活中，它们政治上是和资产阶级站在一边的。当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时，封建社会主义者总是和资产阶级一起来用暴力镇压无产阶级。在经济上，“他们违背自己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言辞，”不顾信义、仁爱和名誉，大肆办公司，贩卖羊毛，开办甜菜糖厂、土豆酒厂等，利用各种机会，做生意赚钱。摘取资本主义工业社会这棵大树上掉下来的金苹果，利用资本主义做着自己的发财梦。

　　当时还有僧侣的社会主义流派，这是和封建社会主义同时代的产物，而且是两个派别经常一起行动。僧侣的社会主义实质上是把基督教的教义涂上一层社会主义的颜色，他们也反对过私有制，反对婚姻，反对国家，但他们并不想推翻旧世界，建立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新社会，而是想用教会的教义来代替旧世界，统治新世界。这种社会主义，只不过是把封建社会主义的理论戴上神的光环，更加具有欺骗性罢了。

　　乙、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是只能发出怯懦的悲叹的社会主义

　　《宣言》首先分析了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产生的历史条件。十九世纪初期在英国和法国，由于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不仅封建阶级日益在社会中消失，以小手工业和小农为基础的小资产阶级也日益瓦解，特别在那些资本主义商业经济不太发达的国家里，他们在现代化的资本主义社会里日暮途穷，苟延残喘。

　　小资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摇摆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少数发展成为资产阶级，充实资产阶级的队伍；多数在资本主义激烈的竞争中败下阵来，失败和破产使他们穷困潦倒，最终成为无产阶级的一部分。这个阶级的代表人物也认识到，在资本主义社会，小资产阶级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阶级长期存在下去，早晚要分化，少数上升成为资本家，多数人被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于是，小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为了寻找出路以摆脱他们面临着破产的危险。纷纷出来著书立说，反对资本主义，宣扬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主张。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的典型代表人物是生于瑞士的法国人西斯蒙第（1773-1842）。西斯蒙第是一个历史学家，他站在小资产阶级的立场上，尖锐地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劳动阶级日益贫困，生产和消费存在着矛盾。他批判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认为资本主义是永恒的谬论，指出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的必然产物，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的基本观点，是代表小生产者利益的。他反对资本主义大工业生产。他说，“那些极力鼓吹无止境发展大生产的人是错误的。因为大生产破坏了自给自足的小生产经济”；他还主张建立一个小生产者的社会。提出“在农村私有者可以仍然是农民，在城市资本家可以仍然是手工业者”。幻想用中世纪的行会手工业和封建宗法式的小农经济来代替资本主义的大工厂和大农场，维护小资产阶级的私有制。

　　西斯蒙第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不管是企图恢复旧的手工业小作坊式生产交换方式，进而恢复封建所有制。还是把现代已经形成的现代化生产和交换方式，重新再塞进小资产阶级的旧的狭小的所有制的关系中去，都是拉倒车。不仅是反动的，而且也是空想的，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这一思潮在它以后的发展中变成了一种怯懦的悲叹”，只能发出“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哀怨。

　　丙，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是充满了哲学胡说的社会主义

　　“真正的”社会主义这个名称是德国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自封的。他们自认为只有他们宣扬的观点和主张，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由于这个社会主义流派产生于德国，所以又称为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代表人物有格律恩、赫斯、克利盖等人。

　　“真正的”社会主义是在德国的封建制度没有铲除的条件产生的。当时的德国还是一个封建割据的社会，全国分为36个小邦。德国面临的任务就是进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而不是直接搞社会主义革命。当时的法国和英国已经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可以直接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德国的一些人，不顾德国当时的历史条件，照搬法国的社会主义文献。由于在德国没有实践意义，完全变成了毫无用处的纯粹的文献材料。变成了毫无阶级内容的、超阶级的实现社会和人的本质的毫无意义的文字概念游戏。按照德国哲学家也就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的观点，法国的第一次资产阶级革命，不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而是康德所说的按照理性原则去行动的“实践理性”。资产阶级的阶级意志也变成了超阶级的，脱离一定历史条件的抽象的人的意志和理性的反应。把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理论，变成了纯粹思想上的概念。按照康德的说法，只要把这些理性概念，通过人的道德自我完善就可以了，不需要进行什么阶级斗争。

　　德国的哲学家们运用的方法就是把法国战斗的革命思想，同黑格尔的唯心主义和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调和在一起，从他们陈旧的的唯心主义哲学观点出发，来解释和掌握法国的革命思想。但这种解释是错误的。

　　马克思恩格斯这里用一个历史故事来比喻“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公元一世纪，犹太人约瑟夫.弗拉维（生于公元37年），是个历史学家。著有《犹太人的古代事迹》一书。这个作者和《圣经》中所说的“耶稣”是同一时代的人，而且都是生在耶路撒冷，可是在约瑟夫.弗拉维德著作里，根本没有提到当时所谓大名鼎鼎的“耶稣”这个人。这就有力的揭穿了耶稣存在的神话，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基督教。天主教是基督教最早的一个教派，公元一世纪进行创教活动，他们信仰上帝（就是天主）创造并管理世界，认为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降世成人，救赎人类。现在发现同时代、出生在同一个城市的约瑟夫的著作中根本没有提到他们崇拜的耶稣基督，这对他们传教是非常不利的。于是在公元三世纪的时候，他们在誊写约瑟夫著作手抄本时，在第18卷第3章编造了一段耶稣的生平。由于当时没有印刷技术，著作流传全靠手抄，所以增加了耶稣生平的著作就流传起来。在以后逐渐形成的圣经-《新约全书》上，作者又进一步发挥，把耶稣和他的信徒们打扮成使跛者能走路，使盲人能看见，使病者能痊愈，使死者能复生，使恶魔能降伏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这就是《宣言》中所说的“天主教僧侣曾经在古代异教经典的手抄本上面写上荒诞的天主教圣徒传”。（《宣言》第50页）如果说古代天主教徒在别人的书上把不存在的耶稣传记加上去的话，现在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者则是采取相反的态度来对待法国社会主义的文献，把已经存在的东西加以歪曲和篡改。他们把法国社会主义的理论篡改成自己的哲学胡说。例如，货币本来是一种交换手段，货币关系是一种物质关系，可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赫斯等人，则在批判货币关系的法国人的原著下面把货币说成是什么人的本质的外化，这就是说，货币不是一种物质关系，而是一种抽象的人的本质的外在表现，是一种纯意志的东西。也就是说，是人的本质意志决定的，和别的社会现象一样，人想让它有，它就存在。不想让它有，他就不存在。又比如，在批判资产阶级国家的法国原著下面，他们按照黑格尔关于国家是道德观念的产物的唯心主义观点，写上晦涩难懂的“抽象普遍物的统治的废除”。就是说，国家是我们脑子里存在的抽象概念，你承认它，它就存在，你不承认它，就可以废除，国家就消亡了。他们根本不懂得国家是阶级斗争的必然产物，是阶级压迫的工具，绝不是头脑中的抽象的普遍物。共产主义要废除资产阶级国家，必须进行暴力革命，不是头脑中想废除就废除那么简单的事。

　　德国这些著作家们把自己的哲学词句硬塞进法国社会主义理论中，他们认为这样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而且是德国社会主义的科学等等。实际上这是对法国社会主义理论的篡改和阉割。法国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理论，是反映了现实社会里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可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认为，法国的理论太片面，不应该只代表现实的火热的阶级斗争的要求，而应该代表他们头脑中产生的唯心主义真理的要求；不应该只代表无产阶级的利益，而应该代表超阶级的一般人的利益，这种人是抽象的，不是哪一个阶级，而仅仅是从所有人中抽象出来的人的概念，所以《宣言》批判这种抽象的人的概念是“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中。这种建立在虚无缥缈中的理论，和现实社会根本脱节，怎能指导现实中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激烈斗争呢？！

　　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自认为博学、并大言不惭地加以吹嘘的这套所谓理论，《宣言》批判他是拙劣的小学生的作业，是十分天真的。在当时的德国，这种理论是无法“天真”下去的。因为在德国社会里资产阶级反对封建地主的君主专制的斗争十分激烈，如何对待这场斗争，支持谁，反对谁，是检验革命和反革命的的试金石。对于无产阶级来说，在当时的德国只有首先推翻封建的统治，取得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胜利，才能进一步争取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的“德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只能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直接序幕。(《宣言》第58页)

　　德国的“真正的”社会主义者不分析当时德国的具体条件，反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他们这样做当然是有利于封建地主阶级，为封建制度效劳。正如《宣言》中指出的“真正的”社会主义“是现存制度的真实的社会基础”。（《宣言》第5l页）

　　法国的社会主义理论是在法国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物质条件和政治制度的基础上产生的，是指导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斗争的理论。德国当时还是封建社会，资产阶级正在进行反封建的斗争，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者把它生搬到德国来反对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把社会主义的要求与资产阶级的革命运动对立起来。他们咒骂资产阶级的自由主义精神和国家制度，咒骂资产阶级的经济制度和各项政策，并宣扬说，广大人民在资产阶级革命中不仅会一无所获，而且还会失去一切。挑拨人民不要支持和参加资产阶级的革命斗争。

　　这样一来，这种社会主义就成了帮助封建阶级来对付资产阶级的武器，也是帮助政府镇压工人阶级运动的帮凶。这也充分说明，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所代表的是小资产阶级和小市民的利益，他们的主张和要求是反动的。在当时的条件下，保存和代表小资产阶级的利益，就是为了保存封建制度。所以“真正的”社会主义在小资产阶级那里很有市场，小资产阶级也利用这种社会主义一箭双雕，既攻击资本主义有反对无产阶级。

　　德国“真正的”社会主义者，为了在小资产阶级中来推销他们的理念，他们用德国唯心主义的思辨哲学、华丽的词藻和种种骗人的说教把他们的理论包装起来。同时，为了讨好小资产阶级，他们还宣布他们的历史使命就是为小资产阶级服务的，并自封为小资产阶级的堂堂代表。胡说什么“德意志民族是模范的民族，德国小市民是模范的人。她给这些小市民的每一种丑行都加上奥秘的、高尚的、社会主义的意义。”（《宣言》第52页）他们还宣布自己是不偏不倚的站在各阶级之上的，既反对资产阶级反对封建主义的斗争，也反对无产阶级用暴力打碎一切旧世界的“野蛮破坏的”倾向。鉴于“真正的”社会主义反对资本主义代替封建社会，维护旧制度的的反动性，以及站在各阶级之上的虚伪性，宣言最后揭露他们是“卑鄙龌龊的、令人萎靡的文献”。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