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相信与不相信,反叛与服从的辩证法

2026-08-20
作者: 康康糠糠 来源: Retrocoil

AI摘要
  • 牛来现象体现了后现代的解构力量:观众追捧粗糙影片是对资本审美等级制度的质疑,其潜台词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传统影院存在尊卑结构:艺术家是祭司,观众是信徒,审美从来不是中立的是权力运作的结果,年轻人只能作为被动消费者
  • 这种反叛难逃最终成为新的服从:后现代什么都不信的姿态难以生产新东西,解构本身可被批量复制时就不再具有破坏性
  • 真正困难的是重建相信:在解构的废墟上仍需要真理、建构与值得捍卫的东西,必须从什么都不信到重建值得相信的东西
  • 引用巴迪欧的事件概念:事件不只是推翻旧秩序,更是打开需要被坚持展开的新方向,需要勇气去创造并承担相信的风险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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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在这个现象里,我看到的是一种解构。

  我们之前也讨论过,在后现代,宏大叙事破产了。真理不再固定,意义开始滑动,你开始怀疑你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于是语言开始自我解构,它不再负责任,一切严肃的东西都被消解成一个又一个的梗。这个电影的火也是从一个梗的姿态开始的,一个滑稽的姿态。

  然后,我看到这种解构之中生成出了反叛和一种勇气: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那些曾经为生活提供意义和方向的宏大叙事,进步、理性、艺术本身的崇高性,渐渐失去公信力。传统电影等级秩序里那些代表牛逼的东西:技术、手法、明星、大制作或者什么艺术电影的艺术内涵哲理,在牛来面前都显得特扯淡。影院也曾经被看作一个需要你认真对待的神圣空间,银幕上放映的是你仰望的作品,观众在黑暗中鸦雀无声。这里面蕴含着一种尊卑结构:艺术家是祭司,观众是信徒,拍电影的人是表达能力的掌握着者,知识的掌握着,而观众只能作为接受者。

  而在牛来的影院里大家似乎从未如此平等的处在电影院中,一端是看电影的人,一端是电影。我们不再是仰望一个牛逼的有着我们无法掌握的资源,同时还掌握这种资源所蕴含的话语权的爹们给我们看的东西,连资产阶级法权背书的被视为政治正确的禁止摄屏在这里也消失了。这里没有一个爹和一群儿子,也许还有有一群不想再当儿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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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构把一整套看似自然的标准悬置起来,让它暂时的失效了。观众追捧一部与工业电影完全相反的“烂片”,某种程度就意味着你在质疑这套规则本身,通过追捧一个冒犯品,嘲讽了资本精心搭建的审美等级制度。

  它的潜台词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觉得电影应该精致,我偏要为一部粗糙到极致的影片叫好。你们什么都替我们安排好了,看什么、喜欢什么、什么值得感动,天天被教育,麻了,但我们不想要这种安排,我们宁愿要一个在你看起来是粗糙的、甚至在你看来垃圾的东西,我们要那个选择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

  这种反抗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资本的世界里,审美从来不是中立的。它是一整套权力运作的结果。谁有资格定义“好”,谁就掌握了文化的主导权。而年轻人发现,自己在这个系统里,永远只是一个被动的消费者。你只能选择“喜欢”或“不喜欢”,但你不能质疑“喜欢”这个框架本身。“牛来”的观众,用一种近乎幼稚的方式,把那个框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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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种反叛难逃最终成为一种新的服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必须从什么都不信到重新相信一些东西。

  所以,最后,我想说的是,什么都不相信很简单,但选择相信什么需要勇气。

  后现代这种什么都不信的姿态将冲击旧权威秩序,但是也正因为它什么都不信,它难以生产新的东西,也就难逃最终又被旧秩序收纳成为一种其的新的形式,反倒显衬了它的包容性。就像无数曾经无数引以为先锋和反叛的文化一样,最终成了一种新的消费与时尚,旧秩序稳固如初。

  当一代人失去了总体性视野和坚定的政治立场时,他们表达不满的方式将陷入苍白无力。无法创造出一种新的、有生命力的未来想象,只能通过把旧的、腐朽的东西变成笑话来获得短暂的快感,但这种快感是无根的,因为它拒斥了任何需要为之奋斗、为之献身的严肃目标。

  我们必须坚定地、大声地宣告:在这个被解构的废墟之上,我们仍然需要真理,需要建构,需要爱一些具体的、值得捍卫的东西。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握住在这个解构过程中所闪现的否定性。

  明天资本也可以复制一个新的“牛来”。当解构本身变成一种可预期的、可批量生产的内容时,解构就不再具有破坏性了。它变成了一种新的类型片,一种可以安心消费的“反讽奇观”。

  这就是后现代主义的宿命。我们之前讨论过,齐泽克反复批判的那种“犬儒式解构”,它看穿一切,但把看穿本身变成了享乐。

  真正困难的事情,是重建相信。相信一种新的标准,相信一种关于好与坏、美与丑、值得与不值得的新的尺度。

  一个巴迪欧意义上的事件之所以是事件,不只是因为它推翻了旧秩序,而是因为它打开了一个需要被坚持展开的新方向。解构只是朝向事件的准备,新的东西需要人站出来,说“这个值得”、“这个我不接受”、“这个我要坚持”。

  我们必须要从什么都不信到重建值得相信的东西,这个空间就是我们行动的空间,必须由我们去中介。

  一种新的文艺作品?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新的爱情,友情,一种新的人与人之间相处模式?一种新的社会结构?一种新的未来?......这个问题需要我们自己去思考,去说出来并有勇气去创造并为之承担相信的风险。如果遇到了问题就去问问马克思吧。(•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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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来#后现代#权威#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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