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革命先辈应该羡慕我们吗?
- 网络上流行的“革命先辈穿越到今天”视频,多将先辈置于悲惨、值得同情的境地,并以当代消费生活置换其革命理想。
- 评论以电影《决裂》中五十年代大学生羡慕延安抗大学员,以及马克思关于“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论述,说明革命先辈追求的是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
- 评论认为,为理想而战斗同样可以是崇高幸福,物质丰裕与岁月静好并不能构成幸福的全部含义。
- 评论警告,将革命岁月仅呈现为苦难,可能削弱人们为理想、正义而战斗的意愿,并主张追随先辈、完成其未竟事业。
“革命理想高于天,当然高于消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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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来,网上流行一些以“革命先辈穿越到今天”为主题的视频。
总的来说,这些视频,把今天人们的目光,引向曾经的革命岁月,提醒不忘初心,还是有意义的。

但,也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第一,滥觞于“苦难辉煌”开启的悲情叙事,这些视频,共同的特征是把革命先辈置于一种很可怜、很悲惨、需要被同情的境地。
似乎,先辈们经历的不是充满豪情、开天辟地的英雄史诗,不是令人向往的火热的斗争岁月,而是一次不幸遭遇。
无疑,这是已经习惯于舒适、安逸的当代人,对革命年代的解读——唯有苦难。

也就是说,这些视频的主创人员,已经不能理解,幸福并不完全是由物质享受、岁月静好来定义的。
他们不能理解,为理想而战斗,也可以是一种幸福,并且是一种非常崇高的幸福。

由于革命先辈的生活被呈现为“悲惨的”,于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是,当代人居然获得了同情、怜悯、抚慰他们的优越感。
这真是一种十足的小布尔乔亚式的自恋。
记得在电影《决裂》中,共大校长龙国正,给50年代的大学讲述当年他们在延安抗大学习时,以背包为座椅,以膝盖当课桌,听毛主席讲课的故事。
大学生的脸上充满了羡慕的神情:“他们多幸福啊!”
这才是后辈面对革命先辈时正常的心理状态。

今天这些视频,在令小资受众流下廉价眼泪的同时,也传递某种危险暗示——
如果革命先辈的经历仅仅是一种不幸,那么,当下一个危机来临时,还有人愿意为理想而战斗,为正义而牺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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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这些影像,用今天的消费社会,悄然置换了革命先辈当年的革命理想;
在视频中,当革命先辈被今天善良的小资用手心托举到了当下,品尝了美味可口的食品,躺在舒适的床上,就觉得“如愿”了。
必须承认,革命先辈的理想,内在地包含把未来建设成为“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
但是,物质丰裕,绝不是革命先辈的全部理想。
他们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还是用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的原话来概括吧——
“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在迫使个人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他们的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权利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35–436页)”

简言之,没有人剥削人,人压迫人,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建成这样的社会,才是革命先辈的理想。
而一个消费社会,无论怎样纸醉金迷、琳琅满目,都与这样的社会相去甚远。
革命理想高于天,当然高于消费社会。
鸡,永远飞不了鹰那样高。
沉溺于“小确幸”的小资产阶级,如果不经过世界观的彻底改造,也永远理解不了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精神境界!

我们没有资格怜悯、同情革命先辈。
追随他们的足迹,完成他们的未竟之业,才是今天的我们应该做的。
【文/郭松民,红歌会网专栏学者。本文原载于公众号“独立评论员郭松民”,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