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胡锡进支持延迟退休的理由错在哪里?
随着前几天人社部宣布正在研究“延迟退休”的具体方案,这个话题再次引起了热议。
环球总编胡锡进3月3日晚间,也就这个问题发表了看法:
胡锡进支持延迟退休的理由是:“中国的人均寿命越来越长,而且平均开始工作的年龄变晚,如果继续保持过去的法定退休年龄,就会面临交社保的人越来越少,领退休金的人越来越多,这无论如何不可持续。”
这其实也是目前给“延迟退休”提供合理性的主流舆论的说法,然而,这个理由其实是本末倒置的。
二战之后,社会主义阵营主要采取的是国家养老制度,企业缴费、国家统包、待遇统一,保障水平较高;而日本及欧洲的一些高福利国家,面对社会主义阵营的道义压力以及本国工人的抗争,采取的是“福利型”或“普惠制”养老,基本养老保险覆盖全体国民。
而美国为代表的传统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则采取的是企业缴费加个人缴费,养老保险待遇与缴费数额挂钩的“收入关联型养老保险”制度;一些新兴市场经济国家(如皮诺切特政变之后的智利)则完全强调自我保障,实行完全积累的基金模式,建立个人养老保险账户。
80年代,随着国际共运走向低潮,新自由主义改革兴起,工人阶级权力削弱,美国等发达国家陆续推行延长法定退休年龄的改革,原有的“福利型”养老制度国家则向“收入关联型养老保险”制度转型,这一做法无疑是向福利制度的进攻以及对工人阶级的剥夺。当然,福利制度本身也不是资产阶级施舍的结果,而是工人阶级斗争的结果,因而,“延迟退休”与国际共运走向低潮是相伴生的。在法国这样的有着悠久工人运动史的国家,前几年因为某些行业延迟退休的政策出台更是引发了全国范围的抗议行动。
美国于1983年颁布《社会保障法案》,提出实施渐进式延迟退休制度,理由同样是“老龄化”。
表面上看,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正当无比,细细追究就会发现这个理由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
美国的人均GDP从1950年的1979美元上涨到1980年的12576美元,也就是说单位劳动力创造的物质财富是30年前的6倍,而美国的老龄人口比重仅仅从1950年代的9%提升到了12%。
也就是说,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自动化水平的提高,劳动者创造足以维持自身基本生存的物质财富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本应该大大缩减,休息时间本应大大增加,就算“提前退休”完全也是应当的。马克思所设想的“早晨打猎,下午钓鱼,晚上养牛,吃完晚饭后讨论哲学”这样的诗意生活在广大劳动者群体中本应已经具备实现的物质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