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树松:猪八戒忿忿地说:“原来佛也是要钱的”


  唐僧一行到西天取经,走到雷音寺,师徒三人拜见了佛。佛就吩咐大弟子招待唐僧师徒,并指使把真经付与他们,但佛的大弟子一个劲儿地索要好处费。

  唐僧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把大唐皇帝恩赐的“紫金钵盂”给了他。憨痴的猪八戒对此非常气不过,回去就跑到佛那里告状:“你的大弟子讨取好处,要去了金钵盂。”佛好像难为情的脸都起了褶纹,佛说:“佛家弟子也要穿衣吃饭。向时舍卫国赵长者请众弟子下山,将此经诵了一遍,讨得了三斗三升麦粒黄金。你那钵盂有多少金子,也在话下?”一顿数落说的个猪八戒,“好似箭穿了雁嘴”,连恼带气的跑出来,忿忿地说道:“逐日家要见活佛,原来也是要钱的。”整天盼望着拜见的佛,见了却也是个要钱的主儿啊!唐僧听后劝说八戒:“徒弟不要烦恼,我们回去,少不得也替人家诵经。”……

  “《赞》曰:列宿之中有天钱星。”典籍中也说:“牵牛娶织女,借天帝钱两万,久不还,被驱在营室。”天都这么贪爱钱财,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佛说的实话,果真是没有虚妄之言啊。

  这是明·赵南星《笑赞》里针砭时弊的一段,写的何等好啊,佛都忍不住铜臭的诱惑了,哪里还能有清净之地,犹如那时的真实写照。

  在明·嘉靖、万历年间,拜金主义盛行,把个传统社会冲击的千疮百孔。贪腐墨吏,世风污浊,先后两帝都不常“坐班”理政,天下之乱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的章回小说《金瓶梅》第五十七回,“开缘簿千金喜舍 戏雕栏一笑回嗔”中,那个“居锦衣之职,他家私巨万,富比王侯”的西门大官人,更是直率的透彻,他说:“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要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姮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的富贵。”有钱的腰就是硬,看这“广为善事”的西门大官人视作恶顺理成章,说的是多么地轻松坦荡,所言与《笑赞》中佛合辙,二者把当时世相描绘的惟妙惟肖,简直令人拍案叫绝,是对嘉靖、万历年间的绝妙讽刺。

  当金钱至上,唯以金钱论英雄、说胜败、言荣誉,比高低,上上下下皆为利来利往的时候,那就如英国作家菲尔丁所言:“如果把金钱当上帝,金钱就会像恶魔一样来整治你。”

  (朱树松·2022年6月11日修改)

  【朱树松·红歌会网专栏作者·为红歌会网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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