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王忠新:卢卡申科“六大秘诀”连当6届总统


  白俄在各国人类发展指数稳居第53位

  卢卡申科连续6届当选白俄罗斯总统,创造了世界政坛近半世纪的一个奇迹。卢卡申科连续高票当选总统,到底有何“秘诀”?

  一、连续6届当选总统的历程回顾

  1.两次公投取消总统任期规定。1994年3月,白俄罗斯颁布第一部宪法,规定国家实行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制度,实行直接选举产生总统,任期5年,同一总统任期不超两届等。但卢卡申科在1996年11月,通过全民公决的宪法修正案,将总统任期延长至2001年11月。2004年,又推动进行了宪法修正案,经公民投票取消总统任期不超两届的规定。

  2.卢卡申科连续当选6届总统。1994年3月,白俄罗斯实行总统制;同年7月,卢卡申科当选为白俄罗斯首任总统,任期5年。2001年9月,再次当选总统。2006年3月,第3次当选总统。2010年12月,第4次当选总统。2015年10月,第5次当选总统。2020年8月10日,第6次当选总统。

  3.卢卡申科连续当选总统两大看点。其一、卢卡申科以个人名义竞选总统。作为前苏共党员,在苏共解散后,卢卡申科就属无党派人士。苏联解体后原苏联加盟国的共产党都失去执政地位,白俄实施国民议会选举不按党派,而按选区分配名额,白议会中无固定执政议会党,卢卡申科以个人名义竞选总统难度更大。其二、卢卡申科连续高票当选总统。2010年12月20日,卢卡申科以79.67%的票选率第4次当选。2015年10月12日,卢卡申科以83.49%的得票率再次当选。2020年8月10日,卢卡申科获80.23%的选票第6次当选总统。

  二、卢卡申科连续当选总统的“六大秘诀”

  连领衔美国《时代》周刊“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的“普京大帝”,也没连任6届总统,卢卡申科却实现了,这里有何秘诀?

  1.个人魅力很有磁场。性格就是人,人的命运紧紧连着性格。卢卡申科的性格有三大特点:

  首先,学识渊博,思想敏锐。他先后毕业于莫吉廖夫州国立大学和白俄罗斯国立农学院,专业为历史、社会学与经济学,知识结构很适合从政需要。

  其次,做事果敢,敢于负责。他说话做事都喜欢直来直去,敢做敢当,敢为天下先,特别讨厌外交辞令,经常语出惊人,做出的事,时常独辟蹊径出人意料,性格个性非常鲜明。

  再有,很接地气,履历完整。卢卡申科1954年8月30日生于白俄莫吉廖夫州一农民家庭,两度在苏军服役获中校军衔。先后担任区贸易局团委书记、农庄主席等。农民、学者、军官、领导,基层农庄主席的履历完整,很接地气,这对性格形成影响作用极大。

  2.强力反腐败,带头廉洁自律。卢卡申科靠“反腐败”起家,1993年就被任命为议会反贪污临时委员会主席;他竞选纲领的重要目标:强力反腐,粉碎黑手党。

  一方面铁腕严厉惩治腐败。卢卡申科当选总统后,三大铁腕反腐败与严打黑手党:一是清肃更新政府。更换总理,清肃与贪污腐败有关的两名副总理,撤换国防部长、内务部长、财政部长等50多名政府要员,有贪污不法行为的4名白俄将军等80名退役军官和前国家安全官员被剥夺军衔和待遇。二是加强反贪防腐组织建设。成立总统直管反贪污委员会,规定凡任命国家部门领导职务,均经该委仔细审查是否有过贪污不法行为,将国家经济监督司改组为经济监督局;三是加大打击犯罪力度。特下令各执法部门,严打各类犯罪,尤严打粉碎黑手党。

  一方面卢卡申科廉洁自律。廉洁自律特别称道3点:一是年薪最低的元首,年薪约2640美元,月均220美元;二是房产仅家乡一幢极普通两层砖楼,乃前苏联集体农庄分配;三是对家人管制很严,不让亲属沾总统的光。任总统26年,夫人加林娜从不以第一夫人自居,也没以此名义经商谋利,从未公开场合露面,很少去明斯克,也没去莫斯科,更未陪夫君周游世界,这在独联体国家绝无仅有。一直独自生活在老家雷日科维奇村,除在幼儿园照料孩子外,每天下地干农活,并饲养一头奶牛和一群鸡贴补家用。

  3.经济发展仍坚持“斯大林模式”。1991年底白俄独立积极效法俄联邦私有化的“休克疗法”,经济、政治和社会陷入濒临崩溃的动荡,1994年白俄国内生产总值下降20%,80%的居民变为穷人。

  卢卡申科上台伊始,即提出改革方向:从“自由市场经济”转型到“市场社会主义”,基本沿袭苏联时期的计划经济体制,实行有限市场经济。并连下5个减缓私有化的总统令;立法修订《关于国有制企业实施私有化》,量化规定国家控股不少于51%。现白俄农业仍以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为主,两者耕地占全国农田总面积82%,国有经济对GDP的贡献常年保持75%。

  特别有趣并值得一提,无论拥护卢卡申科的白俄共产党,还是与右派势力结成反对派的白俄共产党人党,两党基本纲领都通过合法途径恢复社会主义制度,建立公正的无阶级社会,在前苏联各国人民自愿的基础上重建统一国家。这说明白俄不实行私有化,得到广泛认同。

  4.白俄罗斯经济持续稳定增长。卢卡申科上台第二年,便迅速把经济从危机底谷拉升到恢复性增长。1996年GDP增长2.8,1999年白俄已恢复到前苏联1991年5%的增长率。2005年增长9.4%,2006年增长9.90%。充分体现了“市场社会主义”的特色:“低失业、低通胀、工业始终在发展、农业情况也不错、工资一直在增长”。白俄经济基本保持增长态势,不仅没落后世界大国,还一度超过俄罗斯。

  5大幅增加工资和社会福利。卢卡申科推行的改革坚持以提高民生福利为中心。

  一是避免出现严重贫富差距。卢卡申科担任总统以来,选择一条有白俄罗斯特色的经济发展之路,坚持量化公有和国有为主体,就有效避免了俄罗斯、乌克兰等国私有化过程,出现的寡头经济和巨大贫富差距等问题。

  二是持续增加工资与养老金。1994年白俄发养老金都困难,2020年2月,人均养老金204美元,为1995年的5.8倍,260万人退休金有保障;居民平均工资由1994年的20多美元,增长到2020年12月平均工资577美元,在独联体国家仅次于俄罗斯。

  三是加大福利投入和制度建设。不仅保留了苏联时期多种福利待遇制度,还制度化注重扶助多子女家庭、孤儿、残疾人、老战士等弱势群体,十分重视居民社会保障,每社会保障开支占GDP7%以上,城乡居民均享有免费医疗、青少年免费教育等权利。

  联合国发展计划署2003年各国人类发展指数报告:白俄罗斯在175个国家中居第53位,超过俄罗斯、乌克兰、哈萨克斯坦、格鲁吉亚列等所有独联体国家。2020人类发展指数189个国家与地区排行,白俄罗斯仍稳居第53位。

  6.实施与俄中保持友好外交。从乌克兰成“欧洲子宫”的教训可见,实施正确的外交政策,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

  一是选择亲俄外交路线。1997年俄白签署了《联盟条约》,1999年签署《建立俄白联盟国家条约》,俄白将组建一个超国家联盟的议会和政府。联盟议会由两国代表组成,众议院则由选举产生,其中,俄75个代表名额,白俄28个名额。超过90%的白俄罗斯人希望与俄罗斯结盟或干脆加入俄罗斯联邦。2021年11月4日,俄白科就贸易、经济、国防、移民等,签署通过28项一体化协议。

  二是中白双边合作成果丰硕。白俄奉行对中国友好政策,欧洲第4个对中国公民免签。两国实施《中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发展规划(2014-2018年)》、《中国商务部和白俄罗斯经济部关于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合作议定书》。2019年6月1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见白总统卢卡申科。卢卡申科表示,白中是全面战略伙伴,在涉及彼此核心利益问题上始终相互支持,各领域合作成果丰硕。

  三是强力挫败“颜色革命”。白俄不搞西方的三权分立,国家政权以强势总统为核心,议会和政府相互制衡,以“强总统、弱议会、小政府”为架构。卢卡申科被西方集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欧洲最后一位“独裁者”,必欲除之而后快。美国财政部两度宣布对白俄实施经济制裁,2012年2月29日,欧盟召回所有成员国驻白俄大使,2021年8月发动后苏联地区第10场“颜色革命”,在俄罗斯支持下,将“颜色革命”强力挫败。

  如此,卢卡申科在支持者被亲密称呼“老爹”;如此,卢卡申科在白俄拥很高民众支持率。

  三、对卢卡申科连续当选总统的思考

  卢卡申科连续6次当选总统,其中有5条经验,尤值得深思。

  1.改革绝不能牺牲民生福祉为代价。改革若丢掉人民的利益,搞“唯生产力”,就会经济越“发展”,穷人越多;穷人越穷,越缺少社会保障,改革就走到人民的对立面,改革就失去动力。

  任何一个社会,公平正义比啥都重要。卢卡申科实施改革和发展经济,坚持“三个不出卖”,避免出现严重贫富差距,就避免了重大的社会与阶级冲突。更绝没将住房、医疗、教育推入市场化,其持续增加工资与养老金,不仅保留了苏联的福利待遇制度,还加大投入社会福利,更非常赢得人心。为什么人谋发展,更是带根本性的硬道理

  即使俄罗斯实施“休克疗法”搞私有化,物价上涨2900多倍,国家处于崩溃边缘,仍保留了苏联时期多种福利待遇制度,也没将住房、医疗、教育推入市场化。2020人类发展指数189个国家与地区排行,俄罗斯攀升到52位,中国居85位。

  2.经济发展仍坚持“斯大林模式”。方向,决定一切。“斯大林模式”让俄罗斯从扶犁杖的奴隶制国家,飞跃成世界超级大国,尽管其发展模式遭反复抹黑,但卢卡申发展经济基本沿袭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实行有限市场经济。并遏制减缓私有化的势头,特别用立法化规定白俄私有化“三不”:不主张出卖所有国家财产,不出售生产战略性产品的企业,对一些产量稳定的企业不搞私有化。国家控股量不少于51%。确保公有经济占主体,确保国有经济对GDP贡献常年保持75%,确保经济持续增长。

  3.用铁腕成功进行反腐败。腐败是对国家和人民的抢劫和掠夺,反腐败是人心所向。卢卡申科一直享有“反贪斗士”盛誉,他不仅铁腕反腐败,高压反腐,更身先垂范地廉洁自律,并成功打赢了反腐败斗争,这十分难能可贵,十分赢得人心。并大力打击犯罪,整顿社会治安,使社会犯罪率日降,社会秩序大为好转,这都能让百姓感受到温度。

  4.对西方帝国主义保持高度戒心。对西方帝国主义不存在幻想,也不与狼共舞,始终警惕不做西方的依附,拒绝西方的民主模式。针对美国两度对白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制裁,公开警告:“如果美国驻白俄罗斯大使卡伦·斯图尔特不务正业,将第一个把其踢出白俄罗斯。”应对西方帝国主义策划的“颜色革命”,卢卡申科软硬两手应对,特别硬的一手要强硬,从而避免了乌克兰的悲剧。

  5.不能忽视政党政治。白俄明面没执政党,但苏共白俄罗斯的继承者白俄罗斯共产党,仍是白俄最大党派,与现任政府联系密切影响力很大。卢卡申科明面是无党派人士,但同白俄共产党走动较近,一直得到白俄共产党的支持,这是他能连任和执政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探秘卢卡申科连续高票当选总统的奥妙,或许,对圆梦复兴当有汲取。

  (文中配图,选自网络。)

  【文/辽宁王忠新,红歌会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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