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民:苦难叙事还是历史虚无?
- "苦难叙事"以局部困难代替整体成就,以支流冒充主流,扭曲了前三十年的典型环境,违背了恩格斯提出的"真实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的现实主义标准
- 这类作品将王进喜、焦裕禄、雷锋等建设者群像替换为去阶级化的抽象"受难者",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文艺观对无产阶级集体主义文艺观的偷换
- "苦难叙事"站在个人主义小资产阶级立场,以局部困难否定整体历史进步,实质上是对劳动人民创造历史的主体地位的消解
- 这些作品不是"艺术高于生活",而是以片面的"生活真实"反对整体历史真实,属于自然主义变种,是最主观、最片面的意识形态操作
- 文章呼吁重建历史叙事:真实再现"一穷二白但意气风发"的历史总体,塑造建设者群像,坚定站在劳动人民一边,抵制历史虚无主义

苦难叙事还是历史虚无?
——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重评前三十年的“艰苦”与“受苦”
加民
一、引论:文艺观的分野,是历史观的分野
恩格斯在致玛·哈克奈斯的信中提出了现实主义文艺的至高标准:“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进一步阐明:“作为观念形态的文艺作品,都是一定的社会生活在人类头脑中的反映的产物……文艺作品中反映出来的生活却可以而且应该比普通的实际生活更高,更强烈,更有集中性,更典型,更理想,因此就更带普遍性。”
用这两把标尺来衡量近几十年来文坛上泛滥的“苦难叙事”,其谬误与险恶便昭然若揭。
这些作品以“反思”为名,以“真实”为旗,却在根本上背离了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的核心要求。它们不是在典型环境中塑造典型人物,而是在扭曲的环境中制造伪典型;不是让作者的主观倾向性在情节和场面中自然流露,而是将资产阶级的历史虚无主义倾向强行灌注;不是运用阶级分析法把握历史的本质,而是抽掉阶级立场、消解人民主体;不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而是从个人恩怨出发、向历史虚无投降。
本文试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为武器,对前三十年的“苦难叙事”作一系统的文艺学批判。
二、典型环境的扭曲:局部苦难如何被放大为时代底色
“典型环境”不是任意截取的环境碎片,而是能够体现时代本质、社会主流和发展趋势的历史总体。
前三十年(1949—1978)的典型环境是什么?是刚刚从百年屈辱和战乱废墟中站起来的新中国,面对帝国主义封锁、国内一穷二白的困境,亿万人民在共产党领导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建立起独立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完成社会主义改造,实现“两弹一星”等科技突破,人均预期寿命从35岁提高到68岁。这是一个在极端困难中创造辉煌、在封锁围困中开辟道路的时代。它的主流是创业,是建设,是跃迁,是民族精神的空前高涨。
然而,“苦难叙事”的写作者们却刻意选取某些特殊年份、特殊地区的困难,将其涂抹为整个时代的“典型环境”。他们笔下的中国,仿佛三十年间只有饥饿、只有批斗、只有灰暗。这种叙事策略,在文艺学上犯了以局部代替整体、以支流冒充主流的根本错误。
恩格斯批评哈克奈斯笔下的伦敦东区工人“不是时代的典型”,因为那是“消极的群众”,不能代表工人运动的主流。同理,“苦难叙事”所呈现的环境,也不是前三十年中国的典型环境。它把探索中的曲折、建设中的困难、运动中的偏差,从具体的历史语境中抽离出来,放大为时代的全部。这不是现实主义,这是反现实主义;这不是“真实地再现”,这是有选择地歪曲。
典型环境的扭曲,必然导致历史本质的遮蔽。 当读者被反复灌输“那三十年只有苦难”时,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正当性便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解了。
三、典型人物的异化:从“建设者”到“受难者”的阶级置换
典型人物的价值,在于其是否具有“典型意义”——即能否代表特定时代中某一阶级、某一社会力量的本质特征和精神面貌。
前三十年涌现出的真正典型人物是什么?是“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王进喜,是“心中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的焦裕禄,是“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的雷锋,是隐姓埋名戈壁滩的“两弹一星”元勋们,是扎根边疆、建设兵团的几百万青年。这些人物,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革命知识分子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阶级代表,他们的精神气质——集体主义、奉献精神、改天换地的豪情——构成了那个时代人民群众的主流精神面貌。
然而,“苦难叙事”中的“典型人物”是什么?是被抽掉了阶级属性、理想信念和集体归属的抽象“受难者”。他们不再是社会主义建设者,而是“被时代碾压的个体”;不再具有改天换地的能动性,而是“命运无常的被动承受者”。这些人物被刻意塑造为去阶级化、去政治化、去历史化的“普遍人”,仿佛他们的遭遇与那个时代的伟大实践毫无关联,只是“无妄之灾”的随机降临。
这种人物塑造的异化,在阶级分析法看来,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文艺观对无产阶级集体主义文艺观的偷换。它把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伟大主体,降格为历史车轮下的“蝼蚁”;把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豪迈,改写为小人物“苟活”的悲凉。这些“受难者”不具有真正的典型意义,因为他们不代表那个时代人民群众的主流,不能反映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中国社会的本质特征。他们只是作者主观倾向性的传声筒,是历史虚无主义观念的图解工具。
恩格斯强调,作者的倾向性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作者不必特别把它指点出来”。“苦难叙事”却反其道而行之——它的人物不是从典型环境中自然生长出来的,而是先有了“前三十年是苦难”的预设观念,再按照这一观念去裁剪人物、编造情节。这种“主题先行”的创作方法,正是马克思主义文艺观所坚决反对的。
四、阶级分析法的缺席:文艺为谁服务?
“文艺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至今仍是鉴别文艺作品立场的重要标尺。
用阶级分析法审视“苦难叙事”,我们必须追问:这些作品是为谁服务的?它们站在哪个阶级的立场上说话?
前三十年,是中国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翻身做主、建设国家的三十年。这段历史,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历史,是人民群众书写的史诗。因此,反映这段历史的文艺作品,理应站在劳动人民的立场上,歌颂他们的奋斗,记录他们的创造,总结他们的经验,鼓舞他们的后代。这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文艺创作路线。
然而,“苦难叙事”的立场显然不在人民群众一边。它们站在个人主义的小资产阶级立场上,以个体一时的得失委屈,否定集体事业的宏大意义;以局部的困难和曲折,否定整体的历史进步。它们把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改天换地的伟大实践,歪曲为“无意义的折腾”;把亿万人民自愿投身其中的社会主义建设,描述为“被迫的受苦”。这种叙事,本质上是对劳动人民创造历史的否定,是对人民群众主体地位的消解。
更进一步,这些作品在传播效果上,服务于谁?它们迎合了西方话语体系对社会主义中国的妖魔化叙事,为“历史终结论”提供了文艺注脚,为解构中国共产党执政合法性提供了情感素材。当一代年轻人被这些作品洗脑,认定“前三十年只是黑暗”时,他们怎么会认同今天的道路?怎么会相信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这正是历史虚无主义通过文艺渠道进行的意识形态渗透。
阶级分析法告诉我们:在阶级社会中,文艺从来不是超阶级的。“苦难叙事”的泛滥,不是偶然的文学现象,而是一定阶级利益和意识形态诉求在文艺领域的集中表现。它们与西方“和平演变”的战略遥相呼应,与国内某些势力否定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图谋一脉相承。
五、艺术真实与生活真实:不是“高于”,而是“低于”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里的“高于”,是指艺术应当提炼生活的本质,把握时代的规律,展现历史的发展趋势,从而比零散的生活现象更深刻、更集中、更具普遍性。
“苦难叙事”却把这个原则颠倒过来了。它们不是“高于生活”,而是“低于生活”——它们只抓取生活中的苦难表象,却丢失了历史的本质和主流;只呈现个体的悲欢,却遮蔽了时代的洪流;只渲染阴暗的色调,却过滤了光明的成就。
前三十年当然有困难,有曲折,有值得反思的教训。但马克思主义文艺观要求的是全面的、联系的、发展的历史眼光。真正的现实主义作品,应当既写困难又写克服,既写曲折又写前进,既写探索中的代价又写探索中的收获。这样的作品,才能帮助读者把握历史的本质,汲取前行的力量。
而“苦难叙事”呢?它们割裂了历史的前因后果,抽掉了事件的社会条件,屏蔽了成就的主流声音。这不是“艺术高于生活”,这是用片面的“生活真实”来反对整体的历史真实,是用现象的罗列来否定本质的把握。这种创作方法,在文艺学上属于自然主义的变种——它看似“客观记录”,实则是最主观、最片面的意识形态操作。
恩格斯批评那种“把现实主义降低为平凡琐事”的倾向,认为真正的现实主义应当揭示“历史的必然要求”。“苦难叙事”恰恰犯了把现实主义降低为“苦难展览”的错误。它们不揭示历史的必然要求,不展现时代的本质规律,只是堆砌苦难的细节,制造悲悯的情绪。这种“低于生活”的文艺,不仅不能帮助人民认识历史,反而会把人民引入历史虚无主义的迷雾。
六、典型意义的重建: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历史叙事?
马克思主义文艺观要求文艺作品具有典型意义——即通过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反映时代的本质,揭示社会发展的规律,发挥教育人民、团结人民、鼓舞人民的作用。
重写前三十年,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文艺作品:
在典型环境上,要真实再现“一穷二白但意气风发、封锁围困但自力更生”的历史总体,既不讳言困难,更彰显成就;既正视曲折,更肯定前进。
在典型人物上,要塑造王进喜、焦裕禄、雷锋式的建设者群像,展现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阶级本色与精神风貌,让人民群众成为历史舞台的主角,而不是“受难”的配角。
在主观倾向上,要让社会主义的、集体主义的、爱国主义的倾向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流露,而不是通过说教或悲情渲染强行灌输。
在阶级立场上,要坚定地站在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一边,运用阶级分析法把握历史的本质,抵制一切消解人民主体、否定党的领导、歪曲社会主义制度的历史虚无主义。
在艺术方法上,要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深入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伟大实践,提炼生活的本质,创作出比实际生活更高、更强烈、更典型、更理想的作品。
结语: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正本清源
“艰苦”是为了远大目标和整体利益而承受的生理与心理重压,内含着理想信念的炽热;“受苦”是抽掉理想信念后个人主义视角下的无谓损伤,散发着历史虚无的阴冷。
用马克思主义文艺观审视,“苦难叙事”的荒谬在于:它扭曲了典型环境,异化了典型人物,暴露了资产阶级的阶级立场,背离了“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正确路线。它的险恶在于:以文艺为武器,进行历史虚无主义的意识形态渗透,瓦解理想信念,动摇执政根基。
历史不容解构,英雄不容亵渎,人民创造的历史不容否定。我们必须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为武器,正本清源,重塑前三十年革命和建设岁月的历史叙事,让后人知道:那三十年不是“受苦”的悲歌,而是艰苦创业的英雄史诗;那一代人不是“受难”的蝼蚁,而是改天换地的主人。
唯有坚持马克思主义文艺观,才能写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历史的真正作品。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