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革命与社会革命——思想改造的规律

2026-09-01
作者: 斗冰 来源: 乌有之乡

AI摘要
  • 个体痛苦不是私人事件,而是阶级普遍状况在个人身上的体现,是社会存在作用于人的必然结果
  • 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证明,工人阶级的酗酒、道德堕落等是资本主义制度系统性摧残的结果,而非工人本性低劣
  • 真正的自我改造是用唯物辩证法解剖自己的思想,追溯其社会根源,而非自我攻击或自我感动
  • 旧思想不会自动消失,它会变形、伪装,在放松警惕时卷土重来,因此自我改造必须是长期的、反复的过程
  • 小资产阶级思想已成为资产阶级分化瓦解无产阶级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本摘要由AI辅助生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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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能满脑子旧思想,你可能有很多缺点和毛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用科学的理论解剖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在长期的、艰苦的革命实践中不断地改造自己?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就已经走在了革命的道路上。

你可能满脑子旧思想,你可能有很多缺点和毛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用科学的理论解剖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在长期的、艰苦的革命实践中不断地改造自己?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就已经走在了革命的道路上。

  【小资观察自他改造】专题分享之二:

  自我革命与社会革命——思想改造的规律

  文/斗冰

  今天想和大家聊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比很多宏大的政治议题都更切近我们每一个人——那就是,我们自己的痛苦,我们需要被改造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我们又该拿它怎么办?

  很多人处理痛苦的方式其实深受新自由主义责任个人化的影响,这在我往期的公众号文章中有过提及,我们需要被改造的东西并不是凭空而来的,一个被说了1万遍的东西,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到底是怎么在个人身上体现的呢?市场经济的社会存在又是如何将人塑造的呢?

  总而言之,如果要进行自我改造,不分析社会存在是不可行的,如果要进行自我解剖,是一定要结合社会存在的,正所谓事物总在一定条件下走向它的反面,市场经济的社会存在塑造了需要被改造的人。而被改造的人也能够在一定的条件下改变社会存在。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四个部分:第一,个体痛苦的根源;第二,自我改造为什么可能;第三,自我改造为什么必须是长期的、痛苦的;第四,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体痛苦的根源: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资本逻辑首先在个体身上显形

  1.1 一个被遮蔽的事实:痛苦不是私人的

  我们先从一个最常见的场景说起。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刷着手机,看到同龄人买房、升职、结婚,突然一阵强烈的自我怀疑涌上来——“我是不是不行?”“我是不是被淘汰了?”“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主流社会会给他什么答案?——“你要调整心态”“你要努力提升自己”“你要学会和自己和解”。这些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是你出了问题,你需要被调整。

  但马克思主义者看这个场景,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被雇佣劳动榨取了全部精力的人,在一个以竞争为基本法则的社会里,被不断制造出来的焦虑所吞噬。他的失眠,他的自我怀疑,他的绝望——这些不是他个人的心理缺陷或能力不足,而是这个社会存在在他身上作用的必然结果。

  市场经济的社会不存在所谓的外国比国内更好,因为他们本质是一个东西,你总不能说在家里的你是一个你,出了门的你就是另一个你了,对于无产阶级而言,个人的解放就是阶级的解放,阶级的解放就是个人的解放,阶级的翻身就是个人的翻身,从自我革命到社会革命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当你痛苦的时候,你不是在经历一个私人事件,而是整个阶级所遭受的一个普遍状况。

  1.2 恩格斯的证据:痛苦是制度的产物

  这不是什么抽象的哲学推论。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里,用大量实地调查的材料证明了这一点。他描写了十九世纪英国工人的居住环境、工作条件、健康状况、道德状态和精神面貌。他发现,工人阶级中普遍存在的酗酒、暴力、道德堕落、精神崩溃——这些在资产阶级道德家看来是“工人阶级本性低劣”的证据——实际上是资本主义制度对工人进行系统性摧残的必然结果。

  恩格斯写得很清楚:工人住在贫民窟里,空气污浊,饮水不洁,营养不良,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他们的孩子在工厂里被当作机器的零件使用。在这样的条件下,一个人怎么可能保持精神健康?怎么可能不酗酒、不绝望、不崩溃?资产阶级把工人变成了机器的附属品,然后又指责他们没有人性。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逻辑——它制造痛苦,然后把痛苦归咎于受苦的人。

  这个逻辑到今天变了吗?没有。它只是变得更隐蔽了。今天的资产阶级不会公开说“工人本性低劣”,但它会说“你不够努力”“你心态不好”“你需要自我提升”。当然如今的资产阶级他们也不屑于说这些了,他们会雇用一批鹰犬,这一批鹰犬通常是被洗脑严重的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尤其是在知识分子中更常见,比如一些大学老师,教授等,这很常见,所以看到现在的那些教师们说这些话,我算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文革的时候学生要给教师“洗澡”。总的来说是一种转移矛盾的手段,将结构性的矛盾,制度化的矛盾转移到个体矛盾身上,可谓是资产阶级最阴险的武器,大量的无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皆被洗脑,更多的是无产阶级。

  1.3 小资产阶级的特殊痛苦:在夹缝中被撕裂

  不过,这里我也要谈一下小资产阶级的痛苦,小资产阶级——包括知识分子、技术人员、中小个体户、白领——它的阶级地位是非常矛盾的。它既不是资产阶级,不占有生产资料;也不是无产阶级,不完全靠出卖劳动力为生,在意识形态上不认为自己是无产阶级。

  这种夹缝中的地位,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精神痛苦。小资产阶级一方面受到大资本的挤压和吞并,随时有跌落为无产阶级的危险;另一方面,它又受到无产阶级的威胁,害怕自己被革命洪流吞没。所以它的精神状态永远是摇摆的、焦虑的、分裂的。它既想往上爬,又怕往下掉;既不满现状,又害怕变革;既对大资本有怨恨,又对无产阶级有恐惧。从教师行业这个具体的行业,按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对得起自己这几千块钱工资就可以,所以教师行业,从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一个特殊行业,一个高尚的行业,转变成了为资本服务的一个雇佣劳动行业,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大资本下的雇佣劳动者。

  这种矛盾的阶级地位,在个体身上表现为什么?表现为持续的自我怀疑、身份焦虑、存在性的不安。很多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痛苦,其实和绝大多数无产阶级的痛苦是相同的,揭示资产阶级对其他接机的专政。

  而且,小资产阶级思想倾向于把自己的特殊痛苦,普遍化为“人类的痛苦”。它觉得自己的焦虑是全人类的焦虑,自己的困境是存在本身的困境。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存在主义哲学、很多心理咨询理论、很多心灵鸡汤,本质上都是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产物——它们把一个特定阶级的特殊处境,抽象成了人类的永恒处境,从而遮蔽了痛苦的阶级根源。在如今而言,小资产阶级思想及小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已经不单纯是依附于阶级本身而存在的东西了,而是已经成为资产阶级分化瓦解无产阶级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1.4 觉醒的起点:认识到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规律。

  所以,每一个时代的觉醒者,最初都不是从政治开始的,而是从痛苦开始的。一个人不会因为读了《共产党宣言》就突然变成革命者——他一定是先在自己的生活中感受到了某种无法忍受的痛苦,然后才开始追问:这个痛苦从哪里来?能不能被改变?

  个体痛苦,是阶级矛盾进入意识的第一个入口。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它意味着,革命意识的萌芽,不在书本里,不在口号中,而在每一个被压迫者的真实痛苦中。

  但痛苦本身不会自动变成革命意识。痛苦可以变成顺从(“我认命了”就比如很多中年人信奉什么玄学),可以变成逃避(“我躺平了”),可以变成个人奋斗(“我要出人头地”就比如张雪峰,可谓是奋斗至死了。),也可以变成反动(“都是别人的错,我要报复社会”就比如珠海开车撞人的那个)。痛苦要变成革命意识,必须要一个中介——那就是科学理论,科学的分析,是对痛苦根源的正确认识。否则就会如列宁所说,最终发展为工联主义而止步。

  这就自然地过渡到我们的第二部分。

  二、自我改造为何是可能的?——用科学理论解剖自己的痛苦

  2.1 两种对待痛苦的方式:沉溺 vs 分析

  面对痛苦,现在不管是无产阶级还是小资产阶级通常有两种反应,这两种反应看起来截然相反,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第一种是自我攻击。“我怎么这么没用”“我为什么做不到”“我就是个废物”。这种自我攻击看起来很严厉,很“狠”,但它实际上是一种逃避——因为它不去分析痛苦的根源,而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在自我谴责中获得一种虚假的道德满足感。“我都这么骂自己了,你们还想怎样?”——这是一种隐蔽的自我保护。相信这种虚假的自我保护,尤其是在山河四省的高中以及其他各种学校的学生当中最为常见。

  第二种是自我感动。“我太痛苦了”“我的痛苦没人能理解”“我是一个孤独的灵魂”。这种自我感动把痛苦变成了一种审美对象,一种身份标识。痛苦不再是需要被解决的问题,而是变成了“我很特别”“我很深刻”的证明。很多文艺青年、很多知识分子,都陷在这个坑里。他们不是想摆脱痛苦,而是想消费痛苦,把痛苦变成一种文化资本,继而产生出很多类似的歌,比较出名的《星星点灯》这首歌。

  这两种方式——自我攻击和自我感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停留在痛苦的表面,都没有对痛苦进行科学的分析。 自我攻击是在痛苦中惩罚自己,自我感动是在痛苦中欣赏自己,但两者都没有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为什么会这样痛苦?这个痛苦的根源是什么?它到底是个人的,还是社会的?它到底是永恒的,还是历史的?它到底能不能被改变?

  2.2 真正的自我批判:把自己当成旧社会的活标本

  真正的自我改造,和上面两种方式完全不同。它既不是自我攻击,也不是自我感动,而是自我分析——用唯物辩证法的武器,把自己当成一个研究对象,去解剖自己的思想、情感、欲望、行为模式,去追溯它们的社会根源。

  毛泽东说过:“有无认真的自我批评,也是我们和其他政党互相区别的显著的标志之一。”很多人把这句话理解成一种道德要求——“革命者要谦虚,要勇于认错”。但这只是表层。更深层的意思是:自我批评是一种方法论,是革命者认识自己、改造自己的根本方法。它不是道德姿态,而是科学实践。

  什么叫“认真的”自我批评?“认真”就是不走过场,不避重就轻,不拿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来敷衍,而是真正触及自己思想深处的旧观念、旧习惯、旧情感。就是要问自己: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它反映了哪个阶级的利益?它在什么条件下产生?在什么条件下会消失?

  举个具体的例子。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可能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我比工人农民聪明,我应该领导他们,他们应该听我的。“这个观念平时可能不会直接说出来,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但它会在很多细节中暴露出来——比如和工人说话时不自觉的居高临下,比如做群众工作时的不耐烦,比如看到工人提出不同意见时的恼怒。

  真正的自我批评,不是简单地说“我有官僚主义倾向”,然后就完事了。而是要深入分析:我这种优越感从哪里来? 它来自我的教育经历——我读了很多书,掌握了理论话语,我觉得这就是“高级”的。它来自我的地位——作为知识分子,我在体力劳动者面前有一种天然的身份优越感。它来自我的社会环境——整个资本主义社会都在宣扬“脑力劳动高于体力劳动”“知识精英应该统治社会”。

  当你这样分析的时候,你就不是在简单地“认错”,你是在把自己的思想当成一个社会历史现象来研究。你会发现,你头脑里的每一个旧观念,都不是你自己凭空产生的,而是旧社会关系在你头脑中的反映。你不是在和“自己的坏习惯”作斗争,你是在和寄居在你头脑中的旧社会作斗争。

  这就是为什么说,自我批判本身就是革命行动的前奏。 因为当你开始用阶级分析的方法解剖自己的时候,你已经在头脑中进行了一场革命——你把旧的自我、旧的观念、旧的情感方式,都放到了革命的审判台上。我自己就是这样的,而实践也证明了这样是正确的。

  2.3 从感性到理性:痛苦如何变成认识

  毛泽东在《实践论》里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论原理:人的认识是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飞跃。感性认识是对事物现象的、片面的、外部联系的认识;理性认识是对事物本质的、全体的、内部联系的认识。从感性到理性,必须经过科学的分析和判断,必须经过“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加工制作。而这个加工制作其实就是之前说的事物总在一定条件下走向它的反面的“一定条件”,痛苦本身只有痛苦本身所具有的全部特征,但是在一定条件下痛苦却让我们变得深刻了,更革命了,痛苦反而促进了我们的革命性,和革命行动。痛苦这个让我们难受的东西,让我们陷入泥潭的东西走向了他的反面,促进了人的解放,让我们走出了泥潭,而这一切都需要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做到,也就是科学的分析与判断。

  更具体的来说,这个原理用在自我改造上,就是:痛苦本身只是感性认识,它只是告诉你“我难受”,但它不告诉你“为什么难受”以及“怎么办”。 要从痛苦中获得真正的认识,就必须对痛苦进行理性的加工——分析它、解剖它、追溯它的根源、找到它的规律。

  很多人停留在感性阶段,他们只是反复地体验痛苦、表达痛苦、消费痛苦,但从来没有真正地分析痛苦。就像一个人发烧了,他只是不停地说“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但从来不去看医生、不去查病因、不去治疗。这样的痛苦,除了消耗自己,不会产生任何积极的东西。

  而真正的革命者,会把痛苦当成科学分析的材料。他会问:我为什么痛苦?这个痛苦是在什么条件下产生的?它反映了什么样的社会矛盾?它和其他人的痛苦有什么共性?有什么特殊性?通过这样的分析,个人的痛苦就不再是个人的了——它被提升到了对社会矛盾的理性认识的高度。

  旧社会把痛苦变成屈辱,革命者把痛苦变成行动与认识。 同样的痛苦,在不同的人那里,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在小资产阶级那里,痛苦变成了自我攻击或自我感动;在革命者那里,痛苦变成了认识社会、改造社会的起点。区别就在于:有没有科学的理论,有没有对痛苦进行理性分析的能力和意愿。

  2.4 一个关键的区分:自我批判不是自我否定

  这里我要特别强调一个区分,因为很多人在自我改造的过程中会走入一个误区——他们把自我批判变成了自我否定,变成了对自己存在价值的根本怀疑。

  “我脑子里全是旧思想,我这个人是不是无可救药了?”“我出身小资产阶级,我是不是天生就不革命?”“我有这么多缺点,我是不是不配做革命者?”

  这些想法看起来很“革命”,很“严格要求自己”,但实际上是错误的。因为它们混淆了两个不同的东西:一个是你的思想中存在旧的因素,另一个是你这个人的全部价值。

  马克思主义的自我批判,不是要你否定自己的全部存在,而是要你分析自己思想中哪些部分是旧的、是需要被改造的,哪些部分是新的、是可以被发扬的。它是一种具体的、历史的、辩证的分析,而不是一种抽象的、全盘的、道德化的否定。

  要相信:人是可以被改造的。 当社会存在改变的时候,人的思想、情感、行为方式也会随之改变。自我改造之所以可能,正是因为人不是固定不变的“本性”的产物,而是历史的、社会的产物。既然你的旧思想是在旧社会关系中产生的,那么在新的社会实践中,在革命的斗争中,你的思想也可以被改造。马克思哲学观认为矛盾是永恒的,世界是无限的,这显然也是符合事实的,也是符合现实的,如果人真的有所谓的什么固定不变的本性,那人这个物种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事物发展的动力就是矛盾,本性都固定了,没有矛盾了,又如何发展呢?

  所以,自我批判的正确态度是:不回避自己的旧思想,但也不被它吓倒;认真地分析它、解剖它,但同时相信自己可以在革命实践中被改造。 这是一种清醒的、理性的、实践的态度,而不是一种情绪化的、道德化的、自我折磨的态度。

  三、自我改造为什么必须是“长期、自觉,甚至痛苦”的?

  3.1 一个残酷的真相:旧思想不会自动退场

  很多人在刚刚接触革命理论、刚刚开始自我觉醒的时候,会有一种错觉——他们觉得,既然我已经认识到了旧思想的根源,那我就已经摆脱它了。“我想通了,我就自由了。”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错误。它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思想是纯粹的观念,只要在观念上认识到了错误,错误就消失了。

  但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思想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有物质基础。旧思想的物质基础是什么?是旧社会关系,是旧的生产方式,是旧的生活方式,是旧的组织形式。只要这些物质基础还存在,旧思想就不会消失。它可能会暂时被压制、被隐藏、被伪装,但它一定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卷土重来。

  列宁说过:“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 这句话的另一面是:有了革命的理论,不等于就有了革命的实践,更不等于就有了革命的人。理论可以在一夜之间讲给成千上万的人听,但思想的改造是一个漫长的、反复的、痛苦的过程。而思想的改造对于无产阶级来说,那真是一个有付出就有回报的东西。吃苦耐劳不是中国人的美德,也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人的美德,这就不是一种美德,而是缺德。

  3.2 小资产阶级思想的“游击战”:它会假装退场,又会悄悄回来

  小资产阶级思想有一个非常狡猾的特点——它会变形,会伪装,会在你每一次想改变的时候假装退场,又在你放松警惕时悄悄回来。因此资产阶级才相中了这个武器,并把它作为对无产阶级专政的最有力的工具之一。

  举几个常见的例子。

  第一种变形:从“个人奋斗”到“个人革命”。 一个小资产阶级思想的革命者,可能在口头上完全接受了阶级斗争的理论,完全否定了个人奋斗的道路。但在实际行动中,他可能会把革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个人奋斗——“我要成为最革命的人”“我要比别人更左”“我要在革命队伍中出人头地”。这看起来是革命热情,实际上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在革命队伍中的变形。它的核心还是“我”,还是个人的名誉、地位、优越感,只不过这些东西现在披上了“革命”的外衣。

  第二种变形:从“自我感动”到“革命感动”。 小资产阶级喜欢把自己的痛苦审美化,喜欢在痛苦中欣赏自己。参加革命之后,这种倾向可能会变成对革命苦难的审美化——“我吃了这么多苦,我真伟大”“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真崇高”。这不是真正的革命精神,这是小资产阶级的浪漫主义。真正的革命者不会陶醉于自己的苦难,他只会冷静地分析苦难的根源,坚定地寻找消灭苦难的道路。

  第三种变形:从“精英主义”到“革命精英主义”。 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精英意识——“我比别人聪明,我应该领导别人”。参加革命之后,这种意识可能会变成“我比别人更懂理论,我应该在革命队伍中占据领导地位”。这就是列宁在《怎么办?》中批判的那种“知识分子的狭隘性”——他们轻视群众的革命创造性,迷信自己的理论修养,总想以“导师”的姿态出现在群众面前。

  这些变形有一个共同的规律:旧思想不会直接以本来面目出现,它会穿上新的外衣,借用新的话语,在新的条件下复活。 这就是为什么自我改造必须是长期的、反复的——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固定的靶子,而是一个会变形、会伪装、会游击战的敌人。

  3.3 思想改造的物质基础:为什么“顿悟”不能解决问题

  佛教讲“顿悟”,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王阳明心学讲致良知,知行合一,小资产阶级很喜欢这种观念,因为它符合小资产阶级的投机心理——“我只要想通了,我就自由了,不需要长期的、艰苦的努力。”

  但马克思主义者不相信顿悟。为什么?因为思想不是纯粹的精神现象,它是社会实践的产物。一个人的思想、情感、行为模式,是在几十年的社会实践中形成的,是被家庭、学校、工作场所、媒体、社会关系反复塑造的。这些东西已经内化成了你的“第二天性”——你甚至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但它们在每时每刻地支配着你的思想和行为。

  要改变这样的“第二天性”,靠一次“顿悟”是不可能的。就像一个人长期不运动,身体已经虚弱了,他不可能靠“想通了”就突然变成运动健将。思想的改造也是一样——它需要长期的、反复的、自觉的实践,需要在每一个具体的场景中、每一次具体的选择中,和旧思想作斗争。

  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旧社会的物质基础还存在,旧思想就有再生的土壤。 你今天在理论上批判了个人主义,但明天你在工作中面临一个晋升机会,个人主义可能立刻就回来了。你今天在口头上否定了精英意识,但明天你在群众中发表讲话时,居高临下的姿态可能不自觉地就冒出来了。这不是因为你“不坚定”,而是因为旧思想的物质基础还在,它在每时每刻地重新生产着旧的意识形态。

  所以,自我改造不是一次性的事件,而是一种日常的、反复的、痛苦的工作。它需要你在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个念头中,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不断地和旧思想作斗争。这就像毛泽东说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自我革命也是一样——它不是一次优雅的精神升华,而是一场长期的、艰苦的、有时甚至是残酷的斗争。

  3.4 组织的意义:为什么自我改造不能孤军奋战

  这里还要讲一个非常重要的点:自我改造不能只靠个人,必须靠组织。

  为什么?因为个人的自我意识是有限的。你自己看自己,永远有盲区。有些旧思想、旧习惯、旧倾向,你自己可能完全意识不到,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一个人孤军奋战,很容易在反复的挫折中灰心、动摇,甚至放弃。这就是为什么列宁强调先锋队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因为只有在组织中,在集体的监督和帮助下,个人的自我改造才能持续地、有效地进行。

  组织中的批评和自我批评,是自我改造的重要机制。同志们互相指出问题、互相帮助分析、互相监督改正。这不是“整人”,不是“打棍子”,而是革命者之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方式。一个人自己可能看不到的问题,在集体的帮助下就能看到;一个人自己可能改不掉的毛病,在集体的监督下就能改掉,包括我自己就是这样的,当然别人的监督,他到时候看见一些你的一些旧习惯,旧思想的流露,他们会很反感,甚至有时候会出言不逊,甚至更极端的会说你反毛,反马列,当然你要认识到他们并不是在骂你,他们是在骂你的旧思想,他们反应越激烈,越能体现出这种旧习惯旧思想对人的伤害有多深,在左派群里,有时候也有一些人对我出言不逊,我首先出现的第一个情绪,那就不是生气,而是分析分析他骂得对不对。他骂的骂没骂到点上分析完之后,哦,这个人骂得不对。哦,那这个人就纯煞笔啊,我直接让他滚一边子去就行了,哦,这个人骂得对,那我就要好好地吸取这个教训。当然这种标准也跟使用者的主观动机与认识水平有关否则这种好的标准和行动指南很可能就会变成坏处,仅仅只是当成一个口号,面具。

  组织内部的思想斗争也可能被扭曲——变成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变成排除异己的工具。就比如比较知名的某些人,我就不多说是谁了啊,就避免他们说我滋扰他们正常生活,也给我来个异地执法,关我三天。这是我们需要警惕的。但不能因为可能被扭曲,就否定组织思想斗争的必要性。正确的态度是:坚持“团结—批评—团结”的方针,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或者斗争,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之前在一个群里面团结——批评——团结是真正地出现了,他确实出现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之间的争论,达成了批评——团结,不过这种现象出现的少,还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再者,列宁关于党内思想斗争和清洗异己分子的论述,核心精神就是:革命队伍必须保持思想上的纯洁性和组织上的战斗力,必须不断地清除那些拒绝改造、已经变质的分子。 这不是因为革命者残忍,而是因为革命本身是残酷的——如果队伍里混进了不愿意革命的人,甚至反对革命的人,革命就会失败,无数人的牺牲就会白费。

  所以,自我改造不是个人的私事,它和组织的建设、队伍的纯洁、革命的成败紧密相连。谁只想革命革别人,不想革命革自己,谁就是未来的危险。 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被无数历史经验证明了的真理。

  四、从个体到宏观:自我革命与社会革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4.1 一个最容易犯的错误:把自我革命变成逃避

  这是最最关键的一部分。因为前面三部分讲的都是个体层面的自我改造,如果停在这里,就会犯一个严重的错误——把自我革命变成了逃避社会革命的借口。

  这种错误在历史上反复出现。很多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接触了革命理论之后,不是投身到实际的革命斗争中去,而是躲进书斋里,搞“思想革命”“灵魂深处爆发革命”。他们整天反省自己、批判自己、改造自己,但就是不走出书斋,不接触群众,不参加实际的阶级斗争。

  这种“自我革命”看起来很“深刻”,很“彻底”,但实际上是一种逃避。因为它把革命从改造客观世界的社会实践,缩小成了改造主观世界的个人修养。它回避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只要旧社会的物质基础还存在,个人的思想改造就是不彻底的、不稳固的、随时可能倒退的。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里有一句非常深刻的话:“关于环境和教育起改变作用的唯物主义学说忘记了:环境正是由人来改变的,而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是环境的产物,但环境也是由人来改变的。你不能只强调“环境塑造人”,然后就坐等环境自己变好;你也不能只强调“人改变环境”,然后就脱离实际条件去搞什么“精神改造”。正确的理解是:人在改造环境的实践中,同时也改造着自己。

  这就引出了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的辩证关系。

  4.2 辩证关系的第一面:自我改造不能完成阶级解放

  首先要明确:个体的自我改造,不能完成阶级的解放。

  为什么?因为阶级压迫的根源是生产资料私有制,是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是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这些东西是客观的、物质的、制度性的存在,它们不会因为你个人思想觉悟提高了就自动消失。你可以把自己改造得非常彻底——完全没有个人主义、完全没有精英意识、完全没有小资产阶级的一切毛病——但只要资本主义制度还在,剥削和压迫就还在,绝大多数人的痛苦就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个人的“自我完善”本身就是一个意识形态陷阱。 资本主义社会鼓励你“提升自己”“完善自己”“做更好的自己”,但它从来不鼓励你去质疑那个让你需要不断“提升自己”才能生存的制度。它把结构性的问题,转化成了个人的问题;把阶级解放的任务,转化成了个人修养的任务。这样一来,大家都去“完善自己”了,就没有人去推翻那个制造痛苦的制度了。

  所以,任何把革命仅仅归结为自我改造的倾向,本质上都是对革命的消解。它看起来很“革命”,很“彻底”,但实际上是在帮资本主义的忙——因为它把革命的锋芒从客观世界转向了主观世界,从社会制度转向了个人灵魂。

  4.3 辩证关系的第二面:阶级解放必须以个体的自我改造为前提

  但是,反过来也一样:社会革命不能跳过个体,阶级解放必须以无数个个体的自我改造为前提。

  为什么?因为革命不是抽象的“历史规律”自动运行的结果,革命是人的行动。是具体的、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情感的人,在推动着革命。如果革命队伍中的人,头脑里还是旧思想、旧观念、旧习惯,那么即使他们推翻了旧制度,他们也会按照旧的方式来建设新社会——结果就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

  这不是理论推演,这是被历史反复证明了的教训。俄国革命之后,官僚主义为什么会滋生?为什么会出现特权阶层?为什么会变质?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革命队伍中的很多人,虽然在组织上入了党、在行动上参加了革命,但在思想深处,旧的观念、旧的习惯、旧的思维方式并没有被彻底改造。甚至于某些人他压根也就不是革命者,而是混入党内的资产阶级,和机会主义者。

  答案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自我革命——革命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不断地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谁拒绝改造自己,谁就会在革命胜利后变成革命的对象。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经验,而是任何一场真正革命的共同规律。

  4.4 辩证关系的总体:同一个革命过程的两个方面

  所以,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不是两个独立的、可以分开进行的过程。它们是同一个革命过程的两个不可分割的方面。

  马克思说:“在改造世界的活动中,人们也改变着自己的本性。” 毛泽东说:“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改造世界的斗争,包括实现下述的任务:改造客观世界,也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改造自己的认识能力,改造主观世界同客观世界的关系。”

  这些话讲的都是同一个道理:人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改造自己,在改造自己的过程中更有效地改造世界。 这两个过程是辩证统一的,互为前提、互相促进、不可分割。

  具体来说:

  第一,社会革命为自我革命提供了条件和动力。 只有在革命的实践中,在阶级斗争的烈火中,一个人的旧思想才能被真正地暴露出来、被真正地烧掉。书斋里的自我反省,永远是不彻底的——因为你没有面对真实的考验,没有面对权力的诱惑、没有面对生死的抉择、没有面对群众的监督。只有在实际的革命斗争中,你才能真正认识自己,才能真正改造自己。

  第二,自我革命为社会革命提供了合格的主体。 革命需要人来推动,而合格的革命者不是天生的,是在革命实践中被造出来的。一个没有经过自我改造的人,即使参加了革命,也可能在关键时刻动摇、叛变,或者把革命引向错误的方向。只有那些在革命实践中不断改造自己、不断清除旧思想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坚定的革命者。

  第三,革命最终会逼着每一个人完成对自身旧思想的清算。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它是尖锐的、激烈的、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在这样的斗争中,每一个人都必须选择立场、必须面对考验、必须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旧思想在革命的烈火中无处藏身——它要么被烧掉,要么就把拥有它的人烧掉。你不变,革命会逼你变;你拒绝变,革命会离开你。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经验,而是革命的铁律。

  第四,革命同时也会逼着集体去清理队伍中拒绝被改造的人。 革命队伍不是一个封闭的、固定的团体,它是一个在斗争中不断筛选、不断更新的组织。那些在斗争中暴露出旧思想,并且拒绝改造的人,会被革命的洪流淘汰;那些在斗争中不断成长、不断进步的人,会成为革命的骨干。这就是革命队伍的新陈代谢——它保证了革命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4.5 一个最终的判断:革命者不是天生的,是被造出来的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来总结今天的全部内容:革命者不是天生的,是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被造出来的。

  你可能满脑子旧思想,你可能有很多缺点和毛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用科学的理论解剖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在长期的、艰苦的革命实践中不断地改造自己?

  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就已经走在了革命的道路上。你的痛苦可能不会消失,但它会变成你的武器;你的旧思想不会一夜之间消失,但它会在斗争中被不断地清除;你不会一下子变成一个“完美的革命者”,但你会在改造世界的过程中,逐渐地、艰难地、但确定地,把自己改造成为一个新人。

  这就是自我革命的意义——它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个人”,而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革命者,一个能够在改造世界的斗争中发挥积极作用的人,一个不会在革命胜利后变成新的压迫者的人。

  而这,也是社会革命的意义——它不是为了换一批人来坐江山,而是为了消灭一切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制度,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在自由人的联合体中,获得真正的解放和全面的发展。

  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是同一个革命的两面。既在改造自己中改造世界,也在改造世界中改造自己。

  2026.8.29

你可能满脑子旧思想,你可能有很多缺点和毛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用科学的理论解剖自己的痛苦?愿不愿意在长期的、艰苦的革命实践中不断地改造自己?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就已经走在了革命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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