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厂二代”回来了……
- 作者是北方"一五"计划城市国营工厂子弟,1990年代大下岗期间全家7口人失业
- 思想经历"懵懂→叛逆→觉醒→回归"四个阶段,从最初怀疑毛主席到最终回归马列毛主义
- 在白俄罗斯留学工作期间,亲眼目睹"伪苏联"的弊端,通过与当地人交流加深了对中苏论战和防修反修的理解
- 通过学习认识到那十年将工人阶级地位抬至前所未有高度,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管理国家工厂
- 带着复杂感情参观韶山毛主席故居,最终确信"毛主席未竟的事业将由我们去完成"
题记:八零后里的很多人都曾经迷失过方向,但后来我们都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也都成了您的学生……
文 |红旗漫卷西风

懵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九十年代末大下岗)
我在北方某“一五”计划重点建设城市长大,住在国营工厂家属院,上学有厂子弟小学,看病有厂医院,夏天有厂里发的冰棍和汽水,我人生第一个理想不是当作家医生科学家,而是当工人。在私有化之前我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把一切都当成是理所应当的。
小学第一课讲的是公民的含义,讲我们的祖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讲1949年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我们每天都在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喊“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教室里也挂有马、列、毛的画像。但什么是社会主义,毛主席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一概不知。
1993年大概是个转折: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我们学校组织了各式各样的活动——歌咏比赛、诗朗诵等等。班主任老师是1949年生人,她和其他老师一起,以极大的热情去引导我们。《万岁毛主席》(金色的太阳升起在东方,光芒万丈),《高楼万丈平地起》,《东方红》等歌曲我都是那个时候学会的。而且每个孩子都认认真真地把这些歌的歌词抄在本子上,记在心里,哪怕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全校歌咏比赛我们唱的就是带有新疆味的《万岁毛主席》,间奏的时候还挥舞手里的假花,喊出那句“毛主席万岁!”
还有毛主席的诗词。班里搞朗诵比赛的时候我跟几个同学一起朗诵了《卜算子•咏梅》,这是我这辈子记住的第一首主席诗词,“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而当恰好老家是湖南的一位女同学以极其严肃的语气说出那句“1976年9月9日零时十分,我们敬爱的毛主席与世长辞”时,教室里的气氛是那样凝重,就好像我们当时也深处那个年代一样。“1976年9月9日零时十分”这一串数字也将终生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因为那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后来,国营厂工人的天塌了,大下岗的时代开始了,我家也未能幸免,一大家人里有7个下岗的。只是当时幼稚的我竟然也认同当时的主流宣传,认为“困难只是暂时的”……
叛逆(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新世纪初)

高中和大学是我最热衷于“怀疑一切,打倒权威”的阶段,也是私有化改革以来各种思潮泛滥的时代,各式各样粗制滥造的思想地摊货大甩卖的时代。我虽然没有迎合支持自由派对毛主席本人的抹黑,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历史虚无主义的影响,开始对毛主席和毛泽东时代产生了怀疑和误解,比如“个人崇拜”问题,比如三年自然灾害问题,比如那十年的一系列问题,再比如亲戚抱怨的“要不是那十年,我不至于没上成大学当不了工程师,也就不至于下岗、出苦力”……哪怕我当时已经意识到社会上不平等的存在,看到了不公并因此义愤填膺,更因为自己是出身xx厂的工人子弟而被高中老师“羞辱式表扬”:“你看xxx (指我), 学习这么努力,根本不像是从xx厂出来的!”哪怕我在富家子弟扎堆的私立大学写下捍卫下岗工人的作文并在班里公开朗读,我也还是相信,毛主席当年错了,因为“个人崇拜”,因为三年自然灾害问题,因为那十年……
哦,还因为苏联。当年作为精苏的我坚定地认为中苏关系不该发生破裂。但是至于为什么会破裂,当年的我了解得并不多,并不单单是互联网刚刚兴起网上资料不多的缘故。
觉醒(2007-2010)

初入社会,困难重重,我记得刚开始是五天半工作制,后来公司的所有中国人周六都不来上班,才改成了双休日;我记得哪怕因公到外地出差半夜回到住处,第二天也还是要上班的;我记得连续两年的清明节假期我在浦东墓地扫墓都能接到老板“需要尽快客户处理邮件”的催促电话……我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会保险,没有归属感。
苏联描写工人阶级的小说唤醒了我作为中国工人阶级子弟的阶级意识,使我产生了强烈但又过时了的自豪感,劳动者的抗争(比如通钢事件)让我欣喜若狂,我自己也不断在网上强调自己的工人子弟身份,强调大下岗之前幸福的社会主义时光,但是作为坐办公室的小资白领,我仍不可避免地被大环境影响,仍旧因为“个人崇拜”等问题对毛主席和他那个时代产生怀疑和误解,也还是把“寻找社会主义”的希望放在了苏联和原苏国家。
回归(2011-)

我去读书的国家叫白俄罗斯,是披着苏联外衣、号称“最大程度保留苏联”的原苏加盟共和国,这里表面上保留了苏联的几乎一切纪念碑、街道名,甚至“克格勃”的名称,悬挂着苏联国旗,而实际上跟社会主义苏联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白俄罗斯人真的很好。一些老人一听我来自中国,马上就说“毛泽东?”还有人唱起《莫斯科—北京》那句“斯大林和毛泽东聆听着我们”并不断重复:赫鲁晓夫搞砸了一切,否则苏联和中国的关系不会恶化,世界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惊讶也很感动——这是我曾经在国内听到过而如今被老苏联人再次确定的观点。
在国外先是学习后是工作,日子过得很艰苦,我经常买当地人基本不吃或很少吃的鸡骨架、猪脊骨,最穷的时候连淀粉火腿肠都吃不起。而身处挂羊头卖狗肉的“伪苏联”,亲眼目睹白俄罗斯老百姓的困苦、白俄罗斯上上下下继承的几乎所有的苏联糟粕(比如官僚主义、等级制度、一长制、奖金制度等等),又促使我思考当年中苏论战的原因和苏联最终走向解体的原因,以及为什么我们会有两次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以及更重要的社会主义革命。
在与原苏同志/朋友/网友/挑衅者的交流和论战中我一次次地更接近代表真理的马列毛主义,更加理解了毛主席当年的选择:中苏论战并不是可有可无的,是要分清谁对谁错,谁坚持谁背叛马列主义。防修反修也是对的,毕竟到现在为止为数不少的原苏左还在宣传“社会主义没有阶级矛盾”,还在担忧美帝没把俄罗斯当成第一竞争对手,还在把苏联解体的原因归咎于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等少数人。
最终要解决的还是如何看待那十年的问题,要看站在哪个阶级的立场上去分析,以前我是不懂这些的,只看到了“知识分子被迫害”的表象。通过学习我知道了正是毛主席把工人阶级的地位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正是他鼓励劳动人民去当家作主,管理自己的国家、工厂和公社,尽力保障他们的生活,有意见可以提而不用担心被开除。“就这样生活了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作为身处底层的工人子弟,我从心底里完全认同了马列毛主义,尤其是那场至今余威仍在的社会革命。
部分原苏喷子喷我,说我个人崇拜。我说不,我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弯路,从逆反抗拒权威到慢慢理解、接受毛主义,我清楚地意识到毛主席不是神,而是跟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他未竟的事业将由我们去完成。
今年八月去俄罗斯出差,我把从韶山买的两枚毛主席像章和一本俄文版的小红书送给了俄罗斯朋友,希望能带给他精神力量。
去年9月8日我第一次到韶山参观毛主席故居,后来几天到长沙都在博物馆、纪念馆里学习中国革命史,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激动和复杂的感情中:我其实特别想知道:我走过很长一段弯路,长期迷茫过,也误解过他和他一手缔造的我们工农自己的祖国,可是现实教育了我,促使我思考,让我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并按他的教导努力做他的好学生,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他能原谅我吗?但我似乎又知道答案,他一定会说:小同志,别多想,跟上队伍,勇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