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革命者,也是传承者
- 中国革命胜利的核心在于本土领导者、工农主力军、农村主战场与农村包围城市战略的内在整合,文化内核是代际传承的民本思想
- 教员身负湖湘学派文脉,将文化传承反哺革命,其著作与实践是朴实无华的至上心法,激发了社会深厚内力
- 辛亥革命失败在于理论、领导者、实践主体、战略方针从未完成整合,系统架构存在逻辑冲突
- 满清三百年奴化统治与五四以来西化运动共同摧毁了华夏文明的主体性,造成文化人格残破与异化
- 文化复兴需重塑自(主体意识)、强(进取意识)、公(天下观)、义(自我规范)的文化人格,接续华夏文脉。
中国革命的胜利,是中国作为文明主体探索自我道路的胜利。
中国革命的领导者,不是共产国际以及他的代理人,而是成长于这块土地之上的炎黄子孙。
中国革命的参与者与主力军,不是照搬于苏俄与西方的城市劳工,而是占据社会绝对力量的农民与工人,它的文化内核是中国历史代际传承的民本思想。
中国革命的主战场,不是中心城市,而是农村。
中国革命的战略方针,不是象棋兵对兵、将对将式的捉对厮杀,陈兵布阵,城市攻坚。而是先易后难,先弱后强,围棋式的农村包围城市。
中国革命的文化思想,是《易经》所表述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行即天道,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自强不息,“自”是文明的主体性,“强”是文明的进取精神,“不息”是天道有恒,人道有恒,是对社会运行规律的坚持与实践。
中国革命的胜利,是中国人、中国文化、中国理论与社会实践的胜利。
中国革命的胜利与一个数字密切相关:一。它是契合,是自洽,是生生不息。
《易 系辞下》:“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
《道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相比之下的辛亥革命,革命理论、领导者、实践主体、战略思想从来都没有完成整合,东拼西凑的系统架构从一开始就存在逻辑冲突,系统的崩溃是必然结果。
土生土长的中国领导者、工农联盟、农村包围城市,教员领导的中国革命的胜利,是一场契合社会运行规律的天道共鸣。
中国革命的胜利,是文化传承的胜利。
教员一生的历史,致胜的秘密是什么?不是天机,是文化,是学以致用。是文脉的传承,是文脉魂魄的觉醒与应用。
教员是上世纪人类历史最大的变数,这个变数在于他用文化传承反哺中国革命,走出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新天地。
教员身负湖湘学派的传承,把体和用做到了极致,体是文明主体,用是实践之学,把实践做到了极致。他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的阶级分析,他的农村调查报告,他的农村包围城市、他的矛盾论,他的论持久战,他在决策抗美援朝时钢少气多的评论……每一篇章都是朴实无华的至上心法,把一个个强大无比的对手斩落阵前。
在他之前,中国的时代使命是终结满清奴化统治,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政权,奴才制秩序与奴性并没有完全清除,中华民国建立,半殖民地社会的亿万国人,国格与人格仍然是不完整的。
从1921年7月年到1935年1月,中国革命真正的领导者是共产国际,马林、鲍罗廷、李德、博古、王明……这些人是在执行共产国际中国区的抽象的革命业务,并没有从根本上触及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里列强肆虐、军阀割据亿万百姓艰难求存的日常。
这些人中间,没有一个人能正确诊断中国社会这个文明主体的病因,更无从对症施治。直到教员看到这个社会的真正结构,亿万农民被牢牢锁死在土地之上,其上是地主、反动政权和列强。城市是管理节点,不是胜负重心。他给出药方是工农并重、建立根据地,武装斗争,农村包围城市。他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是历史与文化,盛衰之根,唯土唯民。人民和土地才是决定历史的力量。
共产国际的代理人不了解中国社会的病症,当然开不出有效的良方,他们只会一味套用城市斗争和阵地战的神学教条,越打越弱。从一场失败走向另一场失败。
中国革命的主体性与主动性在遵义会议之后才真正瓜熟蒂落,而中国革命独立自主的理论与实践,早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与秋收起义时已付诸实践。
中国革命始终是文明主体的自我叙事与自我演进,分析中国社会的症结所在,给出对症的解决方案,确立革命的中国本体属性,而非共产国际中国区的社会运动,拿回主导权与主动权,自己解决问题,自己主导命运。
中国革命的胜利,在于文明主体意识的觉醒,文明主体积极付诸行动。文化传承反哺革命,确立主体性与主动性,建立根据地,自建秩序,自执命运。矛盾论,中国革命的主体是农民,根据地的主体是农村与边远区域,不是中心城市。
农村包围城市,农村是内,城市是外,先内化,再外化,质变叠加量变,最后是顺天应人的瓜熟蒂落。量变引发质变的说法是不恰当的,质变决定性状,量变决定规模。同质累积的量变才有意义。
教员领导的中国革命,理清了领导者、主力军、战略方针之后,如同打通了中国社会的任督二脉,激发了源源不断的深厚内力,由弱变强,逐渐积累战略优势,天下归心。
作为革命者,他是从容的。作为传承者,他是孤独的。
作为革命者,他团结了占据社会人口绝对份额的农民和工人,依托他们,完成了土地革命、政权建设和工业化建设。
传承者的使命是文化复兴。是范仲淹口中的先天下之忧而忧,是张载笔下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是他主导的那个时代的为人民服务,是雷锋和焦裕䘵。
时代的楷模需要时代的生态,传统中国长治久安的社会生态基础是圣贤君子的泽被天下,无数仁人志士一起向社会提供负熵,向整个社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生机与活力。而在唯利是图的社会生态中,整个社会都在掠夺与索取,生生不息的生态基础每一分钟都在趋向崩溃。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广为流传的语句表面上是在突出读书人的社会地位,本质却是突出文化传承的重要性。文化即教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晋级之路也是从自我约束开始的。这种自我约束即是文化人格的内化,是自我的内在秩序,无数自我的内在秩序同频共振之后,就是整个社会的共同秩序与文化生态。在这方面,传统中国基于修齐治平为代表的文化社会生态是极为高效与稳定的。中国的文化生态图谱上不只是书生士子,渔樵问答,贩夫走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身入世之道。
满清的奴化统治摧毁了读书人乃至全社会的文化人格,自我的主体性和进取心都被框定在奴性的枷锁之内。辜鸿铭《中国人的精神》所展示的“温良恭俭让”和李毓秀的《弟子规》一样,同样也都被框定在奴化的框架之内,彰显的不是“中国人的精神”,而是奴性,他们的作品中缺少了秦汉唐明的阳刚之气与进取之心,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奴化统治的产物,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一个奴才培养更多的奴才。鲁迅笔下的那些奴化后遗症患者,他们共同的症状是自我意识的缺失,没有进取精神,失魂落魄,生机全无。
鲁智深在圆寂前悟道,留下偈子“钱塘江上潮信来,如今方知我是我”。
五四运动常常被视作中国人的觉醒时代,实则不然,五四运动的本质是西化与西式的现代化,是中国精英群体在彷徨与呐喊之后为自己寻找的路径。
百年之后再回望那个绝望的时代,更像是落水者溺死时看到驶近船只时,被情绪放大了的得救喜悦。
这一条路并没有觉醒中国人的主体意识与文化人格,而是异化了中国的主体意识与文化人格。
同样的,陈独秀与李大钊是先驱者,是寻道者,也不是真正的觉醒者。真正的觉醒者是身负文脉传承的教员。他知道何为我,何为他者,也知道何为主义,更知道如何把主义内化为自己的思想,这种内化的能力源于传承文脉的滋养,马列学说的源头本身就在先秦诸子的大同思想,源于历代贤能的仁政实践。只知学,不知化。只能成为影子,无法成为自己。
华夏民族作为这片大陆的文明主体,其文化基础源于历史与传承。关于“我”与“他者”同样是华夏文明最重要的课题,
华夷之辨的本质是我与他者的区分。西化的本质是夷变。是把“我”变成别的东西。
土地革命和工业化有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工人为基础,文化复兴的基础又在哪里呢?
南北战争之前,美国的黑奴在制度上被系统性地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满清,三百年的奴化统治,留下的是亿万文化主魂缺失的麻木看客。接下来是一百多年一波又一波冠以“现代化”、“国际化”的西化运动。
在文化复兴成为历史使命的时候,这个文明主体的文化神魂,不仅是残破的,也是被夺舍的。剃发易服是奴性驯化,胡适是西化的表现,博古王明是西化的另一种表现,开放时代的”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亦是如此。它们都在持续解构文明的主体性与进取意识。
要在这种在奴化与夷变基础上实现华夏文明的复兴,犹如把被二向箔摧毁的太阳系重新恢复生机与活力。相比朱明的再造华夏,这一次,更加艰难无比。教员是张载、王夫之为代表的华夏文脉在近代中国的绝地逢生,而华夏文化的复兴则需要社会现实中亿万传承华夏文脉的黎庶百姓,这是重塑神魂的文化工程,是新中国扫盲运动和九年义务教育之后最艰难的工作。我们一直说传统文化的现代化,在传统文化现代化之前要在每个人的心中先种下文脉的种苗。
辛亥革命部分解决了中国人不做满清奴才的问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解决了中国人当家做主的问题,文化复兴要解决重塑中国人文化神魂的问题。
满清的奴化统治,剃发易服,魂飞魄散,造就了愚昧僵化的奴才人格;五四和开放时代的西化运动,塑造的是西式现代化的异化人格,其文化内核是西方宗教神学和文化种姓制度。中国人的文化人格,是自(主体意识),强(进取意识)、公(天下观,集体意识与社会秩序)、义(自我规范,行为逻辑)。
修齐治平、义利之辨、 华夷之辨、 名实之辨、君子小人之辨是华夏文明亘古不变的基石,不仅适用于现代,不存在古今分野,放之四海皆准,是衡量文明与非文明的不易尺矩。
圣贤也好,君子也好,他们是事实上的社会精英。相比于芸芸众生,他们深谙社会盛衰之道,身怀天下,能从全局与发展的角度来治理国家。到了教员这里,进一步发展了“士农工商”为基础的传统社会结构,用“工农兵”或“工农商学兵”的现代社会分工从根本上消除精英的阶层特权。这是真正的民本主义与平等理念。西方所谓的精英政治则是贵族治理平民的现代奴隶制,享受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分裂与对立是西方社会的结构性矛盾,这是其宗教神学精英政治的文化内核决定的。
用文明主体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你会发现全然不同的源与流。
文明的主体是人,是人的文化神魂, 是国族之祀。所谓的理论、制度、主义、组织本质上都是工具。工具的作用是服务于国家与人民,工具不应该被置于被信仰的位置。华夏文明的中心是人,不是神化的主义或制度,制度本身不会自动输出公义、公平、公正。真正应该被传承的是文明的主体性,文明的进取性,文明的服务对象。
在这个时代,WTO、七国集团是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一带一路、上合组织是“我”作为文明主体的世界秩序,体现“我”的文化,“我”的价值观和“我”的意志。两种秩序,两种文化、两个时代,两个世界。
要走什么路,最终是文化决定的,是文化所塑造的人所决定的。今天中国人走过的路,过程虽有曲折反复,最终仍要回归他所开辟的道路。
他是革命者,更是传承者。在文化复兴的当下,需要亿万国人从历代圣贤的经典中,从教员的著作中重新接续华夏文脉,重新凝聚这个民族的文化精神,重塑华夏民族的伟大神魂。
对他和他所开辟的事业理解的越深,我们越能真正理解这个源远流长的伟大文明,也才能真正塑造经天纬地的文化人格,做他合格的接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