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杰：解读《共产党宣言》第七讲

　　仿佛用法术创造了现代社会的巫师——资产阶级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一章里继续对资产阶级产生、发展和必然灭亡这一规律进行了认真分析和揭示，论述的过程，鲜明、具体而生动，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历史唯物主义关于社会基本矛盾和阶级斗争的科学原理。

　　（一）肮脏的出生证和不光彩的发展记录

　　资产阶级是如何产生的？《宣言》分析指出，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来说，是从封建社会里城关市民中产生的最初资产阶级分子发展壮大起来的。

　　资本主义要成长发展，就必须进行经济活动，这种经济活动必须具备两个基本条件。一是要有失去生产资料而又有“人身自由”的人，这些人可以自由的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二是在少数人手中积累有一定经营企业所需的货币资金，有能力雇用、购买劳动力来为自己的工厂干活。这两个条件在封建社会的后期，由于阶级分化和所谓“原始积累”而产生出来了。

　　资产阶级是如何发家致富的呢？他们是如何积累起来资金可以雇用工人来为自己干活呢？原来在封建社会的后期，随着生产的发展，随着手工业从农业分离出来，慢慢出现了聚集着大量人口的城市。那些获得了自由的农奴，以及从封建主那里逃跑出来或是向封建主交纳了租金或卖身金之后，把自己赎了回来的农奴，就流动到城市来进行小手工生产，他们就是初期城市的自由居民。随着生产和商品交换的发展，手工业者中不再是单个人的个体劳动，就会找一些人来帮助干活，有些手工业者采取让帮工多干活少给报酬的办法来剥削他们，就慢慢地积累了一部分财富，这些人就逐渐变成了资本家，而受剥削的师傅、学徒和帮工则变成了雇佣工人。

　　此外，在手工业者中间分化出来的另一些人，开始是收购小手工业者的产品，到市场上去出卖。或者从甲地买下商品到乙地贩卖。这些人在买卖中赚了钱，就以收买手工业者的产品做为条件，借贷给小手工业者现金，甚至供应他们工具、原料，使他们快速生产，条件是压低价格包销他们的产品。这样，一些贫穷的师傅和帮工，甚至那些实力比较小的手工业者，变成了这些商人雇佣的工人，而这些从事买卖的商人，则成了从事工业生产或商业买卖的资本家。

　　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就是这样形成的。正如《宣言》指出的：“从中世纪的农奴中产生了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从这个市民等级中发展出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宣言》第24页)

　　这一时期，手工业者是一种“行会的工业经营方式”。基本上是以家庭作坊的形式出现，用师傅带徒弟的方法进行生产。为了避免竞争，同行业的手工业者组织起来了各行业的的行会，规定手工业作坊的人数，产品质量、规格和价格、工作日时间和学徒期限、帮工待遇…等等。行会并不是集中经营，而是用一种松散的行业约定俗成的规矩来约束大家，经营还是分散的小作坊。这种经营方式，在初期阶段对于传授经验、发展生产曾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

　　经营就要获利，买卖就要赚钱。唯利是图是资产阶级的本质。资产阶级分子一旦产生，为了满足于他们的发财欲望，还采用种种粗野的手段加速其经济成长。1492年意大利人哥伦布根据利玛窦从中国窃取的郑和下西洋的海洋图，由西班牙向西航行发现了美洲大陆。1498年葡萄牙人华斯科带领船队绕过非洲的好望角，打通了通向东方印度和中国的道路。“给新兴的资产阶级开辟了新的活动场所”（《宣言》第25页）。在以后的2、3百年里，资产阶级利用炮舰政策，在这些地方进行了残酷的剥削和掠夺，抢占土地，开发贵金属矿藏，贩卖奴隶，屠杀土著居民，无所不用其极。一部资本主义的发展史，就是资产阶级血淋淋的掠夺史。

　　后来马克思在《资本论》一书中指出的。“资本来到世上。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浸透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是对资本“原始积累”极为深刻的揭露。没有那些手工业者对帮工和其他小手工业者的剥削，没有资产阶级从本国和外国的掠夺，资本家是发不了财的，资本主义是发展不起来的。英伦三岛“羊吃人”的圈地运动，非洲塞内加尔河边运送黑奴的船只，中国海疆口岸成群的殖民主义者的舰船和隆隆炮声，把工人当奴隶驱使的血汗工厂，无不记录着资产阶级靠剥削而发财的历史。多少在资产阶级的压榨下，因为劳累过度、因为没有起码的劳动保护而过早失去的生命，无不诉说着资产阶级的剥削压迫的罪恶。

　　过去和现在，都有人在宣传资本家是靠自己的劳动发财的例子，什么这一个资本家是靠捡烟头发家的，那一个资本家只有几千元钱就发展成了一个电器销售王国等等。用现在的话说，这是在“编故事”，是在瞎忽悠。资本家所谓的原始积累，实质上都是这样或那样剥削、掠夺、欺骗的原始罪恶。美化资产阶级，掩盖资本主义的罪恶，就是欺骗无产阶级，不让无产阶级起来造反，不让人民清算他们肮脏的“原罪”，他们的企图就是永久维护这种剥削行为和剥削制度。

　　资产阶级对劳动人民和殖民地的剥削和掠夺，使资本主义经济有了更大发展。如同《宣言》中所说：“使正在崩溃的封建社会内部革命因素迅速发展”。于是“以前那种封建的或行会的工业经营方式已经不能满足随着新市场的出现而增加的需求了。工场手工业代替了这种经营方式。”(《宣言》第25页)

　　工场手工业是建立在分工和手工业技术基础上的资本主义工场。它将同一专业的手工业者或集中起来生产，或在在他们之间实行分工生产。工场手工业是已拥有较大量的资本和雇佣更多工人的资本主义工业企业。它的出现大大促进了资本主义劳动社会化的发展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由于工场手工业的出现，劳动分工越来越细，过去那种师傅带徒弟的生产方法取消了，组织生产的不再是手工业者自己而是资本家，工场的内部详细的分工代替了原来的行业的分工，这时的资产阶级已发展成了组织工场生产的“工业的中间等级”。

　　但是，市场还是在不断扩大，需求也是迅速增加，工场手工业也不能再满足需求了。于是，18世纪中叶英国瓦特蒸气机的发明和美国珍妮纺织机的采用，引起了新的工业生产的革命。现代大工业代替了工场手工业。工业生产的革命即产业革命，是指用新的动力和机械化劳动来代替手工劳动的生产技术革命。产业革命的结果，大大地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建立了现代化的工厂，采用具有高度生产效能的机器和设备，生产过程连续不断，使生产率提高了，减少了材料的消耗和降低了成本。再加上世界市场的不断发现和开发，使商业、航海业和陆路交通的巨大发展。这些发展又刺激了工业有小到大的发展，从而使封建社会的小商品生产迅速被排挤到历史舞台后面。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最终战胜了一切资本主义以前的生产方式而确立起来了。工业中的百万富翁，一个个产业的领导者即现代的资产阶级，代替了原来工业中介于小商品生产和大工业生产之间的工场手工业者这个“中间阶级”。

　　由此可见，“现代资产阶级本身是一个长期发展过程的产物，是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一系列变革的产物”。（《宣言》第25页）

　　随着资本主义经济实力的增长，必然有一定的政治上的胜利与之相适应，也就是说，要求在政治上有权力来保证其经济的发展。正如《宣言》指出的，“资产阶级的这种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相应的政治上的成就伴随着”。（第25页）

　　在资本主义产生的初期，资产阶级在经济上有一定的力量。但是他还不是社会中统治阶级，是被统治阶级。资产阶级为了维护自身的经济利益，这些城关市民与封建主进行了激烈的斗争，力图在政治上取得统治权。例如，到11世纪末，在法国大多数城市中，资产阶级从封建主手中用金钱买得或用武力夺得了一定的自治权利。如选举自己的负责人，自设法庭，组织行会，集市贸易等等。到了14世纪，在法国全国人口中分为三个等级：僧侣、贵族、第三等级。当时的僧侣是至高无上的，僧侣和贵族是统治阶级。第三等级包括农民、资产阶级、手工业者。其中只有第三等级是纳税的。到了1302年，由于资产阶级经济实力的增长，因此法国召开第一次全法兰西三级会议时，资产阶级争得了在会议上发言的权利。后来在国会中继续发展了自己的政治势力。再如意大利和德国在12-13世纪时，有完全自主的城市——独立的城市共和国。它不仅对其全部领土有统治权，而且还可以宣战，缔结和约，铸造钱币。如果农奴逃到城市，在一年零一天中未被农奴主发现，就可以取得人身自由。

　　到了工场手工业阶段，随着资产阶级在经济力量上的增长，资产阶级为了便于到处推销产品，打破贵族封建割据，便利用君主与贵族大小统治者之间的内部矛盾，支持君主加强中央集团专制制度，参加其中的斗争。而成为“同贵族抗衡的势力”。于是，资产阶级政治势力和地位又有了进一步提高。

　　最后，从大工业和世界市场建立的时候起，资产阶级在政治上就把封建贵族排挤出政治舞台，“在现在代议制国家里夺得独占的政治统治”，确立了资产阶级的政治制度。不过，资产阶级的国家制度的实质，绝不是资产阶级宣扬的“自由”、“民主”的社会制度，它仍然是资产阶级的独家统治，仍然是资产阶级统治、压迫和剥削无产阶级的机器。正像《宣言》所说的：“现代的国家政权不过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罢了”。(《宣言》第26页)就是说，以虚伪的“民主”为外衣的资产阶级国家，不过是为资产阶级利益服务，协调大小资本家的关系，共同镇压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工具而已。

　　资产阶级国家就是为大小资产阶级服务的。这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对现代资产阶级国家本质的理论认识。这个理论，直到现在都活生生地展现在人民面前。那些靠着资本家几十亿、几百亿的竞选“捐赠”而上台的政客们，怎么能不为资本家卖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