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留柱:壮哉!美哉!黄河三角洲
- 军马场原为黄河冲积而成的山东省北大荒,新中国后由复员转业军人开发变为北大仓
- 1973年军马场已实现农业现代化,使用联合收割机、扬场机、打包机、传送带等设备
- 胜利油田油井有三种处理方式:暂时封存、采油树自喷、抽油机抽取
- 井架搬家需多辆拖拉机配合牵引,耗时数小时甚至更长才能完成迁移
- 黄河三角洲每年为国家贡献大量石油和粮食,其价值不亚于长三角、珠三角
黄河三角洲,相比于繁华的长江三角洲,富庶的珠江三角洲,显得默默无闻。但我却对她情有独钟,她是我心目中永久的记忆。
拙作《军马场的日日夜夜》发出后,总觉得只言片语,远未尽兴。是的,几万公顷的土地,上千平方公里的热土,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又是社会主义大工业、社会主义大农业的集中体现,用千余字的一篇短文,能概括得了吗?
我在辅导孩子们写作文时,总是强调,不要面面俱到,要有重点;但是,今天我要打破我自己制定的这个规则。如果不面面俱到地把军马场和胜利油田的点点滴滴描写出来,好像觉得对不起他们,对不起这块热土,对不起那些无私奉献的人们。当然,这是一本书的素材,仅靠几篇短文,只能是龙鳞凤爪。
我们都能滔滔不绝说出长三角、珠三角的昌盛和发达,有谁描述过黄三角?但是,在这块热土上,每年为国家贡献的石油和粮食,我手头没有准确数字,大家可以想象吧!
军马场,原来被称为山东省的北大荒,是千百年来由我们的母亲河——黄河冲积而成的一个三角洲,滩涂湿地是它的特点。但是新中国建立后,大批的复员转业军人开到这里,改变了过去的面貌,使这里变成了山东省的北大仓。
军马场是一个团级单位,下属有十八个连,有种植粮食的,种植蔬菜瓜果的,养猪养牛的,当然,还有养军马的。真是丰衣足食,吃穿不愁。所以,我在上篇文章中讲到,厨房的大案子上摆放着几十种美味菜肴任你挑选,绝不是虚构浮夸。
在1973年的时候,这里已经迈进了农业现代化。不仅仅收割是联合收割机,即便是在麦场上,扬场有扬场机,装包有打包机,码垛有码垛机,扛包有传送带等等。当时我在黑板报上,还投过一首小诗:“扬场机,叫得欢,一道彩虹飞蓝天。”
那么,来支援三夏的人们,都干些什么呢?汽车把麦子运来了,卸车;用扫帚把扬场机扬出的麦糠扫除掉等等轻体力活儿。但是,农时不等人,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最忙的那段日子,是昼夜不停,三班倒连轴转。一看乌云密布,要下雨了,就像打仗一样,能入仓的粮食抓紧入仓,来不及入仓的紧急用篷布盖上。一派繁忙的大干社会主义的景象。
在麦收结束,我们将要离开时,场部领导专门组织我们参观了一下胜利油田。那一排排磕头虫似的采油机,实际上应该叫做抽油机。
一口油井打好之后,有三种处理方式:
一是封起来,暂时不用,等需要的时候再启封,有些发达国家为了保存实力,就是这样做的;
二是如果井下的原油压力够大,就在上面安装一棵采油树——这可不是真树,而是钢铁骨架模样像树一样的装置,让原油自动喷到管道里面运走;那两位采油女工所代表的女子采油班就是干这个活儿的,看看流量,做做记录。
第三就是抽油机。这是指那些原油的压力不够大,不能自动喷出来,而必须靠外力把它抽出来,这样,电动机带动着抽油机,就开始日夜不停地工作了。
当一口油井打好之后,井架就要搬家了。直插云天、一百多米高的井架搬家,可不是个简单事。怎么搬?如果距离远,地势也不平坦,只好把井架拆开运走,很费事。但是,常见的是距离近的,地势又平坦,一场惊心动魄的井架搬家就开始了。在我的邮票上,就有这么一枚井架搬家的壮观图景。
所谓井架,是我们外行人的俗称,它的专业术语叫做“钻机”。井架的前面是十几辆大马力的“红旗”牌拖拉机牵引,后面是一辆小马力的“东方红”拖拉机掌舵。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总指挥手执红旗,口吹哨子,一声令下,拖拉机同时发动,如雷鸣般,大家齐心合力,步调一致挂档加油,井架开始慢慢移动了。经过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搬家,井架移到了新的位置,重新安营扎寨,下钻打井。
在这里,处处显示的都是社会主义大干快上的动人景象。真的该启程了,大家都有点恋恋不舍。我们的车队路过湿地,看到那些多姿多彩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那些在蓝天白云下翱翔的美丽候鸟,“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的诗句,马上涌入脑海。
壮哉!美哉!黄河三角洲!我们会再来的。
我曾经在电影《创业》中听到过一首优美的歌曲:“青天一顶星星亮,荒原一片篝火红。”每当这首歌曲响起,我就回到了那火红的年代。啊!黄河三角洲……
【文/任留柱,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