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明:为了伟人的岂敢忘怀和他的闽西籍红军小战士
- 2026年6月6日作者参加闽西党日活动,参观永定泽东楼、何叔衡殉难亭、瞿秋白纪念馆等红色遗址
- 泽东楼是全国唯一以毛泽东名字命名的红色遗址,1929年毛泽东曾在此养病,80人小村有15人参军,楼主一家一门忠烈两代四烈士
- 1955年授衔的1052位开国将帅,从1955年至2022年最后一个少将杨永松去世,无一人因贪腐落马
- 闽西有10万儿女参加红军,创建红九军、红二十军等5个主力军团;长征8.6万主力中有2.8万闽西儿女,仅2000人到达陕北
- 作者向泽东楼捐赠闽西籍红军小战士在牛棚中所刻36枚毛泽东头像印章及1.3×1.89米丝织毛主席标准像
- 龙岩老兵艺术团平均年龄68岁,两年来自掏腰包在机关、社区、企业演出三十多场,传承红军精神
- 毛泽东1930年言:闽西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对我有深恩,毛泽东岂敢忘怀

魏巍说:“在朝鲜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一切东西都告诉给我祖国的朋友们”。
而我要说的是:在闽西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思想感情的潮水和魏巍一样在放纵奔流着。我想把我感受的这些都告诉我的朋友们。
在闽西我曾看过这样一段话: 在1955年授衔的1052位开国将帅中,最让人佩服的不是他们打仗有多猛,而是从1955年到2022年最后一个少将杨永松去世,这1052个位高权重的将帅,沒有一个因为贪腐落马的!这话在红古田,让人格外感动。
2026年6月6日,我参加厦门市古代艺术品研究会党支部赴闽西革命老区的党日活动,参观的每一处红色遗址,都让我忍不住想告诉朋友们。
人生的某些情感,是与生俱来的,比如我对红军:七十年前我降生在陆军209医院,妈妈说,那时的院长和政委都是老红军,他们专门开了会,说我们老同志能等到这一天不容易,我们一定要救活这个孩子!从那天起我就成了209的头等大事,医护们天天研究,老红军天天来看望,看到第四十七天,终于听到了我在保温箱发出的第一声哭啼,会哭了?会哭了!消息传遍全院,二位老红军高兴的当场落了泪……。
每想起二位红军为我落泪,我都会想起另一位红军,他叫董振堂,红五军团军团长,为了给难产的女红军争取时间,他亲自率兵阻击敌人,激战两个小时牺牲了许多战士。有些人不理解抱怨董振堂:“为了一个孩子,牺牲了这么多人,值得吗?”
董振堂回答:“我们干革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们吗?”
正是带着这与生俱来的情感,2026年6月6日,我来到了闽西,我们参观的第一站是永定泽东楼,我要讲给朋友们的,就是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朋友们大多知道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毛主席在党的八七会议上指出:“抢杆子里面出政权”,指引全党开始了“武装夺取政权”,但是闽西在毛泽东“武装夺取政权”中的贡献,我还是要从泽东楼说起。
《英雄赞歌》中唱到: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而我想告诉你的是:为什么闽西是红土地?是红军的血浇灌了它!是敌人用红区百姓的血血洗过它。置身泽东楼,我们方深知今天我们安享的一切来之不易。
位于永定区抚市镇五湖村何凹头的泽东楼,是全国唯一一座以毛泽东主席的名字命名的红色遗址。
1929年8月,病中的毛泽东携贺子珍来到何凹头,住在乡苏维埃主席张茂煌家十余天。他一边治病休养,一边访贫问苦,宣传武装革命,当时这个仅仅80人的小村,就有15人参加了红军。有一天敌军前来抓捕毛泽东,是乡亲冒死报信,毛泽东等人才紧急转移,脱离险境。
红军长征后,反动派找小村“算账”。不仅毛泽东住过的这栋土楼被烧毁,房东张茂煌惨遭杀害,其弟张茂春、张茂荣等也先后壮烈牺牲,演绎了“一门忠烈两代四烈士”的爱国壮歌。
1951年,永定县人民政府全额拨款依样重建张茂煌等烈士家的四方土楼,经请示时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兼省人民政府主席张鼎丞同意,将该楼命名为“泽东楼”。
80人出了15个红军,因为住过毛泽东,连楼主六岁的女儿都为此牺牲,她是在敌人毒打她妈妈时受惊吓而亡,她是不是也应算“革命烈士”?
参观的第二站,是何叔衡烈士殉难亭。
在党的一大代表中,毛泽东和何叔衡都是长沙共产主义小组代表,二人推心置腹,长征出发前挚友握别,他们怎样道别我无从想见,我猜想也许何老会说“你放心走吧,我留闽西等你回来!”,或者是互道珍重,相约胜利后长汀再见?
主席随主力长征了,何叔衡留下坚持闽西游击战争。1935年2月24日,他陷敌重围,59岁的他再也疾跑不动了,已没有一丝力气再行转移,为了不拖累战友,这位中华苏维埃的包青天,高呼:“我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于长汀梅迳村舍身跃下山崖,壮烈牺牲。他留给我们的除了最后惊天一跃的回响,还有毛泽东对他“叔翁办事 可当大局”的评价。
参观的第三站,是瞿秋白烈士纪念馆。
在囚禁烈士的囚室门口,我凝视室内,久久驻足,他在这里写了绝笔《多余的话》,我知道他曾是党的一把手,是他为中共党人翻译了《国际歌》。大革命失败后,正是他主持下的“八七”会议,才使毛泽东得以提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才有了南昌起义、秋收起义、黄麻起义、平江起义、百色起义、广州起义等众多起义……。但是在这囚室门口,我并没有感怀他的政治功绩,而是动容于这个才华横溢的文人在《多余的话》的最后,仍饱含对文学和生活的憧憬,他仍在想着读高尔基,屠格涅夫,托尔斯泰,鲁迅,茅盾,曹雪芹的《红楼梦》,他留给世间最后的一句话竟然是——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永别了。
他的道别,那么文人,那么从容,那么坦率,那么平常,他走向刑场时,唱着自己翻译的《国际歌》,唱的那么深沉,那么专业,那么标准,那么布尔什维克主义。
那天晚餐,我一再向同志们推荐豆腐,一再说豆腐好吃,这是瞿秋白烈士说的。
毛泽东有一位爱将,他在湖南的老家和毛泽东、杨开慧住地相隔几百米,他听毛泽东讲革命,毛泽东管他叫“春伢子”。在惨烈的湘江之战中,他作为铁流后卫,率红34师6000名闽西红军,奉命掩护主力渡江,战至全师阵亡!他被俘后,敌人用担架抬着他去邀功,他在昏迷中醒来,将手插进伤口,奋力扯断肝肠,绞肠而亡以明志!他与他的老乡何叔衡一样,为苏维埃流尽了最后一滴血,那一年陈树湘师长29岁……
在“红旗越过汀江”主题馆,记载了1929年3月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3600人进入闽西,至9月就在闽西扩红至7000人。红军在闽西长汀第一次戴上了红五星八角帽,穿上了统一的红军军装,第一次领到了军饷。
在上杭县的才溪乡,毛泽东写了著名的《才溪乡调查》,在毛主席的教导下,才溪4200名青壮年有3400人当了红军。
苏区时期,闽西总计有10万儿女参加红军,先后创建了红九军、红二十军、红二十一军、新十二军、红十九军整整5个主力军团。
在闽西的古田,毛泽东在红四军党代会上重新当选为书记,确立了他在政治报告提出的政治建军,党指挥枪的原则。
在参加长征的8.6万主力红军中,有2.8万闽西儿女,他们中只有2000人到达了陕北,其余2.6万人全部血沃征途,可谓“一里一忠魂”。
朋友们,只有你了解了这些,你才会回望初心,才会理解2014年习主席在古田对老红军,军烈属代表的深情道白:“闽西,我很熟悉。这是原中央苏区所在地,对全国的解放、新中国的建立、党的建设、军队的建设作出了重要的不可替代的贡献。”“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老区,永远不要忘记老区人民。”……你才会理解毛泽东为什么会在1930年1月7日对前来送行的邓子恢深情地说:“子恢啊,闽西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对我有深恩,毛泽东岂敢忘怀!
朋友们,二天的闽西行结束了,但是我的牵挂却留在了闽西。毛泽东从泽东楼脱险已近百年,楼主的后代张万生坚守在那里,他给我们来参观的人讲解,和妻子为我们准备了二桌免费饭菜,他把每一个来参观的人都视为知己;但是他无力再为改善泽东楼“添砖加瓦”,无力为先烈老楼主设置展厅。泽东楼内除了毛泽东和贺子珍的挂像,再无什么文物展陈。可这是闽西(中国)唯一用泽东命名的革命遗址啊!
和楼主万生告别时,我对他说:老班长,等着我,我要回家取文物,捐赠给泽东楼。
6月29日,厦门市古代艺术品研究会向泽东楼捐赠仪式在龙岩老年大学礼堂隆重举行。和我一起捐赠的还有上次同来闽西参观的十位藏友。他们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把心系在了泽东楼。
此刻,我要讲一下我之所捐,关于我的捐赠品——《一个闽西小红军和他的36枚毛泽东头像印章的故事》。
三十年前,有一位西北汉子找到我,他说要为他的印章找个好人家,他当时怀里抱的就是这36枚木质毛泽东头像印章。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收你的藏品?他说:我看过你写的文章,这套印章是一位红军刻的……
“印章的主人,曾是一位闽西籍红军小战士,他跟随西路军长征,在西北部队被敌人打散了,他流落到民间,建国后他担任了一所学校的校长,文革中因西路军问题身陷囹圄,但是他坚称自己没有追随张国焘,是忠于毛主席的,在被关押的牛棚中,他刻了这36枚毛泽东头像印章以明志”。
无需赘言, 我相信了他的话,因为这36枚印章把主席刻画的栩栩如生,普通的匠人艺人不可能做到,能够如此传神的?必定是心心念念毛主席,把对毛主席的忠诚刻在骨子里那位,说他是闽西红军,我敢信!
我捐赠的另一件藏品,是一幅1.3×1.89米丝织毛主席标准像。近60年的呵护拱卫,丝织的标准像完好如初,殊为不易的收藏,也只有泽东楼,才配得上陈列悬挂。
6月29号早上,我们家举行了送行仪式,向老人家鸣谢惠顾,初三的孙子雨杉,用手机播放了李叔同作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也许这就是无忧一代对眷恋的表达方式,用旋律定格的记忆。
《送别》声远,目标老区,我亲自“护送”着这两款毛主席像,回到了闽西老区,重返了泽东楼。在楼上对望远山,我突然联想到,或许,那脚力尽处,就是刻章小红军的家吧?
亲爱的朋友们,我要说的已近尾声,但是还有一件事,我还要讲给你们——龙岩老兵艺术团——他们是红军在闽西这块红色土壤上播下的红色种子。他们薪火相传,退役不褪色,退伍不退志,学习红军,怀志继起以星火燎原。
在捐赠仪式上,龙岩老兵艺术团团长陈开欣代表受赠方致答谢辞,然后是53名来自陆海空三军的退伍老兵,向我们汇报演出。女兵们用舞蹈《十送红军》。男兵们用大合唱《长征不怕远征难》,军乐队用《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80岁的指挥家蔡培昌用一个半小时指挥的汗流浃背;这支平均年龄68岁的老兵艺术团,他们都不是文工团出身,他们是山寨版。但他们为我们展现了什么是红军精神!老区精神!
成立二年来,老兵们已经在机关,在社区,在企业演出了三十多场,没有经费来源,他们自掏腰包,音响、乐器、食、住、行。老区的退休待遇不比沿海。老兵们的困难可想而知,但是在演出结束的晚上,他们竟又自费为我们操办了二桌丰盛的答谢晚宴,他们说你们是泽东楼的客人,就是我们老区,我们老兵团值得付出的人……。
朋友们,以上就是我要讲给你的,关于未敢忘怀和无可替代的故事,不要忘了老区,须知没有闽西便没有中国革命!便没有中国人民解放军!
仅以此文鸣谢泽东楼管委会和龙岩老兵艺术团,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作者:夜金明;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