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文驳斥吕德文:农民占了国家便宜?
一
中国有悠久的历史,是传统农业大国。这句话,人尽皆知。
关键看怎么理解。
我的理解是:历史的悠久,是因为有那么一群人在几千年中的外忧内患中艰难求存,并创造其自身独特的价值和文明。农业大国,意为大多数人靠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劳作,土里刨食,小则养活一家老小,大则,供养国家财税。
这是这篇土地的天然特点所决定的。
虽然数据表明当下之中国,城镇化率已将近70%,似乎传统农业大国的“土帽子”可以摘了,一跃可为“新兴工业大国”,终结了浑身上下散发的土老帽气质,可以西装革履谓之上流了?
在许多衣冠楚楚、饱食终日的那些自诩上流社会的人看来,确是这样。
但我不这么认为:一则,即便有30%的农村户籍,那也是4.2亿人!更不算进城求学随迁户籍的学生之类。二则,农业户籍的本质并非户籍性质,应该是按生产生活来源方式看,即面对土地以耕种为生的人。那么,那些虽然没有农村户籍,但从事农业生产的人也该算上。
实际的数字,恐怕占国民数量的一半以上。
所以,搞社会学研究或者干别的什么,眼里首先要有人!人不是数字,也去城乡优劣贵贱之别。
二
其次,吕德文言之凿凿地说“农民的历史贡献”不能具体量化,所以不能作为提高农民养老金(该文大篇幅论证这个提法的不妥当之处,其实不在概念辨析,真实用意见下文)的依据。言下之意:建国以来,农民交的公粮、三提五统、所服徭役等,很多年前的事儿了,没人记得住,所以不方便精准弥补,因此不应该讨论。
不知道吕某人的出身背景,但听说武大这批人是经常要去农村搞调查的,能说出这么孟浪浮躁的话来,很难想象这些人一天的状态。
以我见闻经验,大概是这样:衣冠楚楚,皮鞋蹭亮,背着手,去乡间地头视察工作的做派,前呼后拥,见了农民,就三句话— 老乡吃了吗?今年收成如何?你幸福吗?然后找村委乡镇要一堆数据,回到窗明几净的宅子里,洗干净乡下沾上的尘土,弄一杯名贵咖啡或茶叶,一阵摇头晃脑,大功告成!
这文章,做得可真欢乐。
事实上,就国家性质而言,工人阶级是先锋领导,农民是主要革命力量。什么意思?没有千万泥腿子前线流血,后方供粮,国家难有今天。这还只是战争年代。而和平年代,以我所在的四川为例,60年左右关于粮食的事情料想都清楚,不再多说。至于改开后至06年取消农业税之间的种种,也无需我多说。
况且,才几十年前的事情,亲历者大多还在,到了吕某人眼里居然叫“难以量化,没有可操作性”甚至“农民占了国家便宜”……
幸好这国,不是吕某人之流说了算的。否则,按他的意思,农民占有城镇居民所不具备的生产资料 - 土地,就能完全养活自己,并且还能养老奉小,体现传统的伦理道德。那么,至少,恐怕农民至今都不要想能进城打工!
其心可诛也!
三
再说“什么叫占便宜”
一贯以来,很多文学影视类作品对底层小人物和农民的塑造,都是一幅斤斤计较、素质低下、毫无见识、畏畏缩缩、市侩粗俗和目光短浅的样子。世俗社会对农民的定位,则是只需安心种地,按时交税服徭役,怎么能有脸伸手向国家要钱呢?
只要敢伸手提要求,就是想占别人便宜。
你瞧,这才是支撑本文的核心依据,及其心里预设,跟什么理论、流派、主张抑或研究,没一毛钱关系。
农民有资格向国家伸手吗?
能!因为他们也一样是本国国民。有没有能力给他们的养老生活托底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去做,做得怎么样是另一回事。而吕某人一番铺陈,结论是:没有能力,所以不应该做,更无必要。若是做了一些,那就该感恩戴德,因为你们本来就不该有。
这真是笑话!其文看似言之凿凿,而明白人看到的,确是:人心才是不能细看的,观念才是真正的障碍,若自负屁股歪或者心术不正,那就令人不忍直视了。
四
因此建议:将吕德文父母妻小一起永久迁往湖北农村,取消他们的城镇户口、工作编制、待遇福利。分几亩地给他,用双手修理地球,勤恳劳作,让他去占一下国家的便宜,发扬他和所属圈子所赞美的传统伦理秩序的魅力,顺便充当一下“新乡贤”。
因为据他所谓的调查说:老年农民压根不需要钱,因为有子女和邻居照顾,这些经济水平较低的地方(农村),养老状况明显好过经济水平高的地方(城市)。
吕某人可愿意去农村收获晚年的幸福?
不用想,他当然不愿意!你瞧,这就是人这个东西的糟糕之处。
吕德文,好名字,因为其父母寄予了某种厚望:有德才可以做锦绣文章,或者做人需文德兼备。
但往往事与愿违,因为人的经历是复杂的,利益的计算是微妙的,屁股往哪坐得看风往哪边吹…….加之人的天性优劣且各有不同,这是为其表名者难以控制的。
用人民群众的话说:这叫长残了。用我的话说,本是打算着捣腾一篇狗屁倒灶的酸文,用以揣摩奉承讨好拍马屁,然后讨个封赏……这下铁定拍到马蹄子上了。
因为:为人民服务,就五个字,不难懂。但吕某人脑子一热,寥寥几笔就侮辱了其中四个:人民,和服务。
真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