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今天的世界不存在修昔底德陷阱

2023-05-24
作者: 胡懋仁 来源: 昆仑策网

  关于修昔底德陷阱,这个东西或者说这种状态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当年,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提出了这个假说,他估计不会否认自己提出的这个概念。到了今天的世界,不少西方学者似乎也是认可的。连带着西方的一些政客似乎也是承认的,例如今天的美国。美国今天针对中国不遗余力地拼命打压,在他们的动机之中,一定存在着修昔底德陷阱的阴影。

  修昔底德的观点大致是这样的:当一个新崛起的大国与现有的统治霸主竞争时,双方面临的危险——正如公元前5世纪希腊人和19世纪末德国人面临的情况一样,这种危险及挑战多数以战争而告终。公元前5世纪,雅典取得的成就使雅典急剧崛起,震惊了陆地强邦斯巴达。双方之间的威胁和反威胁引发了战争,长达30年的战争结束后,两国均遭毁灭。

  修昔底德总结说,“使得战争无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壮大的力量,还有这种力量在斯巴达造成的恐惧”。

  “修昔底德陷阱”翻译成当代语言就是:一个新崛起的大国必然要挑战现存大国,而现存大国也必然来回应这种威胁,这就使两者之间的战争变得不可避免。

  看起来,关于这个修昔底德陷阱,讲得倒也不太复杂。其主要的观点就在于,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为了争夺统治霸权,就一定会发生战争。

  但是修昔底德并没有说,新兴大国只有而且必须通过对守成大国的战争,才能夺得霸权。至少修昔底德认为,当雅典与斯巴达的战争爆发后,最终两个国家都灭亡了。通过战争的双方结果都不美妙。

  西方近四五百年的历史,似乎正在反复重演着古希腊时代的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的争斗故事。有人还把这几百年来,所谓修昔底德陷阱到底出现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都一一列举了出来。只是这些例证总让人感觉很牵强,被硬拉到所谓修昔底的陷阱之中。

  例如,他们说,德国引发了两次世界大战。因为在德国统一之后,其经济规模超过了英国。所以德国的侵略性以及英国所做出的反应,就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在这个问题上,德国在经济上的快速发展,并没有让德国直接挑战英国,要夺取英国既有的殖民地。恰恰是因为英法等老牌殖民主义国家把整个世界的殖民地就已经瓜分殆尽,没给德国留下一口吃的。德国这才产生了要通过战争重新分配殖民地的动机。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产生的一个原因。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恰恰是因为德国在一战中战败,从而遭到英、法、美等国的强力打压,限制德国工业与资本的生存。德国实在无法忍受,于是通过纳粹上台,发动战争来为德国争得一席之地。

  所以德国的情况并不是一对一地挑战那个已经拥有霸权的守成大国,这至少不符合修昔底德陷阱的理论概念。

  有的还把美国的独立战争也列在其中,说这是美国与英国之间的冲突。是冲突不假,但这个还没有成为完整现代国家的、只是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新兴大国,更谈不上要夺取英国在世界上的霸权。如果美国产生了这个念头,那也是一百多年以后的事了。所以这也不符合修昔底德陷阱的定义。

  在欧洲的几个航海大国,他们先后的兴衰起伏,未必都是什么修斯底德陷阱造成的。而是那些早期的所谓殖民主义大国,他们自身力量耗尽,导致国力衰败,自己衰落了,这样才会让所谓新兴大国夺得了霸主的地位。

  就拿美国在20世纪取代英国的霸主地位来说,美国的经济发展得确实很迅速,国力增长得也很强大,但美国与英国之间始终没有爆发过直接的、面对面的战争。庞大的大英帝国,早就不堪这个所谓日不落国的重负了,加上英国在南非进行的英布战争,导致英国国力大减。虽然美国没有向英国宣布直接的挑战,也没有要夺取英国既有的殖民地国家,但英国还是无可奈何地衰落了,美国也就乘势而崛起了。

  这些年来,人们把在二战后,一些国家的兴起,说成要赶超美国,要成为世界第一。这样的说法可能也是很值得研究的。

  战后的德国和日本的经济恢复和发展得都很快。但是老实说,这两个国家都不可能主动挑战美国的霸主地位。他们首先都是二战的战败国,美国都派有大量军队驻在他们各自的国家。他们要想取代美国的霸权,估计是连想都不敢想。当然,德国还算比较老实,而日本就有点过于张扬。日本在八十年代末,用大量的对美贸易赢余在美国的土地上买买买个不停,甚至还口吐狂言,说要把美国都买光。

  美国要治日本,不止是因为日本说了这些狂妄的话,更主要是因为日本在贸易上已经大大地压了美国一头,让美国非常地不爽。所以,美国强制要求日本的日元升值,等于就是要让日本把对美贸易顺差这一块给吐出来。在美国的压力上,日本不敢不从。乖乖地签订了广场协议,将日元升值了一大块,迫使日本对外出口大大地下降,从而使日本的经济受到了重创。

  说实话,虽然日本在那一阵子确实有点发飘,但如果说他想把美国的霸权要取而代之,日本真没有这个胆子。只要美国大兵驻在日本,日本能奈其何?所以,这样的美日关系与修昔底德陷阱的没有什么相关。

  而且在我们看来,在战后的美德、美日关系中,都不存在发生战争的可能性。这也与修昔底德陷阱的理论不相符合。

  另外,处于冷战状态下的美苏关系,双方谁都不想打一场热战,因为谁都承受不了这种热战的后果。但是苏联要与美国争霸,这倒是符合修昔底德陷阱说法的基本概念。而美国通过冷战来进攻苏联,而苏联最终垮台,主要原因是苏联自己出了问题。主要是因为苏联主动放弃抵抗,低头认怂。这是苏联失败的根本性原因,这似乎也与所谓修昔底德陷阱中据说必然要发生战争的观点没什么关系。

  近些年来,美国拼命打压中国,国内外有的媒体又开始拿修昔底德陷阱说事。美国为了证明这就是修昔底德据说新兴大国同守成大国的挑战,拼命鼓吹“中国威胁论”。似乎只要他们反复总在说这一句“中国威胁论”,那中国就一定会成为新的威胁,那中国必须就是要与美国争霸,中国必然要掉进修昔底德陷阱。

  当然,如果真有现代的修昔底德陷阱,那么所谓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未必就一定要发生热战。除热战之外的基本对抗方式都可以用得上。如特朗普对中国打的贸易战、科技战等,还有各种下三滥的做法,只要能用来对抗中国、打压中国,都是可以用的。

  拜登则四处大拉盟友,用以围堵中国以及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虽然看起来还是处在布局阶段,但一旦美国认为布局已经差不多了,就有可能让这类布局成为勒紧中国脖子上的绞索。美国最可能的不是自己直接参战,而且到处安排打一场或者多场代理人的战争。

  然而,中国不是一个要争夺霸权的国家。中国反对霸权,中国不可能成为自己反对的那种样子。但美国认为中国就是要向美国争霸的样子。如果中国真的是一个要向美国争霸的国家,美国现在的做法都未必有用。但在实际上,中国不是向美国争霸的国家,美国这一套对付中国的打法估计就更没有什么用。所谓没有什么用,不仅是指,中国不想与美国争霸,美国这套组合拳是在打向空气,而且即使美国拼了命地打压中国,美国自己的霸权也肯定不能保得住。美国就像是一头瞎了眼的黑狗熊,现在它劲头不小,似乎还有把子力气,但是它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只是臆想出一个对手,然后四处使用蛮力。最后,它的力气花了很多,气喘吁吁,耗尽了自己身上的力气和能量。这只黑狗熊自己变得更加虚弱,想再要维持自身的霸权地位已经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了。

  美国打压中国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美国打压中国的目标更是错误的。错上加错,使美国自始至终陷入一堆纠缠不清的混乱之中。美国最后的结果还能是什么呢?只有一件事,美国没有搞明白。美国真正的对手就是美国自己。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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