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坤：究竟谁在阻压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

　　人们都知道这样的事实，那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内部不同资本集团之间存在激烈的斗争，这构成一种客观的必然，已经成为资本所固有的内在规律。

　　现如今在中国也是这样，关注和研究当代中国的新兴资本，既要关注和研究新兴资本与中国社会关系，还要关注和研究新兴资本内部的关系，其内部的矛盾斗争同样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影响。

　　具体展现为如下几个方面：

　　一是具有买办性质的资本占有相当突出的市场地位

　　当代中国新兴资本体系中有这样一种类型，它们主要依托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来构建自己的商业链条，在生产技术与资金运作上明显依赖全球资本主义体系。直白地说，就是把自身的经营链条搭在美西方那一端，在那一端扎下牢固的根基，以此作为其标志性的成就，并在全球化的旗帜下努力争取实现资金与技术的自由流动。当代中国的这类新兴资本，就是具有买办性质的新兴资本。

　　这类资本现如今在中国占有先当突出的市场地位，其中很多企业都已成长为行业领域或特殊区段的一记霸主，拥有强大的市场话语权、发言权和支配权，相应地也就拥有相当大的政治与社会领域的自由裁量权，譬如“用脚投票”之类。特别突出的是，它们大都拥有坚强的美西方后盾， 我们之所以将这一类资本称作现代买办资本，原因即在于此。

　　现代买办资本同中国老百姓之间已构成对立对抗关系，这一点毋庸赘言，与此同时，现代买办资本同其它类型新兴资本之间也是既联系合作又对立对抗的关系，尤其是同民营企业特别是那些中小型民营企业，普遍存在“大鱼吃小鱼”的现象，并表现在市场空间、利润分成以及政治与社会权益分配等各个方面。现代买办资本位居当代中国经济链条的鳌头上游，而民营企业尤其是那些中小民营企业，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捡拾一些人家吃剩下的残羹剩饭了。

　　二是新兴商业资本帝国的具有显著的垄断特征

　　得益于迅猛发展的经济贸易，当代中国在此基础上已经成长诞生出一大批新兴的商业金融与资本帝国（参阅笔者2021年文章《中国究竟有多少个商业与资本帝国》）。这些新形态的“帝国”雄踞一方，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个个都拥有复杂深厚的社会关系，拥有相当大的战略实力，在资金、技术、原料、产品等各条线上也都拥有显著的经济垄断权、支配权，对市场形成日益强烈的瓜分，相当强烈地影响着当代中国经济的大小气候，影响其实际的变化走向，进而发展成为政治与政策的有力杠杆。

　　这些新兴的商业与资本帝国同当代中国那些具有买办性质的资本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总体而言，它们都属于历史同路人和战略同盟军，但彼此之间又互相抗衡，存在激烈的争夺，时刻在竞争相关市场的支配权与主导权。

　　同买办资本一样，这些商业资本帝国同样严酷打压处在下层底层的民营企业，具体说就是那些中小民营企业，将它们当作资本生物链的低端予以盘剥压榨，这些新兴帝国靠吸食底层的营养甚至直接加以吞并来实现自身的扩张与壮大。

　　三是民营企业特别是其中的中小企业被迫在夹缝求生存

　　现如今中国经济早已走过万木争荣、百花齐放的初始阶段，改革开放初期那种摆摊就发家、下海都赚钱的景象早已一去不复返了。相反，所有经济主体一概都进入了生存天择自然法则状态，即都要接受激烈的竞争而经过生死存亡的淘汰循环过程，这是市场经济深化发展的必然，也是所有资本都难以逃避的炼狱。

　　在这样一个空前的炼狱之中，中小企业时刻都面临巨大的压力，很多时候都难免生死存亡的危机。考虑到目前阶段国有中小企业已然所剩无几，因此，如此这般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主体就是广大民营中小企业。

　　给这些中小民营企业带来种种危机的罪魁祸首，

　　既包括那些买办资本巨鳄，也包括那些商业资本帝国，他们个个都如同水塘里的鳄鱼一般，在彼此争斗中张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中小企业这些弱势群体吞食，这就是资本兼并的危机；他们还极力垄断与独占水塘里的一切资源，在争斗中予以瓜分，并划出各自的势力范围，由此带来市场空间的压迫…中小民营企业则只能在此恶劣条件下求生存、谋发展，演绎着如天上浮云一般短瞬间生生灭灭的变幻。

　　上述这些说法显然同惯常有关中国经济所流行的论调大相径庭。人们都知道，正面的宣传都是中国经济如何充满生机与活力，神州大地是怎样投资置业的热土，如同过去殖民时代那种“黄金遍地、香料映野”的渲染一般。应该说，如此这般描述当下中国的经济生态也完全正当，因为中国经济毕竟还是当今世界最有活力、最具增长素质的经济，理应成为资本的乐土。但是，这个庞大的经济体系同时也如同复杂深奥的运动星系一般，其内部照样也在演绎着碰撞、爆炸与吞噬等种种运动，因此上述有关各类资本激烈竞争、中小企业夹缝中求生存的说法并非危言耸听，只不过是事情的另一个侧面而已。

　　事实上，上述有关当代中国新兴资本内部的矛盾斗争，不过是资本发展分化的必然反映，所遵从是资本发展演进的一般逻辑，即资本发展必然走向垄断、形成寡头的规律。当一些人热衷宣传弘扬当代中国诞生多少世界级富豪大款的时候，他们大概忘了这些新兴寡头将会演绎出怎样的人生以及社会故事，大概也忘了由此所塑造的中国经济体系中突出的结构性矛盾，而这些结构性矛盾又将怎样反作用于中国经济，使其发生种种难以避免的危机。目前看来，这样的进程已经开始，相关的经济周期性质的危机（譬如生产相对过剩的危机）已经初现端倪。

　　在结构性矛盾所造成的诸多危机冲突中，对民营企业强烈的挤压排斥的现象不可低估。

　　长期以来，在中国有这样一伙人，他们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大肆鼓噪说民营企业发展困难，并把这个责任拍到所谓“左”的头上，说什么“经济遇冷，归咎于网路上的‘左’”，“民营经济下滑，责任就那些在‘左’棍”，鼓噪什么“要振兴民营经济，给其注入信心，必须打击‘左棍’” 等等。这些人用偷梁换柱的把戏搞政治上“项庄舞剑”的伎俩，说白了，就是为了发动政治进攻而间接迂回，先拿“左”派开刀，从民营企业发展问题切入，进行恶劣的政治叫板。正如那个著名公知何ＸＸ所叫嚣的那样“如果不以实际行动打击那些在今日头条网上横行无忌的‘左’人或又称为‘左棍’的那些人，你们有什么办法去证明‘扶持民营企业的政策’不是在‘钓鱼’”，等等。

　　但是，这等妄图把民营企业遇冷的责任偷梁换柱地按到所谓“左”派头上的伎俩根本立不住脚，在逻辑上与学理上根本就不成立，完全是一派胡言！

　　事实上，阻遏中国民营企业发展，历史上的罪魁祸首就是买办资本和封建官僚资本，在今天则是买办资本加上新兴的资本寡头即形形色色的所谓商业资本帝国，这是新的两座大山，这两座新的大山目前正在朝着其反面转化，不但已经再度压在了中国人民头上，而且也无情地压在了中小企业的头上，其中的主体就是民营企业。至于说什么网络平台上的“左”人“左棍”（其实这个词本来就是那个何某人所编造出来的），即便真的有，即便这些人与这些“棍”真的在打击民营企业，也完全不是民营企业遇冷不振的原因，这是典型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恰恰相反，实际的情况是，举凡有利于国计民生、有利于自主自立的民营企业，一概都要遭受某些势力的猛烈攻讦，譬如华为就是一个典型。因此，从根本上说，阻压民用企业发展壮大的并不是政府的计划经济，恰恰是中国的市场经济；也不是什么“极左”，恰恰是亲美西方的新兴资本势力。当代中国社会同新兴资本的矛盾对立关系，主要就是中国人民同新兴买办资本以及新兴资本寡头的关系，这一关系具体表现，在政治层面构成严重的接班人问题，这一点，关乎中国未来走什么路；渗透到执政党内部，则表现为真假共产党之间的斗争，严重的问题就是党内确实存在一批新兴资本的代理人，这些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其实，支持与引导民营企业发展，说到底还是一个如何安排以及调适新兴资本的问题，现如今需要正视的是，中国已经明显面临这样的前景，那就是只有认真严肃地打击垄断与豪强资本，才能有效改善中小企业的发展环境，优化经济生态，给民营企业的健康发展提供良好的条件。目前看，这样的举措正变得越来越必须和急迫。

　　【文/张志坤，大学教师，红歌会网专栏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