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面对美帝的排除令,Deepseek研究员拿出了毛主席语录
- 2026年10月19日,美国国土安全部要求联邦民用机构移除DeepSeek产品,以及基于其技术开发的第三方产品与服务。
- 同日,DeepSeek宣布全面开源核心推理框架DeepInfer,并公开部署“账本”与优化方案。
- 资深研究员陈德里将“开源与闭源”称为“光明与黑暗”的决战,并引用“一直打到我们完全胜利”等毛主席语录。
- 大模型被界定为社会化生产的“一般智力”成果;闭源受资本逻辑支配并形成“数字圈地”,开源则使社会劳动生产力有可能为共同占有。
- 程序员的亲共倾向更多体现为对共享、协作和反垄断的文化认同,但开源仍可能被资本收编;未来应争取算力、数据、基础模型和关键开发工具的公共属性。
今天是1024程序员节,先祝所有的码农节日快乐。
2026年10月19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发布命令,要求联邦民用机构不仅移除DeepSeek的产品,连基于DeepSeek技术开发的第三方产品与服务也一并清退。

然而就在同一天,DeepSeek宣布将其核心的推理框架DeepInfer全面开源,并罕见公开了部署的“账本”与优化方案。
一边是动用国家权力筑起高墙,另一边是代码层面打开开放大门,美国针对Deepseek的移除令被广泛解读为开源与闭源之争。美国禁令所针对的,是一个以开放为核心竞争力的技术生态。
面对美国的移除令,DeepSeek资深研究员陈德里在个人社交媒体发布措辞激烈的宣言,将“开源 vs. 闭源”直接称为“光明 vs. 黑暗”的两种人类命运决战,并放话“无论他们想战斗多久,我们都会战斗,直到完全胜利”。

看了陈德里研究员的这段简洁有力的推文,熟悉历史词汇的中国人都会会心一笑。
毛主席在七大开幕词《两个中国之命运》中提到“光明的路和黑暗的路”,“光明 vs. 黑暗”的对比后来被用到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第五场“埋葬蒋家王朝”的报幕词:“蒋介石张牙舞爪,仗着几百万军队,仗着美帝国主义的飞机大炮,妄想把解放区一口吞掉。不!历史的车轮不能倒转,这是光明与黑暗的决战,这是两种命运、两种前途的决战,英明的党中央毛主席发出了战斗的号召,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而“无论他们想战斗多久,我们都会战斗,直到完全胜利”更是直接出自毛主席1953年在全国政协一届四次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这个仗要打多久时间,我看我们不要作决定。它过去是由杜鲁门,以后是由艾森豪威尔或者美国将来的什么总统来决定的。这就是说,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一直打到我们完全胜利!”
陈德里在社交媒体上引用的不只是几段毛主席语录,而是一种面对强权时判断形势、组织力量、坚持斗争的历史方法。
这个事件再次说明,毛主席的话语已经深度塑造了现代中国的语言习惯和思维框架,毛泽东思想已经成了中国人潜意识里的“底层逻辑”的重要构成。而从更宽的历史视野看,毛主席也是开源精神的重要贡献者,他生前所言的“中国应当对人类有较大的贡献”,与开源所蕴含的面向人类共同福祉的取向存在着某种精神共鸣。
大模型的开源与闭源之争,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路线选择,其真正揭示的,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以及技术逻辑与资本逻辑的冲突,是数字时代“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制”这一根本矛盾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集中体现。
大模型是“一般智力”的对象化成果,其训练依赖全人类共同创造的数据,凝结了全人类的数据与实践,在技术逻辑上天然指向社会化共享,理应成为公共基础设施,才能充分发挥其潜能,造福全人类。
然而,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大模型必然被资本逻辑所统治,资产阶级必然试图通过数据霸权、算力垄断与算法闭源进行“数字圈地”,将其当作谋求垄断暴利和剩余价值的工具。科技寡头们通过数据与算法的封闭,在其生态内形成了类似“封建领主”的控制力,开发者与用户则沦为依附性的“佃农”。这样的垄断只会阻碍和压抑社会生产力的进步。
开源则是对资本逻辑的扬弃与超越,它使在资本集中条件下形成的“社会的劳动生产力”,有可能为社会共同占有,而非被单个私人资本独占。开源契合了生产力的社会化本性,展现出了更强的历史进步性。
很多年前,笔者便听说过美国硅谷很多一线的程序员“亲共”的案例,前两年又听大厂工作的朋友讲,他的同事办公桌上摆着正在看的《资本论》和毛选。
笔者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程序员群体亲近共产主义?这并非一种错觉,程序员群体的这种表现虽然算不上一种自觉的政治信仰,却是一种由技术劳动的特殊形态所塑造的结构性亲近。作为在数字生产领域一线工作的劳动者,程序员群体本身更倾向于开源。
例如,GitHub被许多人描述为“共产主义在软件开发领域的具体实现样板”。在这里,代码作为数字时代的生产资料被公开共享,互不认识的全球开发者跨越了公司、国籍和种族的边界自愿协作,项目成果属于社区集体而非任何私人,而软件的无限量供应、零边际成本复制极大地促进了数字技术的进步甚至是飞跃。程序员正是在日常工作中亲身参与并受益于这种高度社会化、非市场化的协作,他们对“共享”“协作”“去中心化”等价值的敏感度,自然会高于许多其他职业群体。
程序员群体的这种倾向,与马克思所讲的大工业工人联合基础,在逻辑上具备一定的相似性。
大工业工人联合的逻辑链:机器大工业 → 生产社会化与工人集中 → 共同劳动条件与共同利益 → 交通通信便利 → 组织联合 → 阶级意识形成
程序员群体的开源协作逻辑链:软件生产高度社会化 → 开源协作与平台化劳动 → 共享/协作的日常实践 → 雇佣劳动中的异化与反建制体验 → 对开源精神和共产主义话语的亲近
两者的相似之处其实都不是靠理论家单纯的宣传说服,而是由特定的劳动方式和生产条件塑造的某种共同体倾向,协作劳动各自为工厂的工人和分散的开发者连接了起来。
不过需要注意两者的不同之处:
马克思所讲的大工业工人的联合基础有非常具体的物质内容,大工业的工人被剥夺生产资料、出卖劳动力、在工厂中集中劳动、共同面对资本剥削,联合直接指向阶级对抗和所有权变革;而程序员的亲共倾向更多表现为对共享、协作、反垄断、反建制的文化性亲近,不一定指向阶级组织或生产资料所有制变革。
大工业把工人聚集在同一空间、同一纪律下,形成面对面组织和罢工条件;而程序员劳动高度个体化、分散化、可远程化,技能壁垒高、流动性强,他们的高薪也为“劳动贵族”式收编提供了基础。根本而言,程序员群体尚缺乏马克思所说工厂工人那种空间集中和直接利益共同体。
而更为直接的问题是,开源实践看起来很共产主义,但它却是非对抗性的、可退出的、可被资本收编的。企业可以“先开源占生态、后闭源收割”,正如OpenAI正在干的事情;程序员也可以在开源社区协作同时,在雇佣劳动中接受资本逻辑。此外,即便模型开源,其运行所依赖的算力基础设施仍可能被私人资本垄断,开源模型的价值实现依然无法完全脱离资本控制的环节。
Deepseek未来是否会步OpenAI的后尘,闭源算法模型,在形成市场优势后提高token计费价格让普通人用不起?目前还不好说。这个问题不取决于Deepseek研究员们的个人道德自觉,更不取决于其所有者的“善心”,而取决于人们在生产关系领域的斗争。
就目前的这场开源与闭源之争而言,一切支持正义的人们,毫无疑问都应该站在开源的一边。
而人们未来的斗争方向,绝不能只停留在“开源”与“闭源”的口号站队上,而应该把技术路线之争推进为生产关系之争,争取数字基础设施的公共属性,反对算力、数据、基础模型和关键开发工具被少数私人资本和科技寡头垄断,让人工智能大模型这个社会化生产成果真正为社会共同占有,使大模型的发展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而不是资本增殖。
面对排除令,DeepSeek研究员拿出了毛主席语录,这是令人欣慰的;真正应该被继承和接续的,则是毛主席所指引的那种把历史主动权掌握在劳动人民手中的斗争传统。
【文/子午,红歌会网专栏作者。本文原载于“子夜呐喊”公众号,授权红歌会网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