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父辈足迹重走长征路,自驾行46天全纪录第25天

2021-07-12
作者: 茶杯 来源: 红歌会网

  2015年10月6日第25天 黑水-松潘-川主寺-松潘

  今天是我们自驾长征路出发的第25天,行程已经过半。虽说每天都有新目标和新追求的刺激,但长途一路不停奔波,仍感到有些疲惫。因此今天起来的晚了些,就近早餐后,就赶紧去寻找芦花会议的旧址。黑水县城的所在地就是芦花镇,所以芦花会议又被称为“黑水芦花会议”。

  当年,为了增强两大主力红军会师后的团结和信任,统一两军行动,中央政治局在芦花召开会议,中心议题是总结四方面军从鄂豫皖根据地到川陕根据地这段历史的经验教训,并商议两军会师后的协调问题。

  两河口会议后,张国焘从两河口返回红四方面军总部驻地杂谷脑 (今四川理县)后,在一个教堂里召开了师以上干部会议,以传达两河口会议精神为名,实为宣传他自己的看法和主张。他声称中央出了问题,犯了机会主义错误,造成中央红军损兵折将,必须改组。同时他违背在两河口会议上他举手同意的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方针,鼓吹南下,并致电中央,再次提出“宜速决统一指挥的组织问题”。与些同时,张国焘鼓动“川康省委”和四方面军领导人,向中央施压,以加强军委领导为名,指名建议由张国焘出任中革军委主席,并提出四方面军人多枪多,理应在中央领导机构内占有更多的位置,并以此为由,迟迟不执行两河口会议制定的夺取控制松潘地区的《松潘战役计划》。

  在芦花会议上,中央为了维护团结局面,同意做出让步。张闻天提出要把自己总书记的位置让给张国焘,但毛泽东强烈反对,认为对张国焘这样有野心的人,宁可让出红军的指挥权,也不能让出中央领导权,否则会遗祸无穷。周恩来顾全大局,主动提出把自己的红军总政委职位让给张国焘。会议还决定增补张国焘为中革军委副主席,增补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总指挥徐向前为中革军委委员。

  为了加强两军团结,并确定红一、四方面军混编,组成左、右两路军。一方面军的五、九军团随四方面军为主的左路军行动(军委主席朱德、军委参谋长刘伯承也随左路军行动),由张国焘指挥,从卓克基向阿坝前进;四方面军的四军、三十军随一方面军为主的右路军行动,并以四方面军首长为主组成前敌总指挥部,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委,叶剑英(一方面军)任参谋长,由毛儿盖向班佑前进。前敌总指挥部与党中央、中央军委一起随右路军行动。

  在张国焘任红军总政委这件事上,还有一段令人回味的过程。在黑水芦花政治局会议期间,当研究到一、四方面军统一指挥和组织问题时,毛泽东说:“张国焘是个实力派,他有野心,我看不给他一个相当的职务,一、四方面军很难拧成一股绳。”但是让出哪个位置、退到哪一步是个难题。张国焘想当军委主席,这个职务当时由朱德担任着,张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代替朱老总,如果只让他当军委副主席,他又不愿意与周恩来、王稼祥平起平坐。张闻天说:“干脆把我这个总书记的位子让给他好了。”毛泽东断然拒绝:“不行!他要抓的是军权,你给他做总书记,他说不定还不满意,但真让他坐上这个宝座,可又麻烦了。”

  彭德怀同志后来高度评价毛泽东的谋略:“毛主席在同张国焘的斗争中,表现了高度的原则性和灵活性。如果当时让出总书记,他以总书记名义召集会议,成立以后的伪中央,就成为合法的了。这是原则问题。”

  事后想起来,如果张国焘真的当了党的总书记,另立中央时就会宣称他的中央是正统的,那么原中央领导人毛、周、朱、张闻天、王稼祥要是不听他那一套,那就会都被视为是反党反中央搞分裂搞阴谋,那整个中国革命的历史都要改写了。由此可见毛泽东的远见卓识。

  由于张国焘故意拖延松潘战役计划,致使红军错失了攻占松潘的最有利时机,导致国民党中央军胡宗南部抢先一步占领松潘,堵死了红军经松潘大路北上的去路,并与川军在黑水一带形成了南北夹击红军的危险态势,最终红军迫不得已做出穿越若尔盖水草地北上的决定。

  黑水(芦花镇)是一个不足万人的山城小县,但寻找芦花会议的旧址倒是费了我们好一番的功夫,问了许多当地人都说不清楚,总算碰到一个略知一二的人,也只是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我们先看到了一个“芦花会议会址”的石碑,以为就在附近,在碑周边满世界找却找不到。我们只好分几路四处寻找打听,在山城里爬上爬下,又穿过了县城唯一的一条大路,最后总算在一个僻静的不引人注意的小山坡角落的热拉藏民寨子里才找到了这个“芦花会议”的会址。

  据楼内资料介绍,当年,这座雕楼里居住着梭磨土司的管家泽旺,他是芦花地区的法官,人们称他为“小头人”。1935年7月10日红军到达芦花村,当地藏民都躲进了山里,泽旺在第三天独自下山,藏寨里扎满了红军的帐篷,红军首长接见了他,他把红军接到自己家里。就这样,他和红军一起住了十天。等红军走后,他才知道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红军最高领导人就住在他家。以后,他们家一代一代地守护着这栋房子,守护着红军留下和用过的物品。轮到现在的房主苏朗彭初已经是第四代,当年的泽旺是她的曾祖父。

  芦花会议会址所在的热拉藏寨,如今是一个挺漂亮的寨子,从藏民们的住宅就可以看出他们如今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有的住宅看起来甚至受到了汉族建筑的影响,从便于生活起居考虑来设计,因而部分造型脱离了藏式建筑的传统模式,独树一格。

  我们在藏寨遇到了一个藏族妇女带着两个孩子进山采药材,于是想起我们在翻越夹金山后在去达维的路边上买的不少苹果还放在车厢后面,赶紧拿出来分给小朋友,她们都挺高兴,一直走到山上后还不停地向我们挥手致谢。

  我们在黑水芦花的寻访行程已结束,按照计划,我们马上要赶去松潘县(古称松州古城)。黑水到松潘有大路(省道),也有小路(县道),走大路约225公里,走302省道和213国道,按我们这次出行多天的经验,这段路一般要耗时4~5个小时。

  其实,我们原先在做行程计划(路书)时,准备是先从黑水去松潘所属的毛儿盖地区,参观沙窝会议、毛儿盖会议会址,因为这是红军离开黑水后的行军路线。所有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无一例外地都会提到毛儿盖这个地方,说明毛儿盖在红军指战员的心目中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一、四方面军会师后,原先的计划是拿下川北重镇松潘,取得后勤补给,打开北上的大路通道。但因前面说过的张国焘拖延的原因,蒋介石的国民党中央军胡宗南部抢先一步占领松潘,断了红军北上的路。红军只得先进入松潘隶属的毛儿盖地区筹粮,做穿越草地的准备。

  行前,我们查了地图和先前自驾长征路去过毛儿盖的人的介绍,如果从黑水去毛儿盖,可以从黑水县走302省道30公里后,经双溜索乡转入102县道向北,经慈坝乡、扎窝乡、晴朗乡,50公里左右可达下八寨乡,即沙窝会议旧址地,再前行15公里即到达毛儿盖地区的中心上八寨乡。毛儿盖是藏语“矛格”谐音的译写,意为“越咒越兴旺”。毛儿盖地区一般是指松潘以西40公里处的上八寨乡、下八寨乡、草原乡这三乡所包含地区的统称,因常年不断流的毛儿盖河发源于此,是当地藏民种植青稞和畜牧的主要水源,因此,毛儿盖在这一带来说,物产相对丰裕,自然也成了红军过草地的主要筹粮地。

  按理说,我们寻访红军长征历史,走长征路线,应该先从黑水到毛儿盖,再从毛儿盖到松潘。但从网上得知,从黑水到下八寨和上八寨的县道坑坑窪窪,越野车走还凑乎,像我们这种低底盘的普通轿车极难行走。说实话,这一路走来,我们对这种心底没数的县道早已是心有余悸,不敢冒险了!因此,我们最终放弃了从黑水直接去毛儿盖的计划,准备到了松潘后再做打算,因为查到松潘好像也有路可以去毛儿盖,那路会不会好走些?不得而知。所以行前,我们对这段路做了两个预备计划,到时再看,能去最好,实在不能去,也只能留下遗憾了。

  中午11:38从黑水出发,黑水到松潘的这一路,风景倒实在是美的,沿着S形的213国道整一个穿山绕,视野里四面全是形态各异粗犷雄浑的山峰,美丽的堰塞湖碧绿泛光。一条绕山河流一路伴随着我们到松潘,挺养眼的。当然,这一带地质状况也很松散,带裂缝的碎石山体随处可见,如遇灾害性天气,山崩石落、山体滑塌、泥石流现象,堵路塞车也是时常发生的,幸运的是我们没有遇到。

  当快到达松潘县城时,我们走在前面的这辆车突然失去方向控制,越过了中心实线,径直向对面方向的车道冲去,对面车道的车不停地急按喇叭闪大灯警示,我们后一辆车的人也急着用对讲机大声疾呼:“闽A!闽A!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其实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1~2秒钟或者更短?

  原来是我们前一辆车的驾驶员在开车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就在这么短短迷糊的一瞬间,前车驾驶员的手就已经对方向盘失去了控制,车头一歪就冲向了对面。但好在驾驶员又猛然惊醒,一把就把方向又打了回来,赶紧靠路边停下车来。对方来车的驾驶员狂按着喇叭,向我们狠狠地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开着车从我们身边一擦而过。也不能怪人家这样啊!

  我们家人当时都吓坏了,几十天一路走来,大家每天出发的第一句话就是“千万小心,安全第一”,但是担心发生的危险征候终于还是在今天出现了。此事过后说起来好像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但这种有惊无险的后果认真想一下,实在是有点令人后怕。我们见过和听说过无数车祸,许多车毁人亡的惨痛事故往往就是在那么一两秒钟内瞬间就发生了,令当事人都反应不及。如果今天真出了重大事故,那么我们的长征路自驾行程不但功亏一篑,而且后果会令人不堪设想!

  大家议论了一番后马上提出,无论是谁在驾驶车辆,一旦感到眼皮有点睁不开了,要立刻停车换人驾驶,绝对不能硬撑,必须强化这个意识。这是我们从这次危险事故征候中得出的经验教训。行车万里,每时每刻都得全神贯注,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重新上路后,家人们还在七嘴八舌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总结找原因,有的人说,这一段我们一直在高海拔地区行车和活动,高原缺氧也是造成人的精神萎糜,容易嗜睡的原因;有的说,近一段我们天天赶路,已经好久没有停下来进行休整了,至少每天早上出发不能太早,可以多睡一会,保持精力。这些议论都有道理,总之,今天的事算是给大家提了一个醒,不能“行百里者半九十”啊!

  我们再往前行不远,就看见一个跨路标识牌坊,上写着“松州古城”。开始我们还以为这是到松潘途中一个有远古风情的旅游点,后来才知道,松潘古城原名就叫松州,古唐代时设立,是川北一个传统的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和歇脚休整驿站,经济相对繁荣。

  当年,因胡宗南先一步抢占了松潘,因此红军并没有进入松潘城,而是从松潘西边毛儿盖向北40公里外穿越草地北上。如今对于自驾重走长征路的人来说,当年红军走过的草地仍是一片荒芜湿地,还是无路可行,人们不可能,应该说也没有人敢再去复制“重走”当年红军过草地时的行军路线。我们这些“现代人”只能从松潘这个传统的北上通道绕道前往中央红军长征的下一段行程:即川西若尔盖草地的终点班佑,以及甘南腊子口。

  重走长征路必到松潘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红军长征的纪念总碑是建在松潘的川主寺。红军到达松潘一带时,还没过草地呢,长征又进入了一个非常艰难困苦的时期,长征远没有结束,但现在为什么会把“红军长征纪念碑总碑”建在这个地方,也的确让人费解,摸不着头脑。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来探讨。

  这个川主寺是一个原本就没有什么名气的极小的寺庙,“文革”期间遭损毁已不复存在,如今的川主寺对于当地人们来说,已不再是一座寺庙的概念,而是距松潘17公里处的一个小集镇,不过以“川主寺”作为镇名罢了。

  川主寺位于松潘、红原、九寨、黄龙四条公路的十字路口,东距黄龙风景区39公里;北距九寨沟风景区87公里;西距红原大草原40公里;南距松潘古城17公里,是通往九寨、黄龙的必经之地。

  我们到达松潘时,已是下午5:00左右,看看天还大亮,所以我们决定赶到川主寺先去寻访“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17公里路程不远,路况又极好,半个小时就到了。川主寺这个小镇倒是挺繁华的,建筑物看上去都挺新,似乎是个新建成的镇,镇上各种商铺、小饭店、小旅社沿街一个挨一个,因已近晚饭和求宿时段,店主沿街招揽客人的呼喊声不绝于耳。从川主寺镇的主街向右拐,跨过一座“红军桥”和“长虹卧坡”的跨街坊牌,眼前但见一座小山坡,这一片就是“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的园址了。

  与其他红色景点一样,我们到达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时,这里也正在重新修缮,所有室内室外景区都不开放。景区工作人员告知,景区内不安全,上级规定不准许参观。我们仍然沿用了以往奏效的“老一套”办法,拿出自驾长征路的队旗跟工作人员解释,说明我们是从福建和江西远道而来,希望能特例一下。工作人员还算通情达理,准许我们进园区,但却再三告诫我们,只能在山下参观,不准登石阶梯上山到最高处山顶的红军战士雕像处去,我们满口允诺。

  一进纪念碑园,首先看到的是一座“红军邮局”的小楼。我们感到很纳闷,红军时期能有“红军邮局”的地方,除了江西中央苏区(也可能还包括其他红军根据地苏区)外,再有就是红军到陕北根据地后,能开办这样的邮局了,在这里建一个“红军邮局”似乎有点不伦不类,猜想这是为了证明这里是红军长征纪念总碑的所在地,可以纪念红军所有存在过的一切?

  接下来进到园内,确实看到园内正在大兴土木,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因为修缮,所有室内的纪念馆都大门紧锁,我们只好在室外拍一些碑、牌之类的外景,而且因为景区工作人员已对我们“法外开恩”,并定好“清规戒律”,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登石阶向山上最高处去,只能远观。这样一来,看起来虽说是来到了红军长征纪念园总碑之地,我们也只获得了一些皮毛的外表感观,并没有寻访到有丰富内涵的内在资料,多少是有那么一点遗憾!

  因纪念园修缮和工作人员的交待,我们没敢登上最高处去瞻仰红军长征纪念总碑雕塑的风采和领略其寓意,只能远观拍照。我们事后从网上寻找到了一些有关资料放在这里作为补充:

  红军长征纪念总碑被誉为“中华第一金碑”,建在松潘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内海拔3100米的元宝山顶上。纪念总碑高41.3米,重10吨,这在各类红军长征纪念碑中,无论是整体规模还是所在的海拔高度,这座纪念碑都要数第一。加上亚金铜贴面的碑体,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璀璨夺目。从山下登到山顶,需要跨越609级台阶,象征红军长征所经过的609次战役;纪念碑碑座为汉白玉,寓意红军翻雪山的艰难经历;碑身为亚金铜贴面的三角立柱体,象征三大红军主力;碑顶一位红军战士双手高举,一手持花,一手持枪,寓意红军长征的胜利。

  在结束寻访红军长征纪念碑园之际,我们再回到前面谈到的一个话题。为什么红军长征纪念碑总碑会建在松潘?人们都知道,中央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最后是在甘肃的吴起镇结束,毛泽东主席后来则是在陕北甘泉镇象鼻子村对红军长征做了最后的总结,并首次提出了“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的精辟论断。因此,不论从哪个角度说,如果把红军长征纪念总碑建在甘肃的吴起县,或建在陕北的甘泉镇,或三大红军在陕北的会师地会宁,亦或将台堡,应该说都还具有比较贴切的象征意义。而如今建在松潘这里,似乎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但我们相信,中央决定将红军长征纪念碑总碑建在这里,必定有其道理和含义。

  后来,我们从网上查到一个非正式官方的关于红军长征纪念碑总碑缘何建在松潘的解释,大意如下:

  1985年,中央为纪念红军的长征伟绩,弘扬“长征精神”,决定在四川雪山、草地附近修建一座纪念碑,并指出不是长征路上某个具体事件的纪念碑,而是个“总碑”,具有象征意义。当时选址定在阿坝州,因为1935年5月至1936年8月,红一、二、四方面军都曾从这里翻越过长征中最艰难的雪山,跨越过最艰苦的草地,举行过多次重要的会议,进行过激烈的战斗,留下了许多革命遗址,故在此修建,并于1990年建成。

  网上这种非官方的解释虽有一些道理,也代表了一定意义上的说法。但我们却仍觉得这个解释还是有些偏于牵强,没有太让人信服的说服力。毕竟这是总碑,要对一个伟大的历史事件做出总的最后的象征性的纪念,显然松潘并非是最具有代表性的象征之地。当然,这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中央的考虑肯定会比我们更全面!

  我们参观完纪念碑园,天也差不多快暗下来了,我们得赶紧去吃晚饭和找住宿的地方。晚饭倒是很方便,川主寺满大街都是各式各样的餐馆,差不多找上一家,点上三五个菜,现炒一下,大家就吃得很开心。因为中午这顿饭是又没好好吃,买了几个馒头在车上边走边吃也就对付了,所以晚上得犒劳犒劳一下自己。饭后,我们在川主寺街上兜了一圈,都没找到个适合的宾馆,大家都建议还是按照一路上住宿的老办法,回到县城去住,回到松潘也就17公里路,自驾长征路走了上万里了,还在乎这几公里?

  回到松潘县还没进古城墙内,在城墙外就有一个“太阳河国际大酒店”,外观和店名看起来挺“高大上”的,询问了一下,酒店国庆期间标间260元,相比在小金县那个半地下室双人间收300元的,这个“太阳河”的档次可比那个不知要强多少倍,就它了!定下早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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