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是真诚要改善关系,还是在搞缓兵之计?

2023-11-20
作者: 胡懋仁 来源: 北航老胡之闲话

  在美国举办的今年APEC会议之前,中美之间的交往似乎比之前热络了很多。两国都有高级官员进行互访。拜登还专门会见了王毅。在APEC会议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也会见了美国总统拜登。因此有不少人很乐观地认为,中美之间的关系要转暖了。可能还有人会有更高的期待值。从某种意义上,中美双方都要改善关系的意愿,但其目的还是有差异的,中国要改善关系是真诚的,毕竟中国在这一点上始终如一。而美国方面就未必了,人们感觉美国更像是在搞缓兵之计。请注意,有一点,一些乐观的人们似乎遗忘了,在这种看上去热络的背后,美国的贸易战并没有取消,美国的科技战也还在延续。而且在此期间,美国还刚刚出台一些针对中国科技与产业方面的新的更为严厉的限制措施。

  表面上看到的热络,掩盖不住背后的冷落。当然,对中国来说,与美方有对话比没有对话要好,能谈一谈比不能谈要好。但也仅此而已。

  为什么美国在现在这一段时间要缓和中美之间的紧张关系,这与美国现在面临的一大堆难题有着直接的关系。

  对于俄乌冲突,美国除了还想不断援助乌克兰之外,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而现在美国众议院由于共和党的优势,坚决拒绝继续援助乌克兰。这让美国行政当局非常无奈。对白宫来说,无论是坚持援助乌克兰,或者被迫停止这类援助,对民主党在2024年的大选都是有弊无利的。美国国内民众,也是有很多人反对美国再插手俄乌冲突。美国行政当局就是再焦虑,也十分无奈。

  巴以之间战争的突然爆发,也给美国来了个措手不及。美国不可能放着以色列不管,但美国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巴以冲突牵扯美国的精力,美国现在这种难受劲就别提了。巴以冲突绝对打乱了美国的战略步伐。

  面对这两个大难题,美国再想用什么招数来对付中国,实在力不从心。如果再与中国的关系上出现新的麻烦和困难,美国肯定就要乱套了。所以,就算是缓兵之计,美国现在也不得不要与中国缓和一下关系。至少美国想的是,不能让中国在这个时候给美国添乱。

  对美国来说,美国的哲学是实用主义。而美国又是一个被商业头脑支配的国家。实用主义不能不考虑眼前的利益,商业头脑会为这种眼前的利益推波助澜。

  本来,中国的崛起对美国并没有利益上的威胁。但在美国看来,中国的崛起,开始影响美国通过霸权来获得更多的战略利益。本来中国的崛起根本不可能影响到美国的利益,即使用美国的霸权思维来思考,中国的崛起顶多算作美国的一个远虑。可是由于美国认为,美国当下的霸权利益已经受到影响,美国的霸权力的辐射在迅速缩减,这种影响与缩减,都是由于中国近年来的崛起所造成的。于是中国的崛起就成为美国眼前的近忧。这种近忧甚至成为美国两党的共识。在美国其他内政外交的领域里,两党都有争论,惟独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两党出奇地意见一致。

  中国的崛起即使被美国看成是近忧,但毕竟这种近忧还不像俄乌冲突,以及巴以冲突那样会直接威胁到美国当前的战略利益。俄乌冲突、巴以冲突都是不能置之不理的,而中国方面的问题暂时放一放似乎并没有大碍。这样的评估,美国还是认识得到的。所以,在这三个方面都在给美国增添烦恼的程度上,中国方面的烦恼还是要稍微轻一些的。于是,美国在这三个大烦恼中,还是选择了与中国缓和关系,以缓解自身的过大压力。

  对中国来说,美国采取这种放下身段的姿态,毕竟总比剑拔弩张要好一些。当然,中国肯定不会只满足美国做到的这一步。美国如果要真正的缓和与中国的关系,必须要放弃对中国的敌视态度。放弃敌视态度,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是需要拿出实际行动来的。对华贸易战、科技战必须要坚决停止,而且今后也不能再搞什么“小院高墙”之类的做法。美国如果真的做到这些,那么中国就可以认为,美国在改善中美关系上,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诚意。如果美国只是在嘴上甜和甜和地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实质上的行动一个都没有,那么中国也就没有必要再看美国不断地表演了。

  现在看起来,美国不太像要做出一些具体的实际行动来表示他们真要与中国改善关系。所以他们要与中国谈,而中国与他们的这种谈也只能是虚于委蛇了。你不真诚,我也没有必要掏心掏肺。要谈就谈,这种对谈虽然都不会涉及实质性的内容,但中国至少可能从这样的对谈中更多地了解美国的想法和思路。当然,美国不可能把他的想法和思路公开表现出来,但他们在对谈中表现出的一些蛛丝马迹,仍然会让中国捕捉到一些信息。对这些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信息,中国可能进行深入的研究与判断,来察看美国到底打算干些什么。

  其实,美国对待中国,一会儿发狠,一会儿温柔,将会成为一种常态。我们当然既不会美国的发狠而惧怕,也不会为美国虚假的温柔而窃喜。美国的本质就在那里,无论美国在外表在面貌上表演出多少种变脸的花样,中国都不应被这种外在的花活所欺骗。

  美国的实用主义,也是需要认真研究的。直接的商业性的利益追求,自然是美国最经常的表现。为了维护美国的霸权,美国也是不遗余力。那么为了维护这个霸权,就宁可牺牲与中国之间的商业关系,这还算是实用主义吗?这要说怎么看,从某种角度上说,为了霸权利益而牺牲商业关系,也确实算是一种实用主义。而为了眼前的商业利益,暂时不在霸权维护上一定要争长让短,应该也是实用主义的一种表现。或者我们也可以认为,美国的实用主义是可以有多种手法的。

  另外美国的联邦政府是以维护美国的霸权为己任的,而美国各州的政府则是以争取本州的利益为己任的。上下两个方面都在搞实用主义,但表现出来的形式还是略有不同。对中国来说,通过与美国各州发展经济、贸易、文化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以釜底抽薪之策来应对美国联邦政府极端仇视中国的政策,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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