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良:重塑中国人的独立人格

有一对中西组合家庭,男主是英国人,女主是中国人,家里有个小男孩在中国的小学读一年级,小男孩在学校里跟另外一个小男孩发生了冲突,这对夫妇被叫到了学校。到学校后,那个英国人对老师大声吼叫:“跟我儿子打架的那个男孩是个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班主任回应:“两个小朋友正处在好动的年龄,有些矛盾很正常,不要说别人的孩子是坏人,今天叫双方的家长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理性化解矛盾。”
英国人不接受劝解,继续吼叫:“那个坏孩子从小就这么坏,如果继续这样危险下去会怎样?必须将他从这个学校开除。”
本来,班主任想给孩子留点隐私,不愿意把孩子发生冲突的视频公开,见英国人这么一吼,就不得不当场放了完整视频给他们夫妇看,视频显示,首先挑事的是英国人的儿子,另一个小男孩只是象征性回击了一下他家孩子,他的孩子随后又狠狠地用脚踢对方,并打伤了对方的眼睛。
看完视频,英国人的中国妻子顿时生气,严厉批评自家孩子的不是。
然而,那个英国人看完视频之后态度180度反转:“小学一年级的孩子还小,他们那只是打闹好玩,完全是孩子的天性,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这种情况在英国多得很。”
更搞笑的一幕随后出现,之前还批评自家孩子的中国妇女迅速改变了态度:“两个孩子都有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班主任反问:“你刚才不是说自家孩子错了吗?”
那妇女讲:“我们是中西组合家庭,关于这个事,价值观不一样,我必须跟我家先生保持一致,你要理解。”
这个妇女,心中本有对错标准,但屈服于自己的英国男人,她丧失了自己的独立人格。
这是在学校里发生的真实个案,或许不具有普遍性。
下面,我再说说著名法学教授罗翔最近的一些错误言论。
罗翔说:“宣传反日是极端民族主义行为,清末的排满也是极端民族主义行为。”
这个名人,从法学知识上讲自然是不差的,但从他凑热闹评热点事件的过程看,他的认知能力极其有限,他试图让自己高大化和国标化,但他其实是在极其粗糙地东施效颦。
“宣传反日”这四个字很有意思!是谁在宣传反日?是从什么时候起国内突然冒出了“宣传反日”?是中国人真的因为要行极端民族主义才刮起这股风的吗?
从中日建交到改开推进的前几十年,“中日友好”才是真正的高频词,人员交往,经济交往,外交交往,贸易交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么时候双方关系开始变坏的呢?
小泉纯一郎时期是个节点,这个人喜欢参拜靖国神社,这个人开始配合日本国内的极右翼势力鼓吹军国主义,这个人还对中国的钓鱼岛产生吞并之念。
2010年,福建渔船船长在钓鱼岛海域被日本扣压并长期不予放还,激起中国国内民众打砸日货,事件影响深刻。
到了安倍晋三时代,中日关系几乎脱轨,日本国内的反华情绪日益高涨,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恢复到“友好”状态,高市早苗的公开化挑衅近乎关闭了中日友好关系的大门。
所谓的“宣传反日”其实是日本反华的一个回击性副产物,整个过程都不是由中国挑起,罗翔教授东施效颦地沿着公知语境重复“宣传反日”这几个字显然是单方面强化民族自虐和国家自虐的行为。
“清末排满”这四个字也很有意思!
大家不妨把自己置于那个时代想想,汉人当时为什么那么排满?排的只是满吗?
清朝两百多年,满人是一等人,蒙藏回等是二等人,汉人是下等人。这个分类,总该没有冤枉满清统治者吧?作为下等人,争取平等有什么错?争取不做奴才有什么错?争取不对满人下跪叩头有什么错?这不都是民主主义的最基本要求吗?
如果今天还排满,那是极端民族主义表现。
清末排满,算什么极端民族主义?不正是民族平等主义吗?
罗翔这样的大名人,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什么?
直白点讲,他并没有什么独立人格,他的“人格观”整体上讲仍然附属于西方人的人格观,他想做一个国际人,就必须把西方的人格观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从一个家庭的事,到一个名人的事,还可以拓展到一个国家的一个时代。
鸦片战争的触发原因,在公知心里,一直是“闭关锁国”,而不是鸦片毒害。
近三十年来,国内公知形成了一个所谓的普遍共识:闭关锁国就该挨打,不但不应该骂侵略者,还应该感谢侵略者,是侵略者让中国取得了进步,侵略者是为了中国更好。
马,不听话,偷懒,跑慢了,抽几鞭就跑得快了。
公知赞美侵略者的逻辑就跟马不抽不快一样,中国人就是那可怜的马,而不是真正独立的人。
不独立,也就不独立了,如果标准一致倒也无妨。
然而,并不是这样。这几十年,他们持续在宣传另一种理念:“教育孩子,家长不能打孩子,不能说打孩子是为了孩子好,为孩子好不是暴力教育的理由。”
这话说得多好啊!教育,就该用教育的方法,暴力自然是不对的。
问题来了,列强为了让中国好,为什么就可以暴力对付中国呢?闭关锁国,就该被你打吗?强盗的打人权是谁赋予的?
中国公知和公知的粉丝,为什么乐耻不疲地用双标来奴化中国人?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他们的人格都不独立,他们的骨髓里藏着对列强的动物性驯服,挨打光荣。
这些人格本身就不独立的公知用高傲的口吻为中国人“启蒙”,凡不接受他们启蒙的人都被视为愚昧和野蛮,他们希望实现一个全体中国人都无独立人格的动物化群体。
启蒙,是一种必须,但这种必须有一个前提:吸收先进的成果,不等于接受先进的奴役。
在中国人知识化程度越来越高的今天,在全世界信息化程度越来越高的未来,重塑中国人的独立人格已经具备了文化基础和科技要件,所有认为自己有启蒙资格的人首先要确定自己对自然哲学和社会哲学的认知力有没有高于常人,如果有,你可以担当启蒙重任,如果没有,你且靠边站,哪怕你知识非常渊博。认知力,是人对自然与社会的原始解读力,不是知识总和的堆积物,读书多的,学问深的人,博闻强记的人,都不代表你认知水平很高。
重塑中国人的独立人格,起点必须是:中国人必须敢于做人类世界中有平等人权的人。
不管对方是强者还是弱者,你必须首先在内心做出“我跟他们平等”的定位,有这样一个定位,面对强者,你不会屈从于他,面对弱者,你不会强迫他臣服于你。
重塑中国人的独立人格,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摆在面前:必须尽快从过去几十年公知的权威洗脑认知中挣脱出来。
如果国人仍然普遍性迷信权威,就不可能有普遍性的独立人格群体。
重塑中国人独立人格的紧迫性在于:世界的科技格局和社会格局也在快速重构。
与“紧迫性”对应的是“危机感”,目前,中国拥有充分话语权的群体仍然是精英阶层,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公知,他们的启蒙仍然是效仿晚清时的启蒙逻辑,他们的启蒙仍然以“臣服于西方”为底层结构,他们的启蒙仍然是把“学习先进”等同于“臣服先进”。只要是朝着臣服的方向重塑人格,就绝对不可能取得人权平等的人格。
列强骚扰中国,中国象征性反击,然后,列强认为痛打中国合情合理。
中国无视列强,或者说隐性对列强构成了威胁,那中国一定是邪恶的。
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那个英国人态度急转的轨道,那件事是个案,但那个英国人的态度转变真实反映了西方人普遍的人格定位和权利定位,解释权只能在他们手上。
同胞们,睁眼看世界,我们该如何重塑自己的独立人格?
于国内,于世界,必须承认自己是法理上的独立人,不是奴隶,不是动物。
写于2026年1月3日星期六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