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2024-05-15
作者: 赵文岭 来源: 红歌会网

  抗日战争时期,在华北平原上活跃着一支具有民族特色的八路军抗日武装——回民支队。这支部队屡建奇功,威震敌胆,给日本侵略军以沉重的打击,被八路军冀中军区授予锦旗:“无攻不克,无坚不摧,打不垮,拖不烂的铁军”。被聂荣臻誉为:“能征善战的回民支队”。毛泽东同志题词:“百战百胜的回民支队”。

  马本斋就是这支八路军回民支队的司令员——一代抗日名将。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历尽磨难 志存高远

  马本斋,经名优素福,又名马守清,1902年腊月初三出生于直隶省献县东辛庄(现本斋村),其父马永常,是一位诚实厚道的农民,母亲白文冠,勤劳贤惠、正直善良、誉满乡里,她经常给孩子们讲“岳母刺字”、“戚继光抗倭”等故事,爱国主义的种子于是很早就播洒在小本斋的心里。他天资聪颖,好学上进,学校里规定的启蒙读物:《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等,他都背得滚瓜烂熟,学习成绩门门优秀,但由于生活所迫,最终还是辍学了。

  就在马本斋16岁那年,一场特大洪水漫天遍野而来,地里的庄稼被冲得一干二净,家里再也待不下去了。马本斋只好随父亲背井离乡,外出谋生。父子俩来到北京,映入眼帘的除了金碧辉煌的古建筑,就是成千上万啼饥号寒、露宿街头的难民。天下的穷人都是一样啊!这是马本斋走出家乡的第一个印象。父子俩又经过半个月的奔波,流落到张家口。常言说:回回干三行,烧饼果子宰牛羊。他们在回回的帮助下,开了一个叫“永庆奎”的果子铺,马本斋除了帮助父亲干活外,主要是提着篮子到火车站、洋河边、关帝庙去叫卖烧饼、果子。时间长了,马本斋的烧饼、果子的名气越来越大,常言道:人怕出名羊怕壮。不久果子铺招来了一场大灾祸。一天,一个叫羊赶刀的地头蛇杀气腾腾的来到“永庆奎”果子铺:“穷回子明天交出一百斤果子,一两都不能少。”父子俩忙活了一夜,炸出一百斤果子,羊赶刀来取货时却分文未给。马本斋气的牙咬得吱吱响。第二天照样和往常一样提着篮子沿街叫卖,发现羊赶刀喝的酩酊大醉,正撒着酒疯侮辱行人,马本斋怒火满腔,上前指着羊赶刀骂道:“你这个流氓,喝人血的豺狼!”说着朝羊赶刀踢了两脚。之后,羊赶刀串通警察局闯进永庆奎果子铺,“叮叮当当”地把果子铺砸了个稀巴烂。这回张家口也待不下去了。

  父子俩悄悄地逃出了张家口,来到了内蒙古一个叫喇嘛庙的地方。那里每年春天都有内地的商人到此贩马。父子两被雇佣做起赶马的营生来。常言道:贩马,贩马,四海为家。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马本斋经历了从未尝过的酸甜苦辣,骏马上的驰骋,锻造了一个精明强干的青年;走南闯北的经验,荡涤着一个志存高远的灵魂。1921年,马本斋父子替马贩子把马赶到上海,过河时恰好碰上一场暴风雪,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马群被刮散了,父子俩急着分头寻找马群,几天后,不但马群没找到,父子俩也失散了。马本斋孤身一人历经磨难,在颠沛流离中受尽了心灵的欺辱和身体的折磨,他感受到了对生活和社会的无奈。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马本斋在街头流浪,看到威武的军队,他顿时感到眼前一亮:我有了枪就能为穷回回争口气,解救天下的穷苦人。于是决定去当兵。

  1921年,马本斋在东北张作霖部入伍当兵,当天就领到了一支心爱的步枪,从此他爱枪如命,苦练军事本领,不久就当上了棚长(班长)。这年初秋的一天,连长要马本斋去运粮食,马本斋领着一班人,赶着大车来到一处青砖大院,把粮食装满车。在返回的途中,马本斋将村上的老百姓集合起来,悄悄地把其中的一车粮食分给了穷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反而让马本斋在几天后双喜临门:一是被提升为排长,二是进东北讲武堂深造,这是血气方刚的马本斋从一个热血青年到一个军事才干的转折,从《兵器学》、《战术概要》和《论带兵》等军事课程中,马本斋完成了蜕变。他开始思考军事在强大国家中的作用,也开始思考满目疮痍的祖国怎样才能昌盛与繁荣。马本斋在讲武堂认真而有效地地完成了规定的学习课程,熟练的掌握了各种兵器知识,军事科目的考核都名列前茅。两年后,马本斋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破格升为连长。

  回到部队后,局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1924年爆发了以张作霖为一方,吴佩孚为另一方的第二次直奉战争。在军阀混战中,马本斋凭着英勇和不怕死的干劲,受到上级的好评,被任命为杠子营营长,担负后勤运输任务。

  1927年后,马本斋率杠子营随刘珍年开往胶东莱芜一带。在胶东作战中,因战绩卓著被提升为团长,后任独立二十一师第四团团长。

  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马本斋对这十多年的戎马生涯,常常感慨万千,感到自己在军中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军阀混战,打来打去,遭殃的还是老百姓,政客、官僚依然豺狼当道,作威作福;豪绅恶霸照旧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马本斋突然觉得为美好的“五族共和”而战的穷回回求生存、谋幸福的理想,完全是一种幻想。为什么?这是为什么?1931年9月18日,日军炮轰北大营,东北全境落入日军之手。国土沦丧,山河破碎,人民遭殃,马本斋义愤填膺:作为军人,此时应该跃马提刀与日军战斗,把日军赶出中国。他多次请缨,要求率领部队,杀回东北,与日军血战到底。但他的请缨多次受到上级的压制、打击,并为此被革职,改任烟威路局局长。此后,被迫到江西打内战,这些事情让他怎么也想不通,于是他奋笔疾书:风云多变山何愁,雁叫霜天又一秋。空有满腹男儿志,不尽沧浪付东流。不久马本斋放弃高官厚禄,回到家乡,到人民中寻求救国救民的新路。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开始全面侵华,随即马本斋加入到纪晓岚后裔纪孟宽、纪根同父子领导的抗日铁血团,马本斋任参谋长。不久纪氏父子被史省三、周朝贵等人杀害并篡夺了领导权,接受国民党河北省主席鹿钟麟的加委,改称国民革命军华北第六路军。军队的性质变了,马本斋内心充满了痛苦与失望,他叹息自己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怀着抗日救国的理想,脱离了六路军,离职返乡。

  1937年9月,马本斋来到了子牙河南面的一个村子——张大马,与共产党员张德馨一起训练乡团,抗击日寇。马本斋负责军事,张德馨负责政治。该部训练有素,受人拥护,有一定的战斗力,是共产党在子牙河上培育的一支抗日力量。后来,邓庄联庄会头子邓四以一起抗日为诱饵,设鸿门宴谈判加盟。马本斋想邓四这个败类不会是真想加盟抗日,而是要把我们吃掉,张德馨被马本斋阻拦不成,带六名骨干赴宴,结果惨遭杀害,马本斋幸存下来。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人民在苦难中呻吟。日本鬼子践踏了东辛庄,房屋被烧毁,乡亲们被屠杀,马本斋看着悲痛的父老乡亲,内心充满着对日本侵略军的仇恨,发誓血债要用血来还。他以大无畏的勇敢和坚强的毅力挺身而出,号召家乡的回族同胞,迅速组织起来,拿起刀枪、棍棒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1937年秋马本斋站在清真寺的台阶上,慷慨激昂地说:“乡亲们,咱们堂堂正正的中华民族,凭什么让小鬼子欺负,要想活下去就得抱起团来跟日本鬼子干!”大伙纷纷响应,回民义勇队宣告成立。马本斋在东辛庄组织抗日队伍的消息很快传开,周围村庄的青年也纷纷加入。西城联庄会与义勇军发生纠纷,甚至要大打出手,马本斋就耐心对周围联庄会的人讲:“我们不能闹矛盾,更不能打架,要联合起来共同抗日,我拉队伍就是要抗日救国。”他率领回民义勇队用土枪、大刀、长矛与敌人战斗。1937年初冬,马本斋带领义勇队战士在子牙河边的小庄一带打掉日军的橡皮船,打死两个日军、一个朝鲜翻译。这是回民义勇队抗日的第一仗。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红旗指路 百战百胜

  1938年初,河北游击军打到河间县城,隆隆的炮声传到东辛庄,马本斋立即派三弟马进坡到河间联系。此时,共产党员刘文正与河北游击军司令员孟庆山协商后,来到献县东辛庄找马本斋。刘文正向马本斋讲了共产党、八路军的抗日主张,正在寻求共产党、八路军的马本斋异常兴奋,立即决定带着队伍参加八路军。

  1938年3月,马本斋带领回民义勇队到河间加入了河北游击军那天,回民义勇队70多名战士,十几个战士扛着枪,其它战士的大刀长矛上都系着红绸子,个个精神抖擞,喜笑颜开。马母白文冠、马夫人孙淑芳和东辛庄的父老乡亲把自己的队伍送出村外,走上了参加八路军的道路。马本斋又同三弟马进坡一起与河北游击军司令员孟庆山会面,商谈有关组织抗日武装事宜,商谈中,孟庆山要求马本斋任河北游击军参谋长,而马本斋认为组织一支回民抗日武装更能发挥作用,孟庆山采纳了马本斋的意见,任命他为河北游击军回民教导队队长,马仲三任副队长,刘文正任政治主任。1938年6月,由吕正操领导的人民自卫军干部教导队到河间与马本斋领导的回民教导队合编为冀中军区回民教导总队,马本斋任总队长。马仲三任副总队长,政治主任刘文正调离,刘铁成任政治主任,总部下设两个大队、四个中队,马永恩任一大队大队长,马永标任二大队大队长。8月初,回民教导总队奉命到河间沙河桥驻防整训。革命热情点燃着年轻的回族部队同仇敌忾的激情。马本斋的思想觉悟提高的非常快,对共产党的认识越来越深刻,而且也积极的要求加入共产党。

  同年10月,经共产党员、回民教导总队政治主任丁铁石和锄奸干事刘世昌介绍,冀中军区党委批准,马本斋被吸收为中国共产党特别党员。从此,他如虎添翼,奋斗目标更加清晰、明确,决心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伟大的共产党,献给为回回民族的解放、为中华民族的彻底解放而奋斗的革命事业。

  1938年10月25日,日军占领武汉后,日军主力开始回师华北,冀中斗争形势逐渐残酷。11月反扫荡开始,月底根据冀中军区的指示,五分区的回民大队七百余人编入回民教导总队,为第三大队,马维舟为大队长,回民教导总队袭击沧县杜林镇,毙伤伪司令刘佩臣以下五十余人,获汽车两辆、步枪30余支,战马10匹。此战显示了马本斋的军事才能,准确的判断了驻沧州日军不敢大肆出动的预测。

  1939年1月,敌七千余人对冀中扫荡,贺龙率120师主力到达冀中。1939年1月24日,回民支队撤出沙河桥后,日军要在屯地建据点。沙河桥东面就是位村,为杀伤日军西进的锐气,总队决定抽调20名战士由一中队长马进坡任小队长,白振武任副小队长,组成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每人携带8枚手榴弹、50发步枪和子弹,身穿便衣执行这一任务,出发前,马本斋总队长亲自作动员,他说:现在派你们执行一次艰巨的战斗任务,就是到敌人的鼻子底下打击敌人。他强调说我们长期在沙河桥位村一带驻防,地形你们最熟悉,群众和你们都认识,这是对我军最有利的条件,真是天时地利在我方。你们到位村打伏击,敌人万万想不到,只要你们隐蔽的好,完全可以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效。为此要求你们:一是进入伏击阵地要肃静,做到连耗子都不惊动,二是要沉着勇敢,三是快打快撤,不要恋战,四是严守群众纪律,绝对不能伤害群众,在夜幕之下,小分队自位村出发悄悄的进了村子,各自进入战斗位置,有的在房上,有的在院内玉米秸里,有的在厕所里,把自己隐蔽好,每个同志都记着队长的命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必须严格遵守,天亮了老百姓都未发。敌人的汽车开始进村了,马进坡一声“打”,大家打完了一阵枪,接着160枚手榴弹投向敌人的汽车,地动山摇,满街浓烟滚滚,日军血肉横飞,不到10分钟撤出战斗,50多个鬼子,7辆汽车全部被歼灭。2月回民教导总队在沧州至河间的公路上伏击,炸毁敌人汽车21辆。

  1939年3月12日—15日回民教导总队在120师独立一支队的配合下,在交河县的大、小徘徊一举歼灭六路军七百余人,缴获武器600余件,战马200余匹。总队建立骑兵连,设立了司令部,军区调冯荫权、刘邦俊先后任参谋长,从此回民支队开始了野战化。六路军被歼灭的消息极大的鼓舞了冀中抗日军区,震动了华北。天津各大报纸,纷纷以号外刊登了这一重大消息,日本东亚圣战报也连连惊乎“回民教导总队马回子大大的不好惹,要引起我大皇军的注意,并要认真对付”。

  1939年5月,回民教导总队奉命到饶阳、定县、无极一带活动,召开大会保卫麦收。根据冀中军区的指示,7月初在饶阳县小官厅回民教导总队升格为冀中回民支队,成为冀中抗日的中坚力量,老百姓称其为铁军。马本斋任司令员,队伍发展到两千余人。

  1939年8月13日,回民支队在冀中17团的配合下,在藁城无极一带,采取先围困后清剿的办法一举解除15个反动道会武装。严惩首恶分子,消灭“大刀会”300余人,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百余支,大刀上千把,马司令员指示,把收缴武器发给基层抗日武装组织,推动了藁城、无极一带抗战形势发展。1939年10月回民支队组织近百门土炮(大抬杆)攻打无极县城,百门土炮轮番进攻,主力在土炮的掩护下,干部战士勇猛冲杀,瞬间一片火海,喊杀声、枪声、爆炸声震耳欲聋,回民支队用大刀、土炮靠近射击,手榴弹、机枪、步枪齐发,一举突破了无极城外围的西关防御,消灭了日伪军百余人。攻打无极县城之战,推动了无极抗战的形势,冀中军区首长高度赞扬了回民支队。为加强回民支队的战斗力,军区给补充报务员、译电员各1人、电台一部,加强了回民支队的通讯联络,攻打无极县城后,回民支队军威大振,无极一带的回汉青年纷纷参军,一些反动道会也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1939年11月,中央考察团到回民支队视察指导工作,对加强回民支队的战斗力和党的建设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回民支队正规化又步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1940年1月,回民支队在藁城打完伏击战后,稍事休整,又奉冀中军区的命令开赴深南(深县以南)。为了麻痹敌人,马本斋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首先率部队急行军东进,行至献县西李谢桥时与敌发生激战,趁战斗混乱,回民支队参谋哈少符在激战中带两个骑兵叛逃,投靠了河间山本联队,充当汉奸走狗。李谢桥战斗后,马本斋率回民支队挥师向西,然后突然南下,2月28日深夜,通过沧石路,到达深南地区的起凤庄。当时由于没有与当地党组织取得联系,敌情不明,暴露了目标,被大批日军包围,激战五小时后突出重围。此后,很快与地方党组织取得联系,取得了对敌斗争的主动权。先后在王家井、魏家桥、南花盆打了几个漂亮仗。

  为了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1940年5月29日,马本斋采取“围点打援、引蛇出洞”的战术。在衡水北面康庄设伏,另派一个中队佯攻距康庄北五公里的安家村据点,衡水之敌得到安庄村据点的告急电后,我佯攻部队对安家村据点发起猛烈进攻,安家村之敌以为是八路军主力,用电话向衡水之地告急,待接通电话后,马本斋命令把电话线掐断,衡水之敌紧急出动,增援安家村。中队长高田率一个加强小队日军、100名伪军行进到康庄后,进入回民支队的伏击圈。指挥一声令下,杀声震天,40分钟全歼日军,俘获20名伪军,缴获平射炮一门,九二式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三挺及全部武器弹药,撤出战斗之前,扒掉日军的衣服,准备后用。康庄伏击战,回民支队无一人伤亡,受到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的高度赞扬,誉为“能征善战的回民支队”。此战被编入抗日军政大学教科书,成为中国八路军抗敌的范例。

  6月7日,回民支队奇袭榆科据点,挑选40余名沉着勇敢,不怕死的勇士化装成日军“扫荡队”,打着日本膏药旗,骑兵连指导员任宏肩背“王八盒子”腰挎日本指挥刀,政治部主任丁铁石坐在后面一辆车上指挥,乘敌人列队迎接之机投入战斗,当场毙敌20余人,俘30余人,缴获步枪30余支,然后点着日军炮楼,撤出战斗。

  康庄伏击战和奇袭榆科的战斗极大的鼓舞了深县人民的抗日热情,掀起了参军热潮,回民支队在深南地区战果辉煌,粉碎了日军对回民支队52天的大扫荡,回民支队在冀中军区召开的第三次政工会议上,被授予一面锦旗,上书“无攻不克,无坚不摧,打不垮、拖不烂的铁军”。百团大战开始,回支奉命攻打赵县、宁晋拖住石家庄之敌,有力的配合正大破袭战。11月,回民支队奉命撤到深县以北,准备配合百团大战第三阶段。马本斋激励将士们说“我们回回民族在历代反动统绐下,受歧视、受压迫,可从来没有屈服过,现在我们回民支队是共产党领导的共产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抗日将士。我们抗击残暴的日寇,就要发扬宁折不屈的精神”。他讲这话的时候,拿根树枝用手一折,“就这样,宁可折断,也不要在日寇的屠刀下忍辱贪生,打仗冲锋更要宁折不屈,假如由北往南冲,要是死了,头也要朝南,这才是英雄好汉,要是头朝北,死了也是孬种。”15—18日,回民支队强攻深县城,连续激战三昼夜,深泽之地告急,日军不得不在太行山战场抽调三架飞机支援深泽,对我完成预定任务、正撤出战斗的回民支队,进行低空扫射,(据日军记载,我回民支队打掉日军一架飞机)。由于打的残酷、激烈,有的阵亡将士的尸体未能抬出来,日军对我回民支队将士顽强战斗不怕牺牲的精神所折服。他们恭恭敬敬把我阵亡将士的尸体抬出来,埋在了城东门外城根下,并竖一块木牌,上书“回民支队战死者之墓”,墓一直保持到1945年日军投降后,1945年10月晋县、深县、无极县县委县政府为怀念烈士重修了烈士墓,建起了“回民支队烈士碑”并撰写了碑文,供后人瞻仰。12月,毛泽东主席亲笔写了“百战百胜的回民支队”。

  百团大战令日寇极为震惊,华中华南的日军急忙挥师华北。形势日趋严峻,日军调整部署,疯狂推行治安强化运动,修公路、挖封锁沟,强行组织联保、实行军事、政治、经济三位一体的总力战。企图连点成线,结线成网,分割蚕食直到消灭我抗日根据地。马本斋率领回民支队跃进太行山,然后东进,于1941年1月5日,在保定徐水北部进入十分区,到达京、津、保三角地带。

  在京、津、保三角地带的十分区,是冈村宁次的虎口。在抗战严峻的形势下,司令员朱占奎等已不同程度的屈从日军的暴行,并有变节行为,对我回民支队开展的对敌斗争不给予配合,致使我回民支队天天与日军战斗。马本斋巧妙的运用“推磨”战术,利用容城一带的有利地形牵着敌人的鼻子转。当敌人疲惫时,抓住战机打掉他一部。到2月回民支队在白沟河一带歼敌300余人,击毁汽艇2艘,雄县小庄据点之敌,吓得七天七夜不敢出来。3月冀中军区派张刚剑接替冯克任参谋长(冯克在深泽战斗中负伤)。敌人集中优势兵力对我活动在雄县的一大队进行合击,我一大队在大队长马永恩的带领下,与敌周旋,寻机歼敌。4月2日一大队在黑龙口与敌激战,毙敌百余名,一大队长马永恩和副大队马守增壮烈牺牲。副大队长马国忠接任大队长。回民支队在十分区天天打仗,五一了全支队还穿着棉衣,特别是一大队伤亡严重,急需补充休整。十分区地处京、津、保三角地带环境残酷,机关、剧社非战斗人员多,给部队作战带来困难,支队决定由政治部主任丁铁石带领这一部撤离,在撤离时一大队同时担负起护送吕政操司令员的任务。4月底敌大举增兵,敌人大扫荡开始,组织重兵围剿,马本斋率部绕着容城转了几个圈,突然急行军南下,至流通镇渡口乘200多条鱼船进入白洋淀,甩掉了敌人撤出十分区。5月中旬,马本斋、郭政委率二、三大队与丁铁石带领的一大队机关剧社人员在定县南部邢邑会合,26日,回民支队把无极县的南焦、北苏、东阳三个据点围住,动员了万名群众破坏正定、无极公路完成后,向三个据点发起攻击,最后烧掉岗楼碉堡。

  1941年6月底,军区组织青县大城战役,回民支队奉命开赴建国县,回民支队在马本斋的家乡献县东辛庄召开了军民联欢大会。7月1日渡过子牙河进入建国县,7月4日在曹辛庄毙敌130余人。7月底河间山本联队纠集两千名日伪军一部到建国县境内扫荡。马本斋率回民支队在这里同山本展开磨盘战术,与山本联队转圈。敌人紧追不舍,马本斋看准时机,打掉敌人一部分,尽管形势异常危险,马本斋仍指挥若定地调动敌人。他命令部队隐蔽在韩村大屯一条大道沟内,同时派一个排故作向南行进,山本指挥日军向南追击。山本万万没有想到马本斋带着他的回民支队就藏在他的眼皮底下。战士们枪上膛、刀出鞘,一面做冲杀的准备,一面看识字课本,写战斗日记,宣传干事杨心田索性拉起消了音的胡琴,战士们随着低声唱起了《八路军进行曲》,大家看着处变不惊的马司令,幽然的称这条大道沟为文化沟。回民支队与敌周旋五天,山本联队扫荡结束。

  8月1日夜,回支政治部主任丁铁石、参谋长张刚剑命令三大队在杜生公路两侧设伏,第二日上午10点左右,敌六辆满载军用物资的汽车从沧州开来,进入伏击圈,拉响地雷,我轻重机枪一齐开火,不到三十分钟结束战斗。这一仗歼敌50余人,缴获步枪40余支,轻机枪两挺,子弹数千发,军用物资一部,打得的山本联队胆战心惊。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儿承母志 血战冀中

  山本屡战屡败,一筹莫展,便采纳哈少符的献计决定抓马母做人质,诱降马本斋,消灭回民支队。于是放下话来“有你马本斋,就没有我山本,有我山本,就没有你马本斋。”马本斋针锋相对:“有你山本,就没有我马本斋,有我马本斋,就没有你山本。我与日寇仇深似海,不灭日寇誓不甘心。”山本气得嗷嗷叫。

  1941年8月27日,山本集周围据点的日伪军千余人包围了马本斋的家乡东辛庄。在日军围村前,马母和部分群众已隐蔽到村外的庄稼地里,日伪军将村里的群众驱赶到清真寺旁的空场上,四周架起机枪,用刺刀对准人们的胸膛,逼问马母的下落。乡亲们满腔怒火没人说一句话,日本宪兵队长和汉奸翻译崔丰久从人群中拉出青年抗日先锋队的马维良、马维安逼问马本斋母亲的下落,二人宁死不讲,疯狂的日军将二人枪杀刺死。下午,日伪军将藏在村外的群众赶出来,马母就在其中,敌人在人群中拉出汉族同胞王兆喜,用刺刀戳着他的肉逼问马母在那儿,王兆喜从容地说:“马老太太跟他的儿子走了”崔丰久大吼一声,“往死里打!”顿时马鞭、枪托应声而下。王兆喜被打得鲜血淋沥,他始终咬紧牙关宁死不讲。此时的马母满腔怒火,冲出人群喊到“住手!杀人的强盗!”马老太的突然出现,使日伪不知所措,很快日军醒悟过来,“你是谁?”,“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本斋的母亲!天大的事由我一个人承担!”马母被捕了。敌人用小推车把马母押到臧桥据点,次日,日伪军用汽车将马母带到河间县城宪兵队。

  马母被捕的消息传到回民支队,战士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攻打河间,马本斋想到母亲,顿感五内俱焚,恨不得攻城救母,但马本斋识破了日军的阴谋,他强忍着悲愤,劝告大家“山本抓我母亲用心毒辣,他是想激怒我们冒险行动,趁机消灭回民支队,咱决不上敌人的当。”

  马母到河间后,日军摆上宴席,马母声色俱厉,“我是中国人,不吃日本的饭!”宪兵队审讯室森严恐布,老虎凳、皮鞭、烙铁等刑具一应俱全。宪兵队长目光凶恨,马母针锋相对,崔丰久凑到马母面前,“把你儿子找到,起码给他个师长旅长。”马母反唇相讥:“你不是要抓我儿子吗?他就在子牙河东,有本事和他去打,抓一个老太太算什么能耐!”日本宪兵气得怪叫,拔出战刀,马母挺胸抬头,眼都不眨一下。第三天马母开始绝食,决心以死报国。山本见马母威武不屈,又邀河间伪县长孙蓉图,孙蓉图先是对马本斋恭维一番,然后劝马母给儿子写劝降信,并拿出一把钱递到马母面前,马母拿过钱狠狠的打在伪县长孙蓉图的脸上。她怒火中烧,一字一顿的说“告诉山本,我生养的孩子是中国人,他们是参加抗战最坚决的八路军,一向不知道有投降二字,我宁死也不写劝降信!”面对如此刚烈的老太太,孙蓉图无地自容。日军对付马母的第三招,利用河间城的伪传达长佟万城,把马母接到佟万城家劝马母吃饭,马母告诉佟万城夫妇“为了赶走鬼子,多少人丢了性命,从到了河间我就没有想活着回去。咱可不能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真主啊!告诉本斋,他娘的死值得!要他好好的打鬼子,给千千万万个母亲报仇!”9月7日,马母绝食七天壮烈殉国,终年68岁。

  马母逝世后,马本斋和全体回民支队官兵无限悲痛,强压怒火,在建国县张祥村,八分区党政军为马母举行追悼大会,马本斋奋笔疾书“伟大母亲,虽死犹生!儿承母志,继续斗争!”延安各界也组织了悼念活动。八路军朱总司令彭副总司令致电冀中军区,称赞“中国人民有这样的母亲,不仅是中国人民的光荣,回民的光荣,中国妇女的光荣,而且是中华民族绝不灭亡最具体的例证”。经过这一严峻的考验,马本斋对党和民族更加忠诚。他奋不顾身的战斗在抗敌斗争的最前线。被朱总司令誉为“母子两代英雄”。

  9月下旬,叛徒哈少符又来诱俘马本斋,诡称大城有500名伪军愿向回民支队投降,自己也想立一次功,重新回到抗日队伍中来。此时,我敌工人员报告了哈少符参与谋害马母的经过,再向他审问大城伪军的情况,他更是驴唇不对马嘴,事实证明,哈少符是死心踏地的叛徒,将其扣押交由军区处决。

  10月,淮镇据点又派马庆来找马本斋,以高官厚禄为诱饵。劝马本斋率部投降,得到马本斋的痛斥,欲逃被我回支击毙。

  10月14日,《晋察冀日报》载新华社电讯:“伟壮节烈,徐母再生。冀中回民支队长之母临难不屈。”内称八路军三纵队吕司令程政委电令全区普遍追悼并建纪念碑,编制读本以彰忠烈。

  11月,回民支队奉命到藁城、无极、定县、饶阳一带展开对敌斗争,破路20余里。

  1942年3月后,回民支队奉命从深、武、饶向东转移,配合反扫荡,在4月28日回支在交河的陈庄与日伪的一场遭遇战中,郭陆顺政委不幸牺牲,正在指挥部写命令的马本斋听到郭政委牺牲的噩耗,非常悲痛,把毛笔一摔,跑到阵地上,看着郭政委的身体,想着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红军战士,想着这个为回民支队的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战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他把心爱的围脖给郭政委戴上,在当地买了口好棺材含泪就地掩埋了。

  1942年冀中抗战到了最艰难的阶段,当时,日军在冀中修据点1025个,公路2180公里,封锁墙、沟1769公里,冀中已是据点碉堡星罗棋布,公路密如蛛网,沟墙纵横交错,根据地越来越小,斗争形势急剧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华北派遣军司令岗村宁次亲率号称十万的侵华日军对冀中展开了空前惨绝人寰的五一大扫荡。

  回民支队在马本斋的率领下,为了减轻中心区的压力,转移日军主力视线东移,奉命攻打泊头交河两个重镇。5月中旬,回支一、二大队围攻泊头,给守敌极大杀伤后撤出。回支第三大队以奇袭的战术,连克三处城门,压着几十个俘虏向阜城方向转移,予敌极大的震惊,转移了敌人的视线,大批日军向东南方追击,我冀中主力转移太行山区,回民支队在交河景县以北地区,与日军反复周旋。

  6月1日回民支队已转移到景县以北孙镇一带,此时的回民支队已处于数万日军的包围之中,为了突出重围、马本斋沉着冷静,率领回民支队马不停蹄迅速向西,拂晓前赶到阜城东南的高纪庄,命令全体指战员人不卸甲,马不解鞍,随时准备突围作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只要枪一响就不再命令,立即向敌人来的方向突围。马司令说:“根据进一步侦察得知,今夜敌人扫荡规律发生变化,扫荡前敌人的部队不像过去那样,先进入四周据点,而是驻扎在四周据点的附近地区,所以现在我们已处在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中,情况非常严重。东边日军已用汽艇封锁运河,南面石德路,平时敌人就实行封锁,现在过路困难更大,北面交泊路北正有五六千日军在扫荡,西边平大公路,从交河到景县,已有敌一千辆汽车摆开。”说到这里,马司令员话锋一转“无论困难多大,今夜我们必须跳出阜东地区,否则是很危险的,我们要发扬无产阶级敢打敢拼的优良作风,为了抗战胜利,一定要冲出去。”马本斋和参谋长张刚剑分析估计,按今夜敌人的布局,日军主力是在西边,但明天扫荡开始后,他一千辆汽车不可能一面平推,必须集中在阜城和漫河两个据点等待行进到一定位置,再行展开,所以我们现在应立即向高纪庄出发,高纪庄位于平大公路以东七八里的地方,它的西北十几里处是阜城县城,西南十来里地是敌人的漫河据点,高纪庄的位置正是敌人扫荡行军时的一个裤裆叉。估计明天阜城的敌人将在高纪庄以北由西向东推进,漫河敌人也在高纪庄以南推进,所以如果敌人未发现我军,我们就等敌人过去后立即向平大公路突围。天亮后数万日军、骑兵和机械化部队在我隐蔽地的南北两侧由东推进,由于敌人合击的目标是孙镇一带,正如马本斋分析的那样,我回支隐蔽地未引起日军的注意,待日军的大队人马在我隐蔽地南北两侧通过大部后,敌人后卫部队几百人进村搜索,我警戒部队与敌开火,整个部队在马本斋沉着冷静的指挥下,向着敌人的后卫部队迎面扑过去,与敌人拼刺刀,敌人一排排倒下,我回民支队战士也不断的牺牲,在东西四公里,南北两公里的千顷洼战场上,3000回支健儿与日军拼杀四个小时,终于冲出重围。

  这次突围消灭日军300余人,我84位回汉健儿壮烈殉国。这次关系着回民支队生死存亡的战斗是马本斋指挥果断,用智慧挽救了回民支队,他能使弱小变为强大,展现了他高超的军事谋略和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

  7月初,回民支队越过津浦路,大运河到达渤海抗日根据地。8月中旬,吕政操司令员电示马本斋,命其派人到冀中侦察如有可能返回冀中,如不能回去,就到冀鲁豫边区来。根据敌情回民支队决定开赴冀鲁豫边区。派回民支队排长白振武带20余人留在冀中。(到1944年这支八分区本斋支队发展到500人)。即将离开生长和战斗过地方,离开可敬可爱的父母乡亲,回民支队战士有一种难舍故土的情绪,马本斋对大家说:“伊斯兰健儿不管遇到多大困难,遭受多大挫折,都不会伤感消沉,而只会激励我们勇往直前。党要我们向南,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奔去。就是死了,头也要朝南。这才是我们回支的性格。”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军民鱼水 威震山东

  1942年8月中旬,回民支队经南皮、东光、盐山、庆云、乐陵、陵县等地在禹城平原一带越过津浦铁路,进入冀、鲁、豫。

  9月中旬,到达冀、鲁、豫中心地区(范、观、濮归四分区)。敌9月27日大扫荡开始不久,为避敌锋芒,回民支队奉命调到鲁西北地区,这里是回民聚集的地方,多年征战,马本斋希望能有个比较稳固的地区以保征部队的供给和发展,冀鲁豫区党委、军区党委决定,马本斋任冀鲁豫军区第三军分区的司令员,兼回民支队司令员。

  1942年10月,回民支队到达鲁西北后,这里连年大旱,百姓没有粮食吃,马本斋想尽千方百计筹集资金并把自己的钱拿出来,派人去河南买粮食分给老百姓。同时,开展借粮斗争,支持百姓找地方老财,开仓借粮,冠县有姓高的老财把粮食偷运走,长工把情报告诉回民支队,马本斋命令把运粮车全部截住,然后把粮食全部分给百姓,灾荒饥饿的数万鲁西北人民热泪盈眶。马司令以身做则,与大家同吃大锅饭,从不开小灶,与全支队每人每天要省2两粮食,救济百姓,把野菜树叶留给百姓。

  1943年我回民支队一名战士爬上榆树吃榆叶,马本斋发现后,令其下来,说这是给老百姓留的,战士不解,问司令员“我们吃什么”,“我们吃槐树叶”,“槐树叶有毒。”马司令说“我们把槐树叶用水煮煮,然后把汤沥一下就可以吃了”。在行军途中,经常听到孩子的哭声,马司令带着战士们过去,发现一位母亲孩子生下来了,母亲已气绝身亡。马司令把孩子抱起来交给后勤人员,交地方抚养。当时在老百姓中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来了回支共产党,给我们做主把家当;帮助百姓送粮米,放粥放饭胜爹娘;克服困难渡灾荒,奋勇参军上战场;打倒鬼子伪中央,共产党的恩情永不忘。”

  据点里的伪军见老百姓烟筒里冒烟,就出来抢饭吃。根据这一活动规律,回民支队在冠县王奉生火做饭,村外三面设伏,三个据点的伪军看炊烟冒起来,都跑来抢饭吃,都被我回支包围一阵激战都缴了枪,共俘伪军600余人,缴轻机枪两艇,步枪百余支。从此,伪军再也不敢到这个村子来抢饭吃来了。

  1943年,回支队撤销三个大队的建制改5个中队实行政治委员制,精减下来近200名营连排干部组成干部训练队,扩大地方抗日武装力量,把三分区鲁西北根据地与冀南连成一片。

  7月5日,回民支队在地方武装和当地群众的配合下,向盘据在朝城伪三十一师文大可部展开全面攻势,运用分散围困、重点进攻的战术,将其全部击溃。生俘伪旅长二人及参谋主任以下官兵730人,缴获步枪810支,掷弹筒6个,随后又摧毁据点80处。

  9月21日,敌调集三万余人,汽车千余辆,伪二方面军全部,于是日开始,以碾转轮番的方式向冀鲁豫各分区扫荡,为避其锋芒,回民支队跳到外线,敌人在中心地区扑了个空,多路伪军在日军的掩护下修据点、建碉堡、妄图彻底摧毁我根据地。

  1943年10月,冀鲁豫三分区划归冀南抗日根据地,回民支队奉命调鲁西南,组建新三分区,马本斋任新三分区司令员,兼回民支队司令员,张同钰任分区政治部主任兼回民支队政委。

  在日军的协助下,伪二方面军孙良诚部以濮阳八公桥为中心向外扩张蚕食我根据地,为粉碎敌人的阴谋,军区首长决定组织一次大的战斗,在军区召开的团以上干部会议上,各与会代表纷纷发言,大部分支持先打濮县,趁敌立足未稳,发出攻击……。

  马本斋最后说“我是回回,我们回回爱吃牛肉,不管他牛多大,气多壮,我冲牛的心脏一捅,多大的牛也蹬腿完蛋,就是拿鱼先拿头,采用牛刀子钻心战术。集中优势兵力首先把孙良城伪二方面军总部八公桥司令部打掉,然后再回过头来,清扫外围据点。”经反复研究决定,杨得志司令员、黄敬政委同意了马本斋的意见,并决定由马本斋协助他。此时,马本斋对口疮很严重,常疼的大汗淋漓,他仍然亲自化装三次进入八公桥侦察,并派回民支队参谋王纪中化装潜入八公桥城内,经过几天把城内的守备防务、司令部、兵工厂、沟情、周围工事都看的一清二楚,默记在心里,回来后凭记忆画出地图,向马本斋汇报,向杨得志司令员汇报。

  11月16日午夜,急行军两天两夜的回民支队兵临八公桥,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包围八公桥以外的据点,不让敌人出来支援。另一路由马进坡带领直插八公桥伪二方面军总部与兄弟团一起作战,我突击排飞也似的越过战壕,登上城墙,解决了哨兵,此时,城内的敌人仍在睡大觉。“轰轰”手榴弹在夜幕中开了花,回民支队战士像猛虎一样冲过去,如神兵天降,敌人哆哆嗦嗦举手投降,敌人的步枪、机关枪还老老实实的在垛口上躺着呢,孙良城的司令部、八大处完全解决了,修械厂也被占领了。激战到第二天下午,所有的敌人除死亡之外,参谋长八大处处长均被俘。然后,砸开监狱,放出五、六百人,这些人都是革命群众和地方干部,外围据点碉堡一举攻下70余座,包括外围之敌共俘五千余人,打死打伤一千多人,缴获轻重机枪二百余艇,各种炮50余门、步枪七千多支,缴获的粮食堆成山,这些粮食都是从解放区抢来的,马本斋把粮食分给群众,一天一夜都未拉完。做为一个共产党员,马本斋同志以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的模范行动,实践着为整个中华民族的解放而奋斗的伟大事业,为党在人民心中竖立了良好的形象。

  这次八公桥战役,11月28日,《解放日报》在头版头条做了报道,八公桥战役对冀鲁豫地区敌我斗争形势的根本变化起到了决定作用。马本斋的军事指挥才能在冀鲁豫广大指战员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的冀鲁豫党委书记黄敬同志赞扬马本斋同志是“后起的天才军事家”。

  马本斋苦心研读党的方针政策,尤其喜欢毛主席的著作,并善于把毛主席的军事思想灵活的运用到战事中,七年间,马本斋率领回民支队不惧牺牲浴血沙场。身经大小战斗870余次,歼灭日伪36700余人,在广阔的冀鲁豫大地上,所向披靡屡建战功,打得日本侵略者闻风丧胆,成为一代抗日名将。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壮志未酬 以身殉国

  1943年冬,国民党反动派掀起了第三次反共高潮,胡宗南秉承蒋介石的旨意,纠集了几十万大军进逼中国抗战的大本营延安。中央军委命令杨得志司令员率领包括回民支队在内的冀鲁豫军区主力开赴陕北,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马本斋高兴极了,因为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毛主席了,他有好多话、好多问题想跟毛主席汇报和探讨。

  1944年1月,回民支队奉命向范、观、濮一带集结。马本斋命令部队一面积极筹备行军事宜,一面抓紧排练文艺节目,就在这时,马本斋感到颈后钻心般的疼痛。原来早在八公桥战役前,马本斋颈后生一对口疮,由于战事频繁,加之环境艰苦,缺医少药,根本顾不上治疗,一直抱病参加征战。如今病情急剧恶化,毒疮病菌大量进入血液,引起了严重的全身反应,高烧持续不退,军区派两个连穿过日军两道封锁线,一夜行程120余里,住进冀鲁豫军区后方医院。2月1日,回民支队被编为西进纵队,在政委张同钰副支队长董庆云的带领下跟随杨得志司令员踏上了开赴延安的征程。1944年2月7日5时,这位深受人民敬仰、战士爱戴、威震敌胆的常胜将军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年仅42岁。

  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马本斋逝世后,军区和区党委及时向党中央毛主席做了汇报,噩耗传出,在山东、河北、延安等全国各地我抗日军民纷纷挥泪祭悼。

  2月9日遵照回族的风格,在鲁西莘县张鲁集清真寺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冀鲁豫地区的党、政、军和群众团体、当地的群众万余人参加了追悼会。冀鲁豫区党委书记黄敬致悼词,高度评价了中华民族的好儿子、民族英雄马本斋同志的革命业绩。

  大会后,张鲁集人民在哀乐声中双手高举着64抬的白色棺罩,将英雄马本斋安葬在张鲁集村南的翠柏从中。

  3月17日,延安各界代表三百多人在延安文化沟清真寺举行马本斋同志追悼大会,中共中央陕甘宁边区政府、八路军总部、中共中央西北局的领导同志:吴玉章、林伯渠、叶剑英、贾拓夫等参加追悼会并讲了话。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叶剑英、林伯渠、李富春等送了挽词。毛泽东题词:“马本斋同志不死”;朱德题词:“壮志难移,汉回各族模范。大节不死,母子两代英雄。”周恩来题词:“民族英雄,吾党战士”;叶剑英题词:“马本斋同志精神不死”;林伯渠、李富春题词:“率大军抗日寇远近播英名,冀鲁豫河山增色。奉教义承母志生死矢忠贞,伊斯兰健儿典型。”

  贾拓夫在讲话中赞誉马本斋同志:“不愧为一个模范军人、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是回回民族的旗帜,代表着回回民族和中华民族解放的正确道路。”

  民族英雄马本斋为新中国的诞生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母子两带英雄精忠报国的光辉形象,永远铭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成为广大人民不断前进的精神力量。

赵文岭:民族英雄马本斋

  左一为本文作者赵文岭,右三为马本斋之子海军航空兵原副政委马国超少将

  (作者系河北省献县陈庄镇苗庄村民间人士,目前年逾70,历时近40年研究并致力于传播马本斋将军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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