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马克思诞辰208周年(1818年5月5日)
在卡尔·马克思诞辰之际,我们站在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历史长河中回望这位科学社会主义创始人的一生,不能不首先确认一个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事实:马克思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天才降临到尘世间,马克思的出现是因为在十九世纪欧洲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在矛盾激化到特定阶段必然产生出马克思这一类人。然而,一旦这位伟大的思想家完成了对历史发展规律的理论把握,并将其付之于实践,他便以其革命的理论反转了那种被动的历史决定性,为全人类被压迫阶级提供了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正是这种理论与实践的辩证统一,使得马克思在逝世一个多世纪之后,其思想依然如灯塔般照亮着无产阶级继续革命的航程。
马克思的一生,是从唯心主义走向唯物主义、从革命民主主义走向共产主义的战斗一生。一八一八年五月五日,他诞生于普鲁士王国特里尔城一个犹太裔律师家庭。青年时代的马克思在柏林大学接受黑格尔哲学熏陶,最初活跃于青年黑格尔派的哲学论战中。然而,一八四二年至一八四三年主编《莱茵报》期间,现实政治斗争第一次将物质利益问题尖锐地摆在他面前:关于林木盗窃法的辩论、摩塞尔河地区农民贫困状况的考察,使这位哲学博士深刻认识到,纯粹的精神批判无法触及社会苦难的根源,必须转向对市民社会本身的解剖。这一转折标志着马克思思想发展的第一次飞跃。一八四三年移居巴黎后,他在《论犹太人问题》和《〈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完成了两个关键性的理论突破:一是区分了“政治解放”与“人类解放”,指出资产阶级革命只是实现了市民社会的利己主义解放,而真正的人类解放必须诉诸一个被彻底的锁链束缚着的阶级——无产阶级;二是提出了“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而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这些论断已经蕴含着历史唯物主义的萌芽,预示着一种全新的世界观的诞生。
一八四四年,马克思与恩格斯在巴黎的历史性会面,开启了两位无产阶级革命导师长达四十年的伟大合作。他们在《神圣家族》中初步阐述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观点,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第一次系统阐述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明确指出,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构成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与一定生产力水平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那时社会革命的时代就到来了。这一发现彻底颠覆了以往一切历史理论中占统治地位的唯心史观,将历史学置于科学的基础之上。历史不再被理解为帝王将相的功绩簿或抽象观念的展开史,而是被还原为生产方式更替的历史、阶级斗争的历史。一八四八年二月,《共产党宣言》在伦敦发表,以“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一划时代的论断作为开篇,系统阐述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规律,宣告了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这部纲领性文献的问世,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正式诞生,标志着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
一八四八年欧洲革命失败后,马克思流亡伦敦,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艰苦理论研究和革命实践。在大英博物馆的阅览室里,他日复一日地研读政治经济学文献,剖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运动规律。这一时期,马克思完成了他一生中最为艰巨的理论工程——《资本论》的创作。一八六七年,《资本论》第一卷出版,揭示了剩余价值的秘密,论证了资本主义剥削的实质。马克思指出,劳动力成为商品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根本特征,雇佣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创造的价值超过了其劳动力本身的价值,这个超过部分就是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剩余价值。剩余价值理论撕下了资本主义“自由”“平等”的虚伪面纱,暴露了资本对劳动的残酷剥削关系。更为重要的是,马克思通过分析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在的、不可克服的基本矛盾:生产的社会化与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必然导致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导致资本集中和两极分化,最终导致资本主义外壳的炸毁。由此,资本主义灭亡和社会主义胜利不再是一种道德诉求或主观愿望,而是被证明为同样不可避免的、自然的、历史必然的过程。
与此同时,马克思的理论贡献不仅限于政治经济学领域。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家,他始终将理论研究同革命实践紧密结合,在总结无产阶级斗争经验的基础上不断丰富和发展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一八六四年,第一国际成立,马克思起草了成立宣言和共同章程,为国际工人运动确立了正确的政治方向。一八七一年,巴黎工人阶级举行武装起义,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巴黎公社。马克思以极大的热情关注和支持公社的事业,在《法兰西内战》中深刻总结了巴黎公社的革命经验。他高度赞扬公社战士冲天的英雄气概,同时从理论上提炼出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结论: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必须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公社采取了防止国家机关由社会公仆变为社会主人的措施,如一切公职人员由选举产生并可随时撤换、只领取相当于工人工资的薪金等。这些思想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为后来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与实践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八七五年,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进一步阐述了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过渡时期的国家学说,明确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这一论断具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它表明,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不是革命的终结;在过渡时期,阶级斗争并未消失,而是以新的形式、新的特点继续存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不仅要镇压被推翻的剥削阶级的反抗,还要在经济、政治、思想文化各个领域进行彻底的社会主义改造。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还预见到,在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即社会主义阶段),由于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只能实行按劳分配,而这种按劳分配在形式上仍然是资产阶级法权,仍然存在着事实上的不平等。这些思想虽然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尚未充分展开,但其中蕴含的关于社会主义社会内在矛盾的分析,关于旧社会痕迹长期存在的判断,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历史长期性的论证,已经构成了后来继续革命理论的逻辑源头和理论根基。
对于坚持马列毛主义来说,马克思逝世后,资本主义发展到了帝国主义阶段,无产阶级革命在一国首先胜利并开始了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实践。列宁在领导俄国革命的过程中,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创立了帝国主义论和一国胜利论,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并在晚年对社会主义建设进行了初步探索。斯大林领导苏联人民实现了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打败了法西斯侵略,巩固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然而,历史的发展比任何经典作家预想的都更为复杂。社会主义社会建立以后,旧的剥削阶级虽然被消灭了,但阶级斗争并没有结束;资产阶级法权在经济领域、政治领域和思想文化领域广泛存在;党内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可能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改变党的路线和政策,复辟资本主义制度。教员在总结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正反两方面经验、特别是总结苏联变修的历史教训的基础上,系统地提出了继续革命的理论,明确指出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在这个历史阶段中,始终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这一理论是对马克思关于过渡时期和无产阶级专政学说的继承、捍卫和发展。
从今天视角回望马克思,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到,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长期性、关于旧社会痕迹的顽固性、关于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反作用的论述,具有惊人的科学预见性。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深刻指出,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社会主义革命同样如此。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除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全部痕迹。旧的经济基础被摧毁了,但旧的上层建筑——包括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法权观念、官僚习气、等级观念、私有观念——并不会随着经济基础的变革而自动消失,它们会在相当长时期内继续存在,并顽强地试图复辟旧的生产关系。如果无产阶级政党在取得政权后放松了警惕,如果不在上层建筑领域继续进行革命,不对资产阶级法权加以限制,不对旧意识形态进行批判和改造,那么,被打倒的剥削阶级就会利用这些旧痕迹作为复辟资本主义的土壤和条件,党内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就会利用这些旧痕迹作为他们推行修正主义路线、改变无产阶级颜色的工具。苏联变修、资本主义在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复辟的血淋淋教训,从反面证明了马克思关于过渡时期阶级斗争长期性论断的无比正确,证明了继续革命理论的极端必要性和紧迫性。
在马克思以前,一切社会变革都不过是剥削制度的更替,一种私有制取代另一种私有制,一个剥削阶级取代另一个剥削阶级。而马克思所开创的科学社会主义事业,则是要最终消灭一切剥削制度、消灭一切阶级差别、实现全人类的彻底解放。这是一个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持续奋斗的漫长历史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革命不可能一劳永逸,专政不可能一蹴而就,共产主义不可能一步登天。无产阶级必须在经济战线上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在政治战线上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在思想文化战线上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在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各个领域不断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这种改造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需要反复进行的;不是风平浪静的,而是充满阶级斗争的;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曲折发展的。马克思的学说告诉我们,历史唯物主义不是宿命论,它承认客观规律的决定作用,但同样承认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巨大反作用。无产阶级政党在掌握政权之后,如果丧失了革命精神,如果脱离了群众,如果满足于既得的经济成就而忽视上层建筑领域的革命,那么客观的历史规律就会以惩罚的方式表现出来——资本主义复辟就会成为现实。
马克思的理论贡献,归根到底,是为无产阶级提供了一整套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这两大发现,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了科学,使无产阶级从自在的阶级变成了自为的阶级。但马克思从来反对把他的理论当作僵死的教条。他一再告诫后人,他的理论所提供的只是总的指导原理,而这些原理的应用具体地说在英国不同于法国,在法国不同于德国,在德国又不同于俄国。马克思本人就是根据历史条件的变化不断修正和发展自己观点的典范。他晚年对俄国农村公社可能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探索,对资本主义发展新现象的关注,都充分体现了一位真正科学家的理论勇气和实事求是精神。这种对待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态度,本身就是马克思主义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之一。
今天,当我们纪念马克思诞辰的时候,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正在经历深刻的危机,帝国主义国家内部的阶级矛盾、帝国主义与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全球范围内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斗争正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酝酿和展开。与此同时,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虽然在半个世纪以来也经历了曲折和挫折,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历史悲剧深刻教育了我们: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固然艰难,但巩固政权、防止资本主义复辟更为艰难。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播下的革命火种,曾经照亮了二十世纪波澜壮阔的世界无产阶级革命运动,也必将在二十一世纪继续照亮人类解放的道路。对于坚持继续革命理论的革命者而言,纪念马克思最好的方式,不是背诵他的个别词句,不是把他的画像挂在墙上,而是学习他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像他那样始终站在无产阶级和最广大劳动群众的立场上观察和分析问题,像他那样始终将革命的理论同革命的实践紧密结合,像他那样始终对旧世界保持彻底的批判精神和革命热情,像他那样始终在历史发展的每一个关头敢于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继续战斗。
马克思首先是以为革命家,马克思的一生是战斗着的革命家的一生,是为无产阶级和人类解放事业鞠躬尽瘁的一生。他本来可以凭借卓越的才华在资产阶级学术界获得显赫的地位和优渥的生活,但他毅然选择了为最广大受压迫者谋解放的荆棘之路。他的一生饱尝流亡、贫困、疾病和丧子之痛,但他从未动摇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但他又是幸运的,他的夫人燕妮和他的战友恩格斯与他并肩战斗,共同谱写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最壮丽的篇章。马克思逝世时,葬仪简朴,送葬者寥寥,但他的思想却如熊熊烈火,迅速燃遍了整个世界。从巴黎公社到十月革命,从先锋队领导的革命到亚非拉波澜壮阔的民族解放运动,从社会主义阵营的建立到无产阶级自己管理自己的伟大实践,马克思的名字与亿万劳动人民的解放事业永远联系在一起。历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马克思的学说具有不可战胜的生命力,因为这一学说不是书斋里的学问,而是无产阶级改造世界的行动指南;因为这一学说所揭示的历史规律不可抗拒,它所代表的社会力量——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劳动人民——不可战胜。
让我们高举马克思主义的伟大旗帜,继承马克思的未竟事业,在马列毛主义指引下,将反对帝国主义、反对修正主义、反对一切剥削制度的斗争进行到底。马克思所开创的科学社会主义事业,必将在全世界范围内取得最终的、彻底的胜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