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层开始八仙过海
本轮疫情中,某些地方的表现堪称魔幻现实主义。其最让人震撼的无过于物流调配的失控。一边是不少区域居民物资的困窘,一边是各色人等疯狂的从中牟利。在援助物资充裕的情况下,由于基层的混乱与瘫痪始终得不到控制,各种利益群体顺势而起,导致种种匪夷所思的情形,进而发展到典型的按闹分配,这种情形,我觉得不妨称之为局部秩序的异化。
它不是全然的无序,真要是社会秩序彻底失灵,乱则乱,群众自然组织起来,反而不会这么扭曲。它还是依附于一套正常秩序的,就像个别大赚特赚的黑心团长,楼长,就是依附于正常的体制末端。原本极不起眼的角色,在特殊条件下,把持了基层一些微末的权力,利用原有的体系架构,狐假虎威,在利益驱使下,突破底线,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局面。
这些人有没有能量,肯定有一点能量。不然,他们怎么能挡住外面的物流,把持日进斗金的生意,倒卖物资,以次充好。另一方面,他们又远不是黄四郎一样根深叶茂,一手遮天的贤达。他们自身的力量其实是很弱,完全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产物。
这些人的有恃无恐,除了法不责众,根子上,还是因为局势并不太坏。正常的社会秩序还在维持,物流断断续续也能勉强生活,一般群众始终是配合封控的,才给了这些人牟利的空间。又正因为这种尚能维持的局面,他们才有恃无恐,游刃有余,自认为只是在揩油,而不是抢救命粮,不担心真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一起完蛋。
如果我们细究,这种失序异化发生之初,绝不是如今这么疯狂,它是一步步发展而来的。当一开始出现基层混乱,物资紧张的时候,不外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门路的社区供应好,没门路的社区供应差。只能说,一些地方过度市场化,最终保供工作不得力,更多还是无能。
最初,面对封控,群众中的积极分子纷纷站出来,一起克服困难,楼长,团长,各种有门路的人,总体上也都是好的。随着封控持续,物资供应压力增加,促使利益,劣胜优汰的局面就慢慢发生了。基层疲于奔命,上级迟迟没有动作,得不到及时补充和合理分配,一般干部和志愿者很快因劳累而失能。
在困难与混乱中,那些最积极的人,最有觉悟的人,如果没有及时保护住,一定是最先倒下的。组织的意义不但要在困难时维持运作,还要合理的分配任务,打游击战还知道先保护卫生员呢。像孟庆功那样的好人,是国家的栋梁,他有觉悟是好事,但在这种混乱中不幸牺牲,又绝对是重大损失。
然而,把他放到已经一片混乱的一线,基层恨不得连猫的爪子都抓来用,可不是只会把图波列夫填到列宁格勒前线去做步枪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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