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良:纳税人的钱得好好用啊!
-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莫言文学道路与中国文学的变革研究"经费不少于300万,核心成果为《莫言文学世界研究》丛书
- 据可查资料显示,为贾平凹建设的场馆院所不下12处,仅五处独立文学馆投资就超过1.38亿元,均为财政资金
- 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成立十多年养着莫言相关机构,学科评估占优,形成"利益闭环",难有独立研究
- 国外作家纪念场馆多用作家自有基金或私人捐助,且多在死后才建,中国却在作家健在时大量建设"活人馆"
- 某大学教学仪器坏了只能赊账5万元,第二年还无力偿还,而建设闲机构却花钱轻松便利,公共资源分配严重失衡
有个文学科研项目叫《莫言家世考证》,牵头人是人民大学的程光伟教授,项目编号为:16AZW016,2022年专家结题验收评为“优秀”。
这个项目研究了啥呢?研究莫家(管家)何时从祖籍地迁移到现居地,再研究他家各分支的情况。大家注意!这个项目属于文学类国家重点项目中的最高级别。
同胞们啊!在咱们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何时听说莫家(管家)出现过值得追忆祖宗十八代去研究的大人物啊?你若只考证他家近五代的发迹史,去他村里问几个老人不就清楚了?或者让莫某亲自写个便条不就弄明白了,用得着花纳税人的大钱去立国家级课题吗?这个教授该有多庸俗和无能啊!
不要急,这还不算大的,更大的是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莫言文学道路与中国文学的变革研究”,这个课题经费不少于300万。最后的核心成果是研究者出版了《莫言文学世界研究》丛书。从莫言的书里又研究出更庞大的丛书,这就是纳税人的钱在纸上结出来的硕果。
当然,这可能还只是一次性小钱,莫言文学馆新旧两馆的财政开支就是更大钱的了,都是由当地政府承建,不管纳税人同不同意,都被视为“必定同意”,都被视为“文旅需要”。
我认真看了21篇研究莫言文学的论文,总结起来就一个字:吹!
为什么高校教授们都写些只能吹的研究论文?因为写了它能评职称,写了它还能得到省校级教改项目,或者本身就是校级省级项目的交差论文。北师大为莫言专设“国际写作中心”这个机构,成立十多年,没写出国际作品,却并不影响它的高层次地位。让莫家人管理它,你以为是弄着玩的?不。有了这个机构,北师大的文学地位在国内就提高了几个档次,学科评估中占有巨大优势。养这么个机构花的是谁的钱?不用猜,就是公共教育经费。这个机构每年都要出版一卷莫言研究成果精装本,按这个程序走,百年之后,研究莫言的成果将冠绝人类历史,任何皇帝,任何圣人,任何伟人,都不可能有他这样的成就,全世界无论多知名的作家,在莫面前,那都不值一提。研究到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乳头,屁股,生殖器,肛门,体毛,精子,卵子,骨灰,墓地,都要拿出来单独成为经卷。
诺贝尔文学奖,每年颁发一次,已经集一百多位获奖者,如果按中国这么个搞法,全世界研究诺奖作者的机构和纪念诺奖荣誉的场馆只怕不少于上千处。
贾平娃,文学地位似乎还不及莫言,但给他建的场馆却远比后者为多。
据网上可考证的资料显示,正在运行或暂停运行的场馆院所等固定空间不下十二处,光五处独立文学馆舍的投资就超过1.38亿元,这些投资全是纳税人的钱,当事人未掏一分。我不相信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活着的知名作家拥有像贾这么多的生前功德祠。
建了这些庞大建筑,不是摆看,还得运转,运转就得天天花钱,每个地方养五个人,一年的运转费、维护费和人工费都是大几百万,都得纳税人掏钱,不是个小数字啊!
是不是只有这两位作家活着的时候就被立祠朝拜?不是。王蒙,余华,刘震云,等等,都有自己的生庙,只是不太打眼未被提及。
文学上有成就,可不可以建点纪念地?当然可以,国外也有。
不过,人家建场馆不是用纳税人的钱,要么是从作家自己的基金里掏钱,要么是从私人捐助的基金里掏钱,并且一般都是在其死后才开建。
中国某些文人颇为心急,生怕死后失去影响力不被后人记起,急匆匆趁健在时多搭几间土地庙,先享受享受当菩萨被膜拜的快感。
在上篇文章中,我提到中国文人的三种心理:爱封建,爱资本,爱洋人。
有人不懂啥意思,今天,我再阐释一下。
爱封建,就是想让自己被朝拜,作家的嘴是“开放的”,是反封建的,作家的心是爱封建的,并且是非常爱封建的,他们心中那个“扬名立万”的思想远超普通人,甚至超越了政客,真正的最高明的心口不一者是文人,马屁拍到最高境界的也绝对是文人。
爱资本,当然就是想发财,这些知名作家在写作时或成名后显示出自己是何其的清高与圣洁!这些知名作家的实际行为又是何等的贪婪与下作?卖字卖画只收现金,转账一概免谈,你以为他们真是心中淡淡的那个山人啊?
爱洋人又是为什么?不爱洋人,不爱洋人的观点,他们的国际身价就不会高,国际身价高了,才有获国际大奖的可能,才有携洋自重的可能资本,虽然不一定都有。
养“活文人”,研究“活文人”,到底该花谁的钱?这个问题必须有定论。
个人看法是:
可以研究“活文人”,但必须是独立研究,不能用纳税人的钱设立机构。
可以养“活文人”,但“活文人”必须是体制内职工并服务于体制,你在体制外独立写作,那就按市场办。
可以给“活文人”树碑建庙,但费用不能源于纳税人,看碑守庙的人也不能用纳税人的钱,“文旅”不是使用公共税收的万能理由。
活人馆,活人院,活人中心,活人庙,凡用纳税人钱的地方应该尽快退出运转,占了地的归还土地,雇了人的辞退闲人。
人死了,生前又确有贡献,也确定很知名,该怎么处理?
个人看法是:
私人研究他们,只要不违法,可以自由处理,公众切莫多管闲事。但若涉及占用公共土地则需要严格审批,防止部分人借建私人场馆圈地自用,即使某馆一个参观者都没有,那块地还是被他套到手了。
公家设馆立碑,需要制定法规性文件,达到为国为民做出一定贡献标准的才能建设,达不到标准的一律禁止。搞文旅是不是可以例外?不能,法律不能有例外。
如果仍然找不到共识,不妨借鉴国际通用做法,地球上不只有中国,还有近两百个国家,人家都不搞的咱应该也不能搞,人家都搞的咱也不要硬反对。
活着的名人,为何不能用公款研究?为何不能设立院馆中心?
活着的名人,影响力大,利益链长,圈子内交易很多,市场经济下的今天早已经没有纯粹的研究和吹捧,一言一行都包含金钱的元素,任何一环都带着人与人的相互利用。
北师大的那个中心,人都是莫言的人,成果都是莫言的成果,获利者都在莫名的圈子,利益闭环化,所谓“文人风骨”在此处早已经变成“文人软骨”,早已经没有什么“独立研究”,完全只剩下“利益捆绑”。普通读者,绝对不要被“学术”的黑白幡旗捏住了自己的命门。北大知名教授、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为了讨好贾作家,专门写3000字为浅尿诗辩护。风骨呢?他的3000字幡文是随便写的吗?
利益圈子化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延河》组织的评奖,只要浅浅参评,她就能拿一等奖,不管她的作品成色如何,这种“不避嫌”本身就有“大嫌疑”,不避,就是求利。类似的评选和评奖在公众心中越来越不具有权威性,根子就在圈子内的利益纠缠不清。
有人提议说以后要对作家的作品做更严格的政审,防止作家对读者有负面影响。
不赞成这个做法,如果作品违法违规,就用法律惩治它,如果不违法规,作品的好坏由读者去评判,不要过多地用高压干预,不赞成封杀任何人的任何合法作品。我们反对的不应是作品本身,而是作家成名后的特权与违规,我们希望规范的是纳税人的权利不被践踏,我们不希望看到的是封建落后的那一套精神朝拜毒瘤在文明的时代始终萦绕在国人心中。
只有全放开,只要全放开,底层人,穷鬼,打工人,普通人,会诞生更多的写作能人,正是因为内圈封闭,正是因为审核太多,才让出版界和作协界搞成了圈子内污染,才会出现那么多文坛怪象。
纳税人的钱该如何花早已经成公众关心,老实说,这个问题没得到较好的回应。
某大学某院的教学仪器坏了,没有经费,为了应急,只能从厂家赊帐5万元仪器,第二年,厂家要钱,该院只能承诺三年还清,一次还拿不出来。
你说这事听起来有多心酸啊!?
然而,某些大学养闲人不眨眼,某些大学建设闲机构不眨眼,某些地方政府建设闲场馆院所不眨眼,它们花的全是纳税人的钱,这些钱不但花了,还花得非常轻松便利,用不着负债运转。
有人认为,贾平娃和莫言确实有些才气,为他们花点钱是可以的。
我从未否认两位作家的才气,并且承认他们非常有才华。
但是,中国有才气的人多着,尤其是对中国发展进步作出重大贡献的爱国人士也非常多,到底该在谁的身上花钱是需要讨论的,是需要立规立法的,纳税人的钱不是专为文学才气高的人而花,国家立场有问题的人,自家家风有问题的人,利益取舍有问题的人,已经把自己市场化捞钱的人,才气再高,也不应该花纳税人的钱建立生死祠。
纳税人的钱,光是各类协会这样的圈子一年开支有多少?
养着也便养着,关键是白养了,越养得好,它们咬人、咬国的劲就越大。
纳税人的钱,不能瞎挥霍啊!
附言:
1.两位中国籍数学家获得菲尔兹奖,国内有人高呼:中国的科学研究环境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中国的学术环境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评:本人在两位科学家获奖后只承认,中国人很聪明,但最好的学术环境仍然是美国。有些人很不爽,认为我是媚美。是吗?不是。国内高校的浮躁和非学术化困境短期内是无法得到改善的,不要看到表面的“成果丰硕”,绝大部分成果源于科技共享和巨大投入,不是原创学术的丰收。跟大家说个小事:强基计划。搞这个计划,当时的出发点是重视基础研究,专招基础学科的顶尖特殊人才。现在呢?变成什么了?分唐僧肉了。强基专业一大串,不知道它基在哪里?啥人都能进强基,数理化不行的人被视为数理化特殊人才,能分到强基这碗粥的学校越变越多。强的是啥基呢?
2.长鑫科技上市首日开盘大涨超471%成A股“一哥”。评:对这样的公司,暂时应保持宽容态度,希望它真如公开数据那般具有科技含量,但对其产品实质含金量要保持持续关注,避免短炒长衰的局面出现,这些年来,大量科创公司最后都让人失望,都是科技吹牛的水份。长鑫,最好能长兴。
3.前文提到赦贵生教授与郭继承教授关于马克思主义的争论,有人说我也是假马克思主义者。回复: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这么坚持。马克思主义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成果,也是马克思对前人智慧的再发展。我不主张中国千百年后还靠它指引,毛主席的思想有马克思的贡献,但在我心中,这个思想才是千年大计之所需。嘴里喊马克思的人有几个在用马克思?该用的不用,你急个啥呢?现在急的不是这个,是别的东西该不该提该不该用?左边的人,心好的不少,糊涂的也多。
写于2026年7月27日星期一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