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良:文坛乱象何人能治?
- 贾平凹女儿担责,平凹无损;莫言女儿风波被搁置,文坛特权阶层难以撼动
- 文坛乱象难治的三个原因:中国文人报复心理、政治取舍导致文学非纯粹性、读者超感性认知赋予文坛宗教迷惑性
- 将八十年代后"当代文学"统称为"泡沫文学时代",特征是精神麻醉效应巨大,无益于受众身心
- 知名作家圈存在双重标准:不给别人唱赞歌但热衷听赞歌,文学与政治相互成全
- 文坛本质已变成江湖武林,各派派主信仰呈三分状态:三分之一爱封建、三分之一爱资本、三分之一爱洋人
- 文坛乱象有办法可治,但缺乏敢用办法的"盟主",阻力出在特构的社会

贾平凹女儿的两次风波一次性做了结案,浅浅担责,平凹无损。
莫言女儿虽有些风波,北师大及相关单位都决定搁置,网友只能过过嘴瘾。
两件事先后发生,似乎对文坛教主产生了些影响,许多人因此大呼:“文坛乱象终于到了做清算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为所欲为。”
真是这样吗?不,绝对不是。
在“某日头条”读了两篇为贾、莫二人喊冤的文章,一篇文章高喊“文字狱来了!”,另一篇文章感叹“整完贾又整莫,这又是要搞‘文革’了吗!”
文坛乱象何其之多啊!怎么就事论事地揭开文霸特权家的丑陋盖子就成文字狱了?如果这也算“文革”?按这个逻辑走,那真不该否定曾经的那场运动。曾经,他们以文学讽刺特权时嘴巴比谁都尖。如今,特权落在他们身上就必须放过?
挺贾、挺莫的网络之流算不上什么大阻力,真正的阻力出在这个特构的社会。
据我的观察与判断,文坛乱象无法治理,不是没办法,是没有治者。
文坛乱象为何难治?不外乎三个原因:
中国文人利用强烈报复心理制造伤痕并留下历史记忆;
中国文人的政治取舍给文坛标注了文学的非纯粹性;
中国读者的超感性认知赋予了文坛更大的宗教迷惑性。
这里特别强调了“中国文人”和“中国读者”,中国的很多事都跟中国文化中最负面那部分根深蒂固的糟粕影响密不可分,历史越悠久,人格越具复杂性。
北大有个教授叫季羡林,人称“国学大师”。
事实上,他只是一个研究梵文的教师,没有产出任何为人熟知的国学名著,“大师”安在他的头上是相当一部分文人的集体报复心理需要。
他的出名得益于《牛棚杂记》,他把“五七干校”称作“牛棚”,让不辨真相的读者给整个时代作出“知识分子都蹲牛棚”的普遍性历史结论,五七干校,在当时属条件较好的地方。鉴于文人的报复心理,八十年代之后,许多官场老手都给自己定个规矩: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要得罪中国文人。
鲁迅的笔,是匕首,是投枪,它指向的是敌人。
伤痕文人的笔,是历史毒品,是历史致癌物,它投喂的是读者。
牛棚史,吃煤史,十四岁女孩光屁股上学史,若放在后面几十年,那真不算事,因为光我在《一路残花》中写到49个故事,件件都比这三个“史事”更极端且更有代表性。但是,这49个真事绝对成不了史,因它的每一个邪恶事件后面都是正义的最后胜利。只有特殊文坛的作品才能成为史,才具有切割时代和撕裂时代的作用,它的背后必须有江湖推动力。
北大的科学家为人熟知者没有几个,而这个只会埋怨吃苦的文人却被吹成知名大师,荒唐不荒唐?可笑不可笑?知道于敏的人肯定没有知道季羡林的人多。
文学,有按年代分类的方式,“当代文学”是其中一种。作为读者,我没有这个分类,我把八十年代之后的“当代文学”(非新中国为界)统称为“泡沫文学时代”,看似春天盛开的花朵,实乃金三角利润最高的毒品,它没有给前面的人和最近五代人任何有益于身体的营养补充,除了伤痕,就是仇恨。当一个民族或者说一个国家的大部分人在精神文明上出现倒退,绝不是物质文明出了问题,必定是文化产品出了问题,而这个文化产品的主打产品就是文学,泡沫文学产品的最典型特征是精神麻醉效应巨大。
大家注意到没有?中国当代文人最出名的那些作品无一不带着浓厚的政治倾向。
换个方向理解,如果想自己的作品变得最容易出名,你就必须带着强烈的政治倾向去写,文学与政治相互成全。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文学现在最缺少的是纯粹作家,而不是作家。
文学,写人物,写阶级,写事件,写时代,不可能不与政治挂钩,这在世界文学中都是通行的。甚至可以认为,文学是最泛化的政治。不过,“泡沫文学时代”的政治取舍与其它任何地方、任何时代的取舍点都不同,它带着极其强烈的刻意制造的双标印记,对之前的时代,只写不正确的故事,不写正确的事,在文风上制造整体性黑暗。对之后,写不正确的事,也写正确的事,让后面的“不正确”大于之前的“正确”,让裂痕越撕越宽,让人心越撕越炸,由大团结变成散沙,文学是最大的贡献者。
知名作家圈流行一句话:文学不是唱赞歌的工具。
这句话没有说错,完全正确。
虚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说这句绝对正确的道理?
因为作家是最爱装的群体,装×要逼真,就得在嘴巴和文字上都有反赞歌的痕迹。
然而,知名作家心中还有另一句话:不喜欢唱赞歌,但喜欢听赞歌。
综合一下应该是:作家绝不能给别人唱赞歌,但作家必须能听到别人给自己唱赞歌。
听谁的赞歌?首先是听他反赞歌的那个轨道上的人的赞歌,这种赞歌一出,他们的装×才算是装到了家,装到了正确大道上,然后才能取得巨大的时代效应,最后才能听到无数民间人士的赞歌。
有了赞歌,就有了钱,就有了地位,就有了进一步“不唱赞歌”的资本,还有了官方追着他唱赞歌的热潮。
研究贾作家的文学研究院、文学馆和纪念馆达12处之多,真是贾小娃自己要成立的吗?不是。是道上的人为让“贾泰斗”听到赞歌主动花公家钱成立的,再花公家钱去做研究。官员愿出公钱倒贴写赞歌,才能被承认站在“泡沫文学作家”认可的那一边。将《延河》的刊名由毛体改为贾字,真是贾自己提出来的吗?肯定不是。是为贾泰斗唱赞歌的那批狗叫出来的。
有人认为,管笑笑被亮相,莫肯定不安全了。
大错了,错大了,错得离谱了。
你们暂时还动不了莫家,北京示范大学,荣民大学,根本算不得什么,捧他的人比这种档次高多了,莫大师不只有这么点活动空间,莫身上的“符号特征”足以让他现在随时可到各地揭牌、提词、写碑文啥的,愿意给他洗臭脚做按摩的道上人多到排队。丑化八路军又怎么样?地方官还不是照样请他为革命烈士纪念碑题写碑文吗?文学这个“泛化的政治”已经被他玩到了泛化的最高境界,单纯的普通网友奈何不了他。
陈忠实走的时候,你知道得到多高的厚待吗?不告诉你们。
同一天走的还有一位“两弹一星功勋”,他就没有陈忠实那个排面。
从数量效应上讲,“泡沫作家”的昌盛最应该感谢的当然是读者。
有一句话人们常讲: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嗯,是雪亮的。但,未必总是雪亮,不亮,恐怕占多数时候和多数人。
绝大多数中国读者处于“多感性,少理性,无逻辑”的状态。多感性,容易简单认同;少理性,容易冲动跟风;无逻辑,极难升华认知。
上世纪后二十年,人们都陷在“猎奇,猎艳,猎伤痕、猎谣传,猎绝密”的所谓大众文学春天里,其实是一个大脑被有毒文学严重扭曲的特殊阶段。后来,文学慢慢进入到“魑魅魍魉和虚情假意共舞”的非现实时代。再后来,文学又进入到没有真实主题的纯空想时代。这三种类型的文学,都成了没有文学本征价值的宗教化愚人毒经,越不真实就越迷人。
文学伪大师变成宗教教主,是中国文学的最大悲哀,这与世界大势相悖。
这个判断极端吗?不极端。
若文学作品真如文学人自己标榜的那般纯粹,在它的影响下,接受它洗礼的无数中国读者早该净化好自己的灵魂,社会关系应该越来越和谐,社会道德应该越来越崇高,社会矛盾应该越来越减少。然而,这几个方面的实际情况完全呈相反方向,你我他都应该有感受。问题出在哪里?可以确定的是,自然科学界的精英,不应该承担这个意识形态责任。
文坛乱象到底是什么?是变成江湖武林。武林各派派主的内心信仰都呈三分状态:三分之一爱封建,三分之一爱资本,三分之一爱洋人。中国文人的精神世界里压根就没有曾经的那种红色,文坛的暗器能力居各业首位。
文坛乱象,到底能不能治?
肯定能,因为有的是办法。
文坛乱象,真的能治吗?
肯定难,因为敢用办法的盟主没出现。
附言:
1.村民复耕意愿不高致耕地“返荒”乡镇干部自己承包种地。评:年年大量进口,国内农产品不值钱,该返荒,干部不必承包,等到粮食值钱了,所有的荒地都能变成金地。
2.中国籍数学家邓煜和王虹获得菲尔兹奖。评:中国的苗子相当优秀,美国的研究环境仍然处世界之巅。虽然两位数学家早已经不在国内开展研究工作,但仍然值得自豪,或许能进一步带动国内学术环境的优化,也希望好苗子能坚持出国留学,不要害怕他们不回来就不让他们出国。关于学术环境,大的问题咱不敢聊,就说一件“小事”,所有老师每年都得学习各种与教学科研毫无关系的资料,还有包括法考在内的许多考试,还要求每年必须达多少分,严格考核,光这一项,就让专心于干事的人才望而却步。
3.证监会:综合施策全力维护市场平稳运行,提升资本市场韧性。评:不要太相信他们的话,依照自己的研判做决定,说特朗普不靠谱,他们还不如特朗普。
4.郝贵生教授批评郭继承教授不懂马克思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评:本人也不喜欢把马克思主义跟中国传统文化强扭在一起,郭教授可能确实没有弄懂“人性”一词的本质,随意做了曲解。不过,郭教授有许多可取之处,分析问题不算极端,比较能尊重事实。在当前形势下,少聊马克思主义是好事,多宣传毛主席的思想是好事,往远处看,也必须是这个方向。不赞成猛烈批评郭教授,用学术商榷的口吻交流更好。
写于2026年7月23日星期四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