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仆李尔重》第6讲——无私奉献为革命,坚定信仰守初心

2026-01-25
作者: 金戈铁马 来源: 红歌会网

  同志们:大家好,我是金戈铁马,《人民公仆李尔重》我们进行了5讲,今天第6讲,讲讲李尔重无私奉献为革命,坚定信仰守初心的故事,这是李尔重的两个儿子李为民和李新民回忆父母的往事,分享给大家。

  李为民:父母亲二三事——父亲李尔重周年祭

  父亲,李尔重,民国元年腊月15(公历1913年1月21日)出生,逝于2009年12月26日。享年九十七岁。今天是他老人家周年忌日。

  母亲,宋晓非,1924年5月17日出生,于2010年12月12日病逝。享年86岁。

  数日前就有朋友想与我联系,我明白他们有意为父亲举行周年祭日纪念活动。很对不起这些好心的朋友,因为我刻意地回避了他们。父亲逝世时举办的悼念活动,已经是违心之举了。如果按照父亲的意思,就只是家里人办事就完事,既不要惊扰组织,也不要劳烦亲友。

  今天,我们就只是家里人在广州银河公墓父亲的墓地,将父母亲遗骨合位,同时祭奠。

  父亲逝世当日夜间突然雷雨交加。当我们将一部分父亲的骨灰撒入长江时,遡风呼号;当我们登上北上赴父亲家乡安放骨灰的列车时,大雪纷飞。

  母亲逝世当夜,又是降雨。母亲举丧前一日,飞雪漫天。

  昨日广州整天凄风冷雨,今日却突转晴空艳阳。

  父亲出身于农民家庭,始终未脱本色。最喜欢吃的就是将生黄瓜、生的大白菜心、生的生菜蘸大酱,嚼巴嚼巴吞下肚。哪怕是已经躺倒在病床上,也还不忘这一口。直到确实无法吞咽食物时,才十分不情愿地作罢。

  种地是父亲一生的爱好。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工作,在屋前屋后的空地上,都要开荒种地。1960年家搬到广州,正是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家里还未完全安顿好,父亲就带着我(那时我才11岁)和一个刚上高中的叔伯哥哥,用中午和傍晚的时间,抡起锄头,翻地,除芒草根,硬是开出了一亩多地的菜地,种上豆角、茄子、番茄、油白菜。我那次真正体会到了“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和“汗滴禾下土”的滋味。一段时间里,只要是出门访亲问友,肯定是要带上自家种的鲜灵灵的蔬菜当礼物。后来父亲到中南局农委工作时,让农委的同志在这片地上试验种植过棉花。

  父亲对我们要求是严格的。他总希望我们也不要忘本,希望我们能像他们那一辈人那样能吃苦。初中毕业,父亲就交代我和姐姐回老家,说:“你们到老家看看农民是怎样生活的。回到家要下地,要帮大爷家里做家活。如果高中没考上,你就回老家当农民。”

  高中一年级放寒假,父亲又联系将我送到一个连队去“当兵”。整整一个寒假,我都和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练投弹,练射击,操队列,紧急集合,野营拉练。春节都是在部队过的。当时一个班的战友的照片,我至今都保存着。

  父亲长寿,与他长期坚持体育锻炼有一定的关系。用他自己的话说:“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要适度。”解放初期,父亲到武汉工作,时年三十八、九,却患上不少的病。有胃病、风湿性关节炎、失眠等。从那时开始,父亲学打网球、兵乓球、游泳,一直坚持下来。天热时,运动以游泳为主;天凉时,则多以打兵乓球、网球运动。打兵乓球、网球坚持到2006年年底,由于担心不慎摔跤,在我们一再劝说下才停止不打。游泳一直延续到2008年病倒之前。父亲的运动非常规律,运动量也相当的大:兵乓球、网球每次都是打一个半小时,中间会有一两次短暂休息;游泳时一下水就是四十分钟,体力好时,是自由泳、蝶泳、蛙泳、仰泳四种泳姿轮番进行,晚年则只能用蛙泳、仰泳两种泳姿交替进行,四十分钟完全不停。四十分钟一到,立马上岸走人。闲暇时,父亲也喜好登山。他六十六岁时徒步登上华山,用时一天一夜,走遍五峰。1982年10月,我曾陪同年近七旬的父亲登峨眉山。两天半时间走上走下,行程两百一十华里。登山途中有人问父亲,这么大岁数爬山为个啥,父亲回答:“爬山不为啥。爬山就是目的。”

  父亲一生当中酷爱读书。一生以书为友。文化革命前父亲曾购买了一套书箱盛装的二十四史,文化大革命当中被抄家抄走了,后来也没法找回来。当他重新出来工作后,千方百计、多方寻找,终于又购得一套这样的二十四史。父亲不爱逛商店,就喜欢进书店、逛地摊,寻找各种心仪的书籍,只要一看上便会毫不犹豫地买下。父亲晚年将其一部分藏书捐到母校丰润县车轴山中学,有八千余册。父亲购得的书不是放在家中当摆设的,只要是有时间,父亲手中准是捧着本书。晚年退下来后,坚持每天上午孜孜不倦的读书。最令人称奇的是,父亲记忆力极好,用“博闻强记”去形容父亲,一点都不过分。1964年父亲买到一部苏联朱可夫元帅所写的《回忆与思考》,我和父亲先后看完这本书后坐在一起议论,没想到父亲居然能将书中所写的每个战役苏军投入的兵力、飞机数量、坦克数量,德军投入的兵力、飞机数量、坦克数量,记得清清楚楚,让我这个正值年轻、记忆力旺盛儿子,自愧不如。父亲晚年,到家中与父亲聊天的朋友、同志、武汉许多大学的学者,可以见到,谈文,父亲可以信手拈来唐诗、宋词、元曲的诗句;谈史,父亲可以整段整段地引用国学经典的章节;谈政治经济,父亲又可以一一罗列当时最实时的各种观点和数据。无有人不为父亲的思绪清晰,知识渊博,记忆准确,咂舌惊奇。

  父亲一生信仰坚定,一生忠于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一生为劳苦人民谋取幸福。无论是身陷囹圄,抑或是面对炮火硝烟,或者是身居高位,父亲的信仰绝无半点改易。因此父亲晚年对党内存在的腐败现象极其深恶痛绝。2005年7月是父亲最为痛苦的日子,那个月头,自己的女儿刚刚不幸逝去。就在这样的时候,父亲于2005年7月23日曾专门就清除党内腐败问题,向胡锦涛总书记、党中央秉笔陈书!父亲在信中大声疾呼:“法不能自立,类不能独行,得其人则存,失其人则忘。”“党不敢向自己开刀,不敢承受割癌的切肤之痛,便只有承受灭亡之苦。”“坚持社会主义的共产党正,则天下正。”

  母亲出身在官家,是只身从家里跑到东北民主联军参加革命的。她确有大家闺秀的风韵。年轻时面貌姣好,身材娇小。很长时间周围的同志总是以“小宋”称谓她。也许家庭出身是母亲身上的沉重包袱,她从未对我们说过就里(我一定要弄清楚)。

  常说是男主外,女主内,母亲确实是在父亲全身心投身工作的情况下很好的操持了我们这个家。尤其是在解放初期家在武汉时,我们家中大小有十几号人:父亲、母亲、我们四姊弟;母亲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父亲的两个侄子、一个侄女;姥姥,阿姨。母亲在做好自己的工作的同时,要操心家中所有人的吃、穿,还要处理好这么三家子人的关系,真是不容易。一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母亲的亲戚,父亲的亲戚,才完全成人离开我们家。这么长的时间里,家中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母亲是居功至伟的。

  父亲当了“官”,母亲却没有当“官太太”。她的衣着整洁朴素,待人平易,对父亲也从不提非分的要求。上世纪五十年代,许多中央领导经常到武汉停留,作为市委第二书记的父亲,自然时常作陪。父亲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带上夫人随同前往。母亲也从未因见到其他人的夫人能幸运见到党和国家领导人,而去埋怨父亲。母亲从未因父亲职位升高,变得飞扬跋扈,对周围的人呼长喝短,更没有融入到官太太的圈子里去,从没学会利用这种官太太的圈子建立关系,谋利谋位。相反在我们子女们心目中,甚至感觉父亲职位越高,母亲处人处事越发谨小慎微。

  文化大革命当中,柔弱的母亲表现出的刚强,让人难以置信。当父亲被当做“黑手”抓进牢狱,母亲顽强地承受着极为巨大的屈辱和压力。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人说起,过去我是不大相信戏中所说的“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急白了头”的说法,但是,当1968年1月20日夜里父亲被当兵的押走后,我亲眼见到母亲头上粗粗的一缕头发一夜之中急白了。我相信了:人的头发可以一夜急白,不假!

  父亲抓走后的一天夜里,也许母亲实在是憋屈的太难受了,偷偷地把我叫到厨房里,灯也不敢开,哽咽地对我说“你们父亲历史上的事,他从未对我说过。我跟你们父亲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会是坏人。”那时我又能说什么呢。现在想起来还十分惭愧,一点都无法安慰母亲。

  父亲成了“黑手”,母亲也就被呼来喝去的批斗,戴高帽子,跪条凳,被人往身上吐吐沫,甚至自己的亲戚,为了表示划清界限,也扇母亲耳光子。白天里遭受的这一切,母亲都一个人坚强地默默忍受了,回到家中就像没事人一样。1968年11月,我、姐姐和一个弟弟要离开家到海南岛上山下乡,母亲默默地为我们准备好一份份行装。

  到了广东连山上草干校,母亲被安排在最为潮湿和破旧的房子里居住。我第一次由海南岛去上草探家时,看到母亲居住的条件,一下子泪流满面。母亲赶紧拉着我的手打岔说:“走,跟我上集市,买点好吃的去。”夜里,母亲与我长久地相对而坐,终于忍受不住沉默,说道:“你们父亲也不知现在何处,人到底怎么样了。我只是每次见到军管组派人来取东西,才知道你们父亲还没有被整死。他们每来取一次东西,我的心里就会增加一份希望。”

  坚强的母亲胜利了。父亲于1972年5月1日前出狱来到了干校。母亲在那些难熬的岁月里,耗去了多少心力?!1978年,父亲和母亲去看望刚刚解放出来的王任重叔叔时,王任重叔叔动情地抚摩着母亲的头,说:“小宋的头发全白了呀!”

  我们和朋友们一直认为健康的父亲这次真的躺下了。2008年11月23日,父亲住进了武汉同济医院。诊断是肾衰竭引起心衰竭。医生指出必须进行透析,否则人可能马上就不行了。透析一上,就再也没有停止下来。一段时间后,父亲也意识到病情不可逆转。此时人已是,眼,看不见;耳,听不清;身体活动困难。父亲曾经几次对我说:“你替我给中央、省委写个报告,就说我请求放弃治疗,不要为我浪费人力物力了。”我答复说:“我可以写这份报告。但是,没有人敢批这份报告,也没有人会批这份报告。”父亲听后,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无语。

  后来,父亲似乎下决心要与病魔做一番抗争。他努力地进食。饭量确实慢慢在增加,最多时每餐可以吃一大碗粥,两小盒酸奶。他也开始不断地要求起床,坐上轮椅在病房走道里活动,有时可以连续活动一个多小时。

  病中的父亲,时时都挂念着母亲。几乎每天都要问身边的人,母亲病情如何,饮食睡觉是否好,还不时叹息: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下地去看看你们妈妈。

  正当我们满怀准备父亲过九十七岁生日的希望时,医生突然告知我们,验血发现父亲患上了骨髓癌,并且说按目前状况,不可能采取任何措施,人最多就只能坚持两个星期。医生的预测是准确的。不过父亲走的十分安详、平静。早上五点半醒来喝了点水,六点半闭眼当中心脏停止跳动,抢救了8分钟。

  母亲2002年就住进了医院。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帕金森病集于一身。2005年以后,行动无法自理,要由两个护工料理。2009年11月父亲入院前来看过母亲,两人挥泪分手。父亲住进医院后,母亲不停地要求去看父亲。每次我们把母亲的要求告诉父亲时,父亲总是说:“还是等我好一点时去看她吧。”2009年11月,母亲坚持去看了父亲一次。她在父亲的床头,不停地给父亲打气:“你不要放弃啊。你看我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我们两个要比赛,看谁意志坚强。”可惜母亲的表面刚强,并没能阻挡住她因见到父亲凄惨的病态所经受的精神打击,回到自己的医院当晚,母亲便胃大出血。

  父亲走的消息,我们对母亲实行了封锁,怕她承受不了一下子垮下去。父亲走后的日子里,我们在母亲身边时,她总会问:“去看爸爸没有?你们爸爸还好吗?他能吃吗?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总躺着?”我们心里都觉得,母亲后来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不愿让我们难受,也不愿让自己难受。

  母亲2010年12月起,不进食了。喂东西给她吃,她不张口。我感觉她是在绝食,在安排自己辞世的时间。问题是人算不如天算。母亲走的也安详平静。当晚11点半喝点水,12点半在睡梦中仙逝。

  今天父亲、母亲又走到了一起。面对着墓碑,藏于心里的记忆片段一股脑翻涌了出来;面对着墓碑,我仿佛眼见着二位老人又像当时父亲到医院看望母亲时一样,手拉着手,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彼此心灵的声音!

  儿为民

  2010年12月26日

  附文一:

  怀念父亲

  父亲离开我们一年了,我对父亲的思念愈发的浓重。父亲逝世后,网上有各色各样的议论,应该说总体是正面居多。可以看出,在人民心中,父亲永远是一个坚定的共产党人,是一个为人民利益奋斗终生的人。一位与父亲持不同政治观点的父亲的老战友有这样的说法: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分歧,我们这一代人都是为信仰而活的,都是为国家和人民坚持着自己的信仰,不存任何私利。

  今年我亦是快六十的人了。在和父亲生活的几十年当中,与父亲聊天、交流的机会比较少,对父亲以往的生活经历知之甚少。存留在我印象中的父亲,永远是一个忙碌的人。我年幼时,家在武汉,只记得父亲每天都是很晚才能回到家中,全身心的扑在武汉市的各项工作上去了。中学时,家到了广州,父亲那时总在不停地下基层,到农村和工厂调查研究,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文化大革命当中,父亲被关押了四年五个月。“解放”出来后,先到海南,又去陕西,最后到河北,频繁地调动工作。1982年退下来之后,又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新战争与和平》巨著的创作之中。从他老人家退下来,到辞世前,写下了近千万字的各类文章。

  父亲在人们眼中,是一位满腹经纶、文质彬彬的知识型干部;同时父亲内心也是极其坚强,具有铮铮铁骨。他曾在反动派的监狱中受尽酷刑,坚贞不屈;他曾在日本鬼子大扫荡时不怕牺牲,镇定地指挥部队突围;他曾在许多面对着上级领导(有时甚至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场合直抒己见,从不盲从。正因为父亲有这样的可贵品质,才能赢得众多人们的尊敬。

  我在网上还看到了些基层干部写的怀念父亲的文章。在那些文章中记述了点点滴滴父亲为基层老百姓尽心解决实际困难,切身问题所办的实事,以及在未老百姓办实事表现出的锲而不舍、兢兢业业的精神。通过这一系列反映一件件鲜为人知的“小事”文章,可以深切感受到人民对父亲的高尚品德的赞颂,对时下许多“官老爷”的鞭挞。

  最近在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中看到这样的报道,武汉江面上的某座长江大桥,工程质量极差,建成后不到三年,大修就若干次了。节目中将武汉长江第一桥拿出来与之比较,该桥已历经五十年风风雨雨,期间还遇到过几次大船的撞击,至今依然固若磐石,据称,经检测还可以继续使用百年。我在武汉乘的士时,也常听到的士司机们,将新旧桥的质量差别作为戏谑的话题。人们对武汉长江第一桥的评价,不正是对父亲那一代人的评价吗?父亲的精神和人格,将像武汉长江第一桥一样,永远屹立在我们心中!

  儿新民

  2010年12月26日

  同志们:这是李尔重的两个儿子写的怀念父母的网文,读了以后我们感觉到李尔重同志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和无产阶级党性原则,具有强烈的革命事业心和责任感,具有共产党人高尚的思想品质和道德情操。李尔重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辉的一生,是为党和人民无私奉献的一生。

  李尔重同志对自己的家人要求也十分严格,他的家人没有在这位长期担任高级领导干部的身上得到任何的私利,他的女儿因患抑郁症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让那些满屋黄金的官二代感到汗颜!

  谢谢聆听,下期待续,再见!

  【文/金戈铁马,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表。】

「 支持红色网站!」

红歌会网

感谢您的支持与鼓励!
您的打赏将用于红歌会网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传播正能量,促进公平正义!

×
赞赏备注
确认赞赏

评论(我来首评..)

大家都在看

热评文章
热点文章
热赞文章
在『红歌会App』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