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起:这首歌让我泪目

2022-11-19
作者: 刘振起 来源: 昆仑策研究院

  这首歌,叫《心酸的打工者》。我在微信群里看到的,听到第三句时,我便眼已润,接着一句更是让我泪线崩断,以致于不能自控到曲终。

  听完歌曲,我的大脑风云翻卷,那无奈的悲怆,那离别的酸楚,那断肠的哭泣,形成了赶不跑的画面,跳来闪去,令我难以释怀。

  我找来纸笔,要把这歌词记下来。可我仍然跳不出情绪,再一听那曲调,便鼻子酸酸,双眼又模糊起来。

  歌词写道:

  过完了春节收拾行李,

  离开了家乡要去外地。

  孩子拉着我手在哭泣,

  哭喊着爸爸你不要去。

  叫一声孩子你别哭泣,

  好好地听话就待在家里,

  在学校读书专心地学习,

  等到了年底我回来团聚。

  啊!我的孩子呀,

  妈妈生病你照顾她,

  六岁你就要当家,

  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哎嗨嗨......!

  有家的地方没有工打,

  打工的地方我却没有家。

  他乡容不了我的灵魂啊!

  故乡安置不了我的肉身啊!

  啊!我的命运呀,

  注定一生把工打呀!

  为了生活没办法,

  谁又愿意离开家,

  啊!我的人生呀!

  长年累月把工打呀!

  挣不到钱顾不了家,

  我咋混得那么差。

  挣不到钱,顾不了家,

  我咋混得那么差,

  哎嗨嗨......

  这歌词并非文采飞扬,但却是活生生的真实。歌词的标点是我加的。说实在的,加标点时我很是伤脑筋,觉得如何加,也难以表达歌曲的内涵和情感。

  这首歌,是一位农民工改编演唱的。他叫大勇,初中学历,在杭州一木制工厂打工。主持人说,一个初中生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词,真不简单。我以为,那哪是什么写出的歌词,那分明是他无数次与家人短暂相聚而又分离的悲鸣,是他那客居他乡思念家人而又重聚的喜泣!

  是的,正是这样。主持人问他,“为什么想起写歌呢?”他说:“小孩在老家,经常给我打电话,问爸爸为什么老是不回家?我就想要把它写下来,让孩子大了以后明白父母为什么不在身边,……”所以,这就有了那一次次的歌词里的场景——“过完了春节收拾行李,离开了家乡要去外地,孩子拉着我手在哭泣,哭喊着爸爸你不要去。”孩子拉手扯衣、哭哭啼啼,爸爸自然要安慰要嘱咐,“叫一声孩子你别哭泣,好好地听话就待在家里,在学校读书专心地学习,等到了年底我回来团聚。”这不正是他真实的历经吗?是,是印在他心里的一次次离别的直白。

  《今日热点》的主持人讲,这首歌一经播出,便走红网络,一夜间浏览量超过千万。

  “这首歌为什么能走红呢?”他说,“可能是很多人有共同的经历吧!”

  这话是没错的。但想想也不全是,如果这经历是安平和愉悦的,会有一夜千万级的浏览量吗?恐怕未必。所以,这就绝不仅仅是共同的经历所致。

  那是什么呢?我想,是歌曲拨动了那无数漂泊人受了伤的心弦。一幕幕的别离,妻子含情目送,孩子依依不舍。客居他乡的艰辛,晚间的孤影,无聊和凄楚。一曲悲鸣飘来,那不犹如泄了闸的江水?!上亿的打工者啊!别妻离子的心酸,别土离乡的无奈,伴随着凄婉的曲调和高亢的喊诉,也就变成了传播的网流。

  我《走过六里桥》,见过那等待雇佣的打工者;我在避雨的大厦下,见过那在瓢泼大雨中骑行的外卖小哥;我在小区里空旷的地方,见过那几十人不等的保安队伍。他们,是一个个在城市里拼搏的农民。在寒风中等待,在大雨中疾行,在清晨中听训,他们心里清楚,“小孩哪哪都要花钱”,“挣不到钱就顾不了家呀”!

  这首歌,那略带西北方言的发音,那略带西北风格的曲调,更是把农民工的凄苦表达的令人心碎。一声“啊,哦(我)的孩子呀!”叫你随着他的呼唤淌下泪珠;一声“妈妈生病你照顾她,六岁你就要当家,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哎嗨嗨......!”这作为父亲的悲怆和爱怜,又叫人更加地泪眼连连。“有家的地方没有工打,打工的地方我却没有家。他乡容不了我的灵魂啊!故乡安置不了我的肉身啊!”再把农民工的内心苦闷和彷徨呈现在你眼前。这与其说是歌,倒不如说是那农民工从心底飞出的哭诉。

  这首歌,是成功的。因为他抓住了一个社会群体的真实生活。

  这首歌,也令人开思,使我们更加严肃地思考 “三农”问题。

  考察有知:农民,主体已成为农民工,这是广大农村社会的真实写照。农民工,是一个相当量级的群体。这个群体,是农村集体所有制改革形成的一个特殊群体,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群体。农村,地分了,一家一户,种地用不了那么多人力,也不赚钱,而在农村搞副业搞企业又不具备条件,富余的农民那就只有一条路,外出打工。一个打工者就是一个家庭,几乎家家都有外出打工的,这就形成了广大农村民生的一个基准面。

  而外出打工,对于农民工来说,就是这样的矛盾状态:有家的地方没有工打,打工的地方却没有家;他乡容不了灵魂,故乡却安置不了肉身。

  青壮年外出打工了,村里剩下的基本就是老人、女人、残疾人和无法带走的小孩子。由此,不同程度的空心化农村产生了,远处望去,村里一栋栋像样的房子,走进村里却十屋七八空。

  地,留给了老人和女人,种好种坏不重要,反正也不赚钱,有一搭无一搭,无所谓。庄稼人,最不忍心的就是地荒着,那就种些树,留一点地种些口粮自己吃。

  孩子们走了,村子也就少有了往日的生气。接着是学校富余了,那就小村的学校并到大村去,好的教育资源集中到了城镇,农村的教育也就随之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景象。怎么办,再亏不能亏孩子,要让孩子去城镇上学,将来好奔个好前程。于是就贷款交首付,然后是拼命挣钱分期付款,从此孩子父母天各一方。钱挣到挣不到,因人而异,可失去了父母陪伴的孩子,学习不达标,心理问题多,教育和成长又留下了新的遗憾。

  我接触过不少打工者,他们很苦闷,也在时时拷问自己:“啊!我的命运呀,注定一生把工打呀!为了生活没办法,谁又愿意离开家?啊!我的人生呀!长年累月把工打呀!挣不到钱顾不了家,我咋混得那么差。挣不到钱,顾不了家,我咋混得那么差”。

  严肃的“三农”问题,关乎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万世基业。

  问题如何消化?出路又何在?无疑,振兴乡村是光明大道。而振兴乡村,最可借鉴的历史经验,是新中国的集体化道路。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解放军原后勤学院教授、博导,《毛泽东精神》作者,中国红色管理研究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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