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评胡锡进批“极左”全文:学习老胡 辨明方向


     且慢,被定义的“极左”什么货色?

  昨天晚上居委会中心理论组认真学习老胡最新文章,大家讨论非常热烈,11点了才回家。

  肚子饿,煮挂面吃过,服了一颗刘晓明送我的菌小宝。这小东西怎么那么大劲儿啊?肚子里汹涌澎湃倒海翻江卷巨澜,弄得我没睡好,一大早迷迷糊糊出发上了高铁。

  大家普遍赞同老胡表达的一种深深忧虑,就是这个社会啊,现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戾气。

  但社会戾气从何而来,看法有明显分歧。老胡认为,社会戾气来自于“极左”,都是“极左”惹的祸。好比地铁应该坐5站,他只坐了一站,到了一站,貌似“极左”,泼上一桶油漆,骂了一通你反改革,遂收兵回营,而未探究老胡之意念中的“极左”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右眼看左眼,没法儿不“极左”。

  也不去问问所谓“极左”,如果有的话,打从哪儿来的?是“极左”导致了社会戾气,还是某些其他的原因导致了一种社会思潮被老胡定义为“极左”?在百年未有之变局内外矛盾交织,强调极限思维底线思维的当口儿,我们党的意识形态领域,要转向与老胡定义的“极左”做斗争吗?老胡定义的“极左”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飙车飙了几十年,现在经济增长降速,经济转型艰难爬坡,以往被增长数字所掩盖的各种隐性矛盾得以显现,老百姓体验不悦,因此而滋生了戾气,有没有这个因素呀?贫富差距过大,有没有这个因素啊?资本野蛮生长与民争利,有没有这个因素啊?

  正式讨论还没开始,大家便争论不休。

  中心组学习一般都是多主题的,像昨天这样集中在胡人胡文胡观点上,还比较少见的。老胡的最新文章之所以引发大家的特别讨论,主要原因是老胡旗帜鲜明地反对“极左”,文章上纲上线高屋建瓴,这在以往老胡文章当中是不多见的。

  我也是瞎琢磨,老胡乒乒乓乓这一顿火药味十足的文章,肯定不止为一部电影的具体评价问题,从《我本是高山》到《隐入尘烟》,这中间有没有一个逻辑链啊?

  我想起历史上皇甫平文章的那些往事,想起马立诚老师的《交锋》,想起贺某方教授的“内外夹击”,想起了章家敦先生“中国崩溃论”的种种预言……

  人老了,特别喜欢小孩子,小孩子在认识世界的时候,最容易是非分明,看个动画片要分好人坏人,小羊是好人,大灰狼便是坏人。

  人老了,思想变得复杂,明明知道在爽利的经典力学里找不到类似的现象,却执意于量子纠缠。人世间并非只有好坏二分法,黑白二分法,要么上帝,要么撒旦,哪有那么简单呢?

  至于左和右的二分法,更是不靠谱。党性这么强的老胡,这两天文章写的这么勤奋,一定是看出了某些问题,但他这几嗓子一喊,阵线不是更清楚了,问题不是更简单了,而是糊涂官判糊涂案,打了糊涂针,吃了糊涂药,拉了糊涂屎,撒了糊涂尿,一团乱麻胡乱搓,治丝益棼哩。

  突然启动反“极左”,焦点呢?

  今天什么情况?中国式现代化处在发展的紧要关头,各种矛盾错综复杂,吾国本党经受风高浪急乃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在意识形态战线上,老胡是个勇敢的战士,他突然启动,率先吹响了反“极左”的号角,让大家为之一振,为之一愣,又为之莫名其妙。

  刘志军试车飙高铁一般,老胡面庞冷峻,站到了意识形态斗争的最前沿,他独自发现一个暗堡,正向外喷射着邪恶的火焰,于是仿效像堂吉诃德与风车搏斗,他大显身手,刹那间,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跟踪这个理论动向,居委会中心理论组的同志分工阅读了2012年以来党的权威文献,遗憾的是,正前方与沉舟侧畔,均没有找到老胡的主攻目标。

  组长指示老党员带动新党员理论骨干,要继续寻找,无论如何要对齐老胡的文章,提高大家的思想认识,嘱下次再做主题讨论。

  新闻舆论工作处在意识形态斗争的最前沿,这是毋庸置疑的。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老胡同志一直做得很好。若论治国理政,若论定国安邦,老胡的舆论引领力,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但在互联网这个舆论斗争的主战场上,老胡独自发现的这个邪恶的火力点,真的是邪恶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友军呢?有没有可能仅仅是在表述方法上,政策主张上有些差异,而非根本性的矛盾呢?

  这个判断很重要啊!在互联网这个战场上,我们能否顶得住、打得赢,直接关系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和政权安全。但是敌人和朋友关系搞颠倒了,把人民内部矛盾搞成敌我矛盾,同样会使我们的事业受损。

  具体到电影评论中,呼唤要更真实地表现出张桂梅对共产主义信念的坚守,究竟是一种“极左”的戾气,还是一种正义的呼唤?或曰对公知们多年历史虚无主义的反向动作?

  不知道老胡是否注意到了另外一种倾向,这种倾向线上线下都有,他们不接受张桂梅老师的信仰,不愿意不敢相信张桂梅的行动来自于她崇高的信仰,誉之以所谓“人性的光辉”,以抽象的人性稀释掉党性,非要把张桂梅的共产主义理想解构为绕指柔的百结亡夫泪。

  我宁愿相信老胡是做足了功课的,老胡是有充分根据的,而非灵机一动的肤浅想象或简单的情绪化的冲动。但要把我们的认识提高到老胡的层次上有点难。

  阵地意识很强,敢于发声敢于亮剑,这当然是大优点,或叫“掌握网络舆论场上的主动权,决不肯被边缘化”。但如果看错了对象判断失误呢?故此,我们不能不把标准弄清楚,不能不把问题的实质弄清楚,不能不把问题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老胡认为对电影的批评是咬错了,老胡本人有没有可能犯糊涂也回嘴讲错了?

  五陵公子跟我说,老胡炒股亏了,情绪不太好,你躲他远点儿。瞎扯吧,我绝不信老胡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老胡昨天晚上的最新文章说,他炮轰“极左”不针对任何具体人,这个解释让人很糊涂,明明是旗帜鲜明反“极左”,镜头推进了,该上特写了,突然脱离了焦点,那到底说的是谁呢?不见羊群,更不见领头羊,对着悠悠白云发飙吗?眼前一片模糊怎么反啊?

  对不起啊,居委会中心理论组同志讨论胡心胡意,没有办法跳开老胡本人。

  理论组老张说,我们主张积极的思想斗争,因为它是达到党内和革命团体内的团结使之利于战斗的武器。老胡开了一个好头,我们居委会中心理论组准备把老胡请来,具体讨论之。

  敲黑板,请对标十八大以来中央文件

  本来说的是关于一部电影的评价问题,社会缺少正常的文艺批评,应当允许各种观点,老胡却跳开了这部电影,突然旗帜鲜明地反“极左”,这使得问题变得严重起来复杂起来了——具体上升到了抽象,个别上升到了一般,文艺批评上升到了政治,就跟合唱队练歌一样,不但调起高了,不容易喊上去,这调子味儿也不太对,好像不是原来唱的那首歌了。是否要检视一下,为什么调子起这么高?为什么中间加了甩花腔?

  反“极左”当然没有错,但老胡眼里的“极左”是些什么事儿呢?

  细读老胡的文章,大家提出的问题归纳如下:

  1、老胡说,有些人对党性、对共产主义信仰的认识非常浅薄,飘在了意识形态层面,严重脱离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奋斗目标,脱离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或问:对党性对共产主义信仰认识浅薄,怎么就飘在意识形态层面了,怎么就严重脱离了党在社会主义及初级阶段的奋斗目标了?怎么就脱离了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个推理过程是怎么完成的?

  2、老胡说,有些人把共产主义信仰空洞化,把党性与人民性对立起来。

  或问:共产主义信仰空洞化了,这是事实。谁把共产主义信仰空洞化了?是天上飘下来的什么“极左”人士,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把共产主义信仰空洞化了吗?又是谁把党性和人民性对立起来?

  3、老胡说,有些极左人士形成对做实事者打击的偏好,逼人们越来越谨小慎微。

  或问:谨小慎微有什么不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如此执政审慎品格,歌之颂之尚且不及,何故苛责之苛求之?至于有人无端给实际工作造成麻烦,应该举例说明,用事实证明,私印一张“极左”的名片,朝它啐唾沫,无助于实际问题的解决。

  4、老胡说,一些人越来越频繁地攻击主流元素。

  或问:佩服老胡有特别强的创新能力,结构新词的能力,然而什么是主流元素?应当给出主流元素的定义,亦应当顺便证明主流元素如何批评不得。

  5、老胡说,无处不在的“政治放大镜”,对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产生严重干扰,甚至形成某种破坏性。

  或问:什么叫政治放大镜?怎么证明政治放大镜对社会主义经济产生严重干扰乃至破坏?政治放大镜与市场原教旨主义、新自由主义的关系是什么?市场原教旨主义新自由主义的“政治缩小镜”带来的后果又是什么?破坏中国式现代化,破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有没有一种“政治消弭症”?

  6、老胡说,一种压倒性强势,对各种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有益于提升动力和活力的元素发动联合攻击,实施网暴。

  或问:哪儿来一种压倒性强势?联合攻击实施网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活力的元素”又是什么?

  7、老胡说,他们散布破坏改革开放的言论。

  或问:他们是谁?他们散布了什么破坏改革开放的言论?

  8、老胡说,他们偏离了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或问:他们是谁?他们怎么偏离了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9、老胡说,他们以极端方式解读党性、政治信仰,最恶意给不同意见和特色下定义。

  或问:怎么证明,是谁,以什么极端的方式解读党性和政治信仰?到底是谁在给不同的意见和观点下定义?

  10、老胡说,他们打棍子误导群众,给各地治理者增加了压力。

  或问:具体事实呢?怎么就叫给各地治理者增加了压力?治理者感觉到增加了压力归因“极左”而非其他,是不是先需要证明一下?

  11、老胡说,他们太过狂妄,目空一切,他们毫无自知之明地把自己摆到了正义裁判者的位置,挑政治毛病。

  或问:狂妄、目空一切、毫无自知之明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正义裁判者又是怎么定义的?如果地方政治有毛病,为什么不能挑?

  12、老胡说,他们无视十八大以来各个领域所取得的治理成就,不停挑各个领域的“政治毛病”。

  或问: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政治有毛病,为什么不能挑出来?人家挑毛病,挑的是十八大以来各个领域所取得的治理成就,还是十八大以来依然存在的一些问题?

  ……

  总之,大家对老胡最近的几篇文章,在认真学习的基础上,提出了许多问题。

  大伙说,你既然是老胡的朋友,你应当对这些问题有研究有认识有感觉啊!吓得我脑子一阵阵出现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我这猪脑子,哪能想明白这些敏感复杂的大事儿啊,连着上了两趟厕所,眯在墙角不敢应声,全没了平时的得瑟劲儿。

  问题五花八门,既严肃,又正式,不乏尖锐,胡锡进同志会做出积极的回应吗?堂吉诃德式反“极左”,是胡锡进先生的自选动作,还是别的理论组布置的任务?

  自确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来,中国社会的根本矛盾究竟是什么?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要替换为升级为“极左势力与□□□□”的矛盾吗?

  学习胡锡进同志的文章,当然要努力理解胡锡进的立意,他将经济问题、发展问题、政治问题,乃至地方政府的具体工作之难,悉数归因到“极左”,许属于创新性理论成果,但并非任何创新都是正确的。老胡是否也应对标2012年以来的中央文件,对标一下普通老百姓的心思念头,理论创新应以人民之心为心。

  【2023年12月4日早于北京开往上海的高铁上】

  【文/司马南,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原分三篇载于昨日“昆仑策网”,现为全文合编修订发布,授权红歌会网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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