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义：摔炮、幂币及其它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比如这个蛇年新春，就冒出很多个匪夷所思的奇闻。

　　或许你真的想不到，中国一些传统的东西，在西方受到欢迎的程度，简直超乎你的想象。幼年时候小孩玩的摔炮你见过吗？一个类似装有极微小火药的小小玩具，小孩买来可着劲往地下一摔，便发出鞭炮一样的脆响。一逢过年，孩子们手里有了压岁钱，便从小摊上买来这些摔炮，在街头摔得啪啪响。孩子们有的便开始比赛，看谁摔得最响。这便是幼年的孩子们过年的喜好和乐趣。

　　或许大人们怕放鞭炮有危险，这样的小摔炮完全在安全范围内，就是听个声响而已。对他人也无甚妨碍，于是摔炮成了过去孩子们必不可少的过年玩具。这年头，不知为什么，随着时代变迁，这样的孩童玩具越来越少了，成了五六十年代人的久远回忆。

　　但是，你说奇怪吗？就是这样的孩童玩具，不知哪位仁兄，居然把它带到了英国伦敦，带到了法国巴黎，带到了西欧的很多国家。这个蛇年春节，是第一个“人类非遗版”春节。当我国有的地方开禁允许放烟花鞭炮，而不少城市却照例冷冷清清的时候，在伦敦的很多街头，都噼噼啪啪地摔起了摔炮。那种兴致，那种热闹，堪比我们这代人的少年时光。不过，他们玩摔炮的可不都是孩提少年，除了孩子，大多数还是大人。那种男男女女嘻嘻哈哈满街摔炮的快乐场景，很让我们这些人觉得别有一番情趣。有些事情到底怎么传播开来的，外国佬为何忽然喜欢这样一些东西，难以考察，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这就很像我们国内，忽然之间，成千上万的青年都跑到淄博去吃烤串。那里既不是牛羊肉产地，又不是最早发明烤串的地方，但是就这样忽然间为淄博增加巨量的收入。还有甘肃天水的麻辣烫，贵州的村超，都是一夜之间成为热点的。也有的照猫画虎，也渴望成为热点，结果没有弄好，画虎不成反类犬，最后成为赔本赚吆喝的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比如，去年底年轻人骑行去开封就属这一类。

　　比起摔炮来，还有更加奇葩的事情。从这个春节开始，西欧国家开始了幂币大流行。西方人说，这是一股极其神奇的东方力量，其力量之大，几乎在极短时间遍布了整个欧洲。许许多多的欧洲人几乎觉得有相见恨晚之感。过去也有外国佬喜欢中国幂币的，但是像今天这样，形成一种文化、一种新潮，的确历史罕见。

　　幂币者，是中国人祭奠先人的一种方式。一般都是烧纸代钱，逢着特别的日期，比如大年初三，每年的清明节、十月初一，等等，都要上坟烧个纸钱，寄托对亲人的思念，让亲人在阴间有个钱花，免得受罪。这种习俗，即使在首都北京这样的超级大都市，也同样不能免除。每年特别的祭日，我们都会看到因为回不了故里祭奠先人，在北京街头路边烧纸钱的人比比皆是。

　　以往都是烧个纸就行了，但改革开放以后，文化多元了，原来列为禁止的东西重新兴起。大概人们也稍微富裕一点了，烧的纸钱一下子豪华起来，那幂币制作得和真币几乎一模一样，成大摞的以假乱真的幂币焚烧于墓地。这几乎纯粹成为中国的殡葬文化习惯，它寄托的是中国人对逝者的哀悼。

　　但是不知道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这种幂币居然忽然流行到了欧洲、美洲、大洋洲，而且几乎以疯狂的架势一发而不可收。按说东西方文化差异巨大，洋鬼子怎么会喜欢中国人的这些旧俗古文化呢？这几乎就是一个谜。

　　有外国媒体披露，这种幂币在欧美的受欢迎程度，说美元在阳间有多受欢迎，幂币在阴间就多受追捧。这种幂币，翻译到海外叫祖先钱，顾名思义，是专供祖先在阴曹地府花的钱。先人故去，后人居然可以把幂币填满整个棺材。

　　一次偶然，美国人类学家柏烨在唐人街接触到了幂币，没想到引发他巨大兴趣，后来他成为幂币专家，于是有了一部关于幂币的专著。再后来，西方都市还有了销售幂币的店铺。一位研究幂币的学者，说他自己就得到了老祖宗们的护佑。一天他睡得正香，老祖母托梦给他，告知他煤气泄露了。他吓醒了，果然，他醒来后发现煤气真的泄露了。一传十、十传百，这样关于幂币的神奇作用就这么迅速传布开来。外国人烧纸钱也便越来越被追捧，渐渐形成新的文化和风气。

　　其实，世界是相通的，有很多东西，能够得到很多民族的集体认同。但归根结底，还是靠居住海外的华人的言传身教。类似这样的现象，应该很多很多。前几天，我在视频上看到某地人山人海的一群人，中间围着的两个人大喊大叫，桌上有几盘残羹剩菜，一看就是划拳比赛。那个隆重和热闹，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中国农村被视为陋习的划拳“猜枚”文化，都是酒桌饭局上的文化，一般流行于乡村。一旦划起拳来，一定要拼个你输我赢，有时可以连续昼夜不停。这种东西可以像鸦片一样上瘾，也可以借此猜拳行令搞赌博。我看后，突发奇想，由幂币、摔炮想到了这个猜枚划拳。我想，海外华人们为什么不把这种文化分与洋佬们共享呢？还有大量的旧俗文化，都可以让洋鬼子们五迷三道上了瘾。这个划拳就是其中之一。一旦让那些老外们迷上了喝酒划拳，让他们迷上这些毫无意义的所谓文化，让他们伦敦、巴黎等大都市满大街都是猜拳划拳的吆喝声，那该是多么壮观的好风景。或者一旦上了瘾，让他们满大街都是因为输赢殴斗打架者，那该是第三世界多么庆幸的事情。他们的喜好和文化或许便会沿着这个方向滑落下去，那样他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欺负弱小国家和其他民族了。

　　当然这是臆想，也是玩笑语言。鬼子毕竟都是鬼子，不管是拜登还是川普，他们的侵略本性是不会改变的，换上谁都是欺诈别人为职业，他们的掠夺和欺压别人的本质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但是有一点，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我们通过这些诸如摔炮、幂币之类的很多很多东西，让他们接受中国文化，或者在潜移默化中认同中国文化，从而对我们的历史多一些了解。如果西方城市街头大量流行中国文化时，那么东西方不就多了一些沟通，我们不就多了一些东方的声音。当然这属于纯粹的假设和构想，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的一面，他们是很难理解和把握的。因为我们五千年的文化积淀，岂能是美国鬼子240年的历史能够比拟的。

　　同胞们，自信点，让这个世界多一些中国声音。

    【文/陈先义，著名文艺评论家、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红歌会网专栏学者。原载昆仑策网，授权红歌会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