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良：搞钱的道德指数评估

　　昨日，著名骑墙手胡西进先生震怒，要求彻查市场恶意砸盘者。

　　原因呢？日、韩、台股市暴涨，内市场在利好刺激下仍显疲态。估计是亏了钱，感觉他已经忍无可忍。从多年前的满怀信心到今天的震怒，胡大嘴终究还是没看懂眼前的市场逻辑。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假装不懂。

　　从经济视角看，从市场道德看，非正规市场离正规市场还有遥远距离，你不承认，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代价都落在了数亿个“胡西进”身上。

　　搞资本市场，首先是为资本家搞钱，在这一点上，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若非如此，那便不配叫资本。

　　然而，都是搞钱，搞法并不一样，“正规”跟“不正规”道德指数相差巨大。

　　胡西进没注意，美国股指已经是2009年时的将近十倍，日本股市亦然，被咱们极其看不起的印度也已经创造了无数个新高。A市场呢？将近二十年，只比当时的最高点一半多一点，这就是残酷现实，你不服不行。

　　为什么总是不行？

　　我永远记得自己2015年7月2日说过的一句话：永远不可能有牛市，除非……

　　结果为什么真是这么个结果？

　　前些日子，方某海被抓，许多人说春天终于来了，说他是最大的利空。

　　这是说糊涂话呀！他算什么利空？他不过是不道德的一个分子罢了。

　　我经常会反问别人：“不要谈论谁被抓，而是要搞清那里几人没被抓。”

　　说明了什么问题？

　　发行骨票过程有问题啊！五六千支骨，有多少是带着重病进场的？这些病体是哪些道德败坏分子送进去的？这些病体进去后又传染了多少新病人？它们挥霍了多少骨民的医疗费？曾经有个笑话，说是一公司，只剩下七个人，市值还高达20亿，全年无主营产品销售，只靠卖废品卖20万元，天下之大，何其可笑啊！

　　交易没问题吗？

　　法律暂先缓谈，不道德现象至少在此处很兴旺。

　　没有人能指出问题具体指向，因为这里面有一个“隐形之手”，这只手，没有人知道是谁的手，但都知道这只手的力量。这只手，准确地讲，不应该是五只手指的那种手，而是千手观音那样的手，它代表一种你想得到但看不见又说不出的力量。

　　这些都不重要，如果钱都在本地市场里流动，肉烂了，它还在锅里。

　　可笑的是，肉烂了，不一定还在这个锅里，它跟全世界又不一样。

　　有几个上市公司大股东不急着套现的？套就套了吧，他们还喜欢把套到手的钱往美国转，往欧洲转，往日本转，实在不好套现，他们搞假离婚也要套，不套成功不罢休，套往外国也不用交离境税，纯套。

　　马斯克也喜欢搞钱，但他跟中国富人搞法很不一样。

　　2016年，是马斯克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当时已经没有任何风投愿意给他融资，已到山穷水尽。突然，大S海出手了，给马斯克贴息融资60亿，主动给他建好超级工厂，只等他开工造车。马斯克，就这样神奇地脱困了。

　　脱困之后，马斯克又将赚得的钱回补美国的其它业务，他的商业信任指数快速攀升，资本帝国随后一步步构建起来。

　　大家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外国富人在中国赚了钱都是往自己国内补，而咱们这边的富人则是把在自己国家赚到的钱使劲往外国转，贴钱让外国人在本地赚到的钱还是往外国流，财富始终在外流，这么个市场怎么可能好起来？财富难道不遵守守恒定律吗？

　　不敢说往外转移财富的富人有违法之嫌，但可以认为他们的道德指数不高。

　　除了资本市场，其它方面的搞钱人道德指数就没毛病？也不高。

　　以前，贪官贪个几百几千万就吓死人。现在呢？

　　贪就贪了，可那些巨贪们，把家属往外转移，把财富也都往外转移。

　　只是小数字吗？自己想想看。

　　普通老百姓用不着拿法律去讨论这些事，单从道德立场做评判，就可以大骂这些无耻之徒，你贪了钱，放在国内挥霍也行啊，在国内花了，钱不还在国内吗？你都往外转，不是将从百姓身上搜刮的血汗钱拿去养美帝国主义吗？

　　再跟大家讲两个亲身经历。

　　有一次，去药店买膏药，看到一个最便宜的药膏只要7.9元一袋，但当时没带钱，也没带手机，等我拿手机再回药店后，店员说那种膏药已经涨到14元。我有些生气，就质问她：“刚刚问你的价格，就回去拿了个手机，价格怎么就快翻倍了呢？”她回答我：“价格刚调整了，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十元以下的膏药，嫌贵，你可以不买，也可以投诉。”

　　怎么投诉？之前又没拍下来，哑巴亏啊！只能不买走人。

　　去年，在某药店买过B族维生素，价格是34元每瓶，每瓶100粒，含B1、B2、B6和B12，每天只要服1粒便够。

　　上月又去同一药店买B族维生素，价格是37元每瓶，瓶上标的仍然是100粒。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买下，回家一看，颇为气愤，这里的1粒还不及先前的三分之一大，每粒的有效含量还低，每天需要服9粒，成分也有变，只含B1、B2和B6，没有B12。

　　这些现象只是经济问题吗？是法律问题吗？我不知道。

　　但我非常确定的是：药品生产商不道德，药店也不道德，两者是不道德的合作同盟体，维护这个同盟体合法存在的那些人也是不道德的参与者。

　　贵州某地搞漂流，推出“1988元可亲亲抱抱”的项目（侵犯女性权益）。

　　这是搞经济吗？是，是文旅经济，现在各地很热的经济。

　　跟色情有区别吗？有，但区别不大，亲亲抱抱，对接上了，后面还可能有延续。

　　这个经济的道德指数如何？由地方说了算，发展才是硬道理！

　　今年春天的时候，东部某产梅大县梅子滞销，原因是什么呢？

　　打包的工人师傅告诉媒体人不要吃，她说当地人都不吃这种包装产品，为了延长保质期，用对身体有害的药水浸泡了梅子。消息一出，梅子自然就没人要。

　　类似新闻只是第一次出现吗？不是，已经反反复复地出现，反反复复地重演着。

　　不要以为单是商人的错，种植的农民也在搞，“勤劳，善良，纯朴”的形象在搞钱面前有时是经不得考验的。有些农民认为，你们可以把劣质产品往农村销，我又为何不可将有害产品往城里运呢？互害，不就变成互动了吗？

　　无须列举各行各业的所有不道德搞钱实例，真正可怕的是这种现象在各行各业普遍存在，比存在还更可怕的是它几乎无解，不道德，已经不算事，不道德，已经可以用“商人无须讲道德”的市场逻辑进行辩解，只要达不到坐牢的条件，搞到钱就绝对光荣。

　　有道德，没道德，跟公私属性无关，只跟土壤和具体人有关。

　　再回到资本市场这个搞大钱的地方来。

　　搞大钱，永远不可能是所有人的事，都搞大钱，钱无出处。

　　搞大钱，只能是少数人的事，这是资本的本性。

　　正常市场和非正规市场的区别在哪里？

　　正常市场：经济处于增长周期，极少数人可搞大钱，多数人搞小钱，少数人还是亏钱；经济滞胀或负增长周期，几乎很难搞大钱，多数人不赚钱，少数人亏大钱。经济指数一般会同步到市场指数，也有偶尔的不同步，但不是趋势。

　　非正规市场：不管经济增长快慢，极少数人都能搞大钱，多数人都要亏钱，少数人要亏大钱，搞钱与经济无相关关系，只跟道德指数相关。市场指数长期不反映经济指数，所有的“利好”都只是为搞大钱的人做铺垫和合理化宣讲，与普通人收益毫无关系。

　　一个经济体，如果年增长率超过4%，就算是高速经济体，并不是说涨7、8、9个点才叫高速增长，长期以来，经济一直涨超4、5个点以上，人口在逐年下降，市场还缺钱，这不符合历史上所有的经济规律，是谁把钱从暗处搞走了？

　　投资者须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做规范且可以预见的投资，请寻找正常市场，不要困在非道德市场赌命，有赌赢的可能性，但赢的机率小，赢者比例小。

　　全球投资者应关注以下三个问题：

　　不道德经济环境的形成原因需要下决心找出来并公开承认；

　　不道德经济环境的治理需要下决心依靠群众找对策并实施；

　　不道德经济指数的高位徘徊会侵蚀经济体长期繁荣的基础。

　　所有通过不道德方式搞到大钱的人都将用不道德的方式转移走大钱，它们的行为和目标最终会掏空一切基础，短暂的繁荣现象挡不住历史的必然。

　　有道德的搞钱：搞的过程道德，搞到钱以后花的方向道德。

　　不道德的搞钱：搞钱的过程不道德，搞到钱后花的方向也不道德。

　　若“不道德搞钱”在每个人心中不算个事儿。

　　那离“违法搞钱不算个事儿”还能有多远？

　　写于2026年8月1日星期六

    【文/孙锡良，红歌会网专栏学者，独立时评人。本文原载孙锡良新公众号“孙锡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