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民营企业的曙光及发展走向


  众所周知,农村改革造就了一批新型集体化村,如:河南的刘庄村、南街村,河北的周家庄,山西的贾家庄,黑龙江的兴十四,江苏的华西村,浙江的航民村,湖北的洪林村,江西的进顺村,深圳的南岭村,四川的宝山村。这些村不仅不存在三农问题,而且实现就地发展壮大的同时,实行了教育免费、住房免费、医疗免费、养老免费、日常所需多项免费的分配制度,这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这些新型集体化村之所以创造这样的奇迹,不仅在于坚持集体所有制,还在于乡村治理模式由以往的政府管治走向乡村自治---乡村管理不再是以往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管理体制,而是村社一体化的管理体制。这无疑标志着新型集体经济的确立,即新型集体经济不再是以往政府管治下的集体经济,而是乡村自治下的集体经济。

  乡村自治不同于家庭自治,乡村自治强调农村集体组织的自主权,家庭自治强调农户的自主权。家庭承包制实质上就是家庭自治。虽然家庭自治当时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但这一积极性仅仅体现在承包的土地上,却未能体现在集体的事业上,势必导致集体经济不断瓦解,出现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问题。乡村自治既能克服政府管治固有的官僚主义,又能避免家庭自治各自为政的困扰。时代楷模代村、战旗村能在短期内摆脱困境,并且迅速发展壮大,就是由家庭自治下的集体所有制走向乡村自治下的集体所有制。显然,从所有权的角度讲,集体优越于个体,从经营权的角度讲,民营优越于官营。

  今天,同样值得我们关注的是,民营企业也出现了类似新型集体化村这样的案例,即:董明珠引领的格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提到民营企业,人们往往误认为民营企业就是私有经济,实际并非如此。其一,民营强调的是经营权,并非所有权。其二,民营针对的是官营,并非集体经济或私有经济。从经营权的角度讲,家庭农场是民营经济,周家庄乡合作社也是民营经济,二者都是农民经营,非政府经营。从所有权的角度讲,前者属于个体经济,后者属于集体经济。可见,民营企业不等于集体经济,也不等于私有经济。民营企业依据所有权的不同,可划分为民营集体经济和民营私有经济。不可否认,当下的民营企业大都属于民营私有经济。而董明珠引领的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明显具有民营集体经济的性质。

  首先,从经营权的角度看,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政府经营,公司所有领导成员都是内部民主推荐,非政府委派,分明是民营。再从所有权的角度看,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是公众公司。公司的前十大股东,格力集团18.2%,为第一大股东,另外还有两家国有企业,中国证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央汇金,分别是第三和第五大股东。其他股东多为外资,以及自然人包括董明珠本人,为第十大股东。之所以认为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具有民营集体经济的性质,不仅在于公司的所有制构成既不是完全的国有经济,也不是完全的私有经济,包括第一大股东格力集团只是其中的一个成员,而且在于公司的管理明显体现了所有员工的权利。

  其一,管理权下放。在董明珠看来,格力能够做的更好,是因为放权。她现在所有的权利全部下放,每一个分管的副总都有自己的责任和权利。格力这么大的公司,董明珠竟然一个月都不开一次会,她将大量的时间用于寻找问题,用于听取员工的意见,她的8万员工的电话和微信随时可以出现在她的手机上。企业管理充分体现了管理者被监督,监督者被管理,二者相互制约的关系。可以讲,格力的管理将党的民主集中制发挥到极致。

  其二,奉行按劳分配及按需分配。董明珠强调,是劳动创造财富,是员工创造财富,不是资本创造财富。因而格力的利益分配不仅对所有股东负责,而且要让所有员工生活的好。2016年12月1日开始,格力电器所有成员在现有工资基础上每人每月增发1000元,只要入职三个月的员工人人有份。这一做法,引起了轰动,并且引发同行的争议,说为什么加那么多,我们怎么办?董明珠果断回应,你也应该加呀,也许我的智能发展,明年我还要加1000块钱,你又怎么办呢?更让人意外的是董明珠还要分期分批给所有员工免费造房,解决住房难的问题。目前,这一计划正在实施。这一举动不仅私有企业做不到,当下的国有企业同样做不到。

  其三,推崇集体主义思想。在格力绝不允许讲打工仔、农民工两个词,到了格力就是格力人,没有姓氏差别,没有背景差别。所有员工各尽所能,平等对待,不裁员,不搞末位淘汰,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好员工,就不会被辞退。即使疫情严重期间,格力损失300亿,依然坚持不裁员。董明珠强调,“无论再困难,我们都不能裁员。你如果把一两万人裁掉了,他回到社会上没有工作,没有支撑他生存下去的能力。”因而员工的前途命运与公司的前途命运紧紧的连在一起,形成了浓厚的集体主义氛围,员工明显感觉到在格力工作有安全感和归属感。近日,看到董明珠眼含热泪送15名员工参军的场面实在令人感动,董明珠哽咽说道,你们是格力人,也是中国军人,希望你们回来时带上一批军人来格力发展,格力就是你们的家,同时郑重承诺退伍后安排返岗,优先提拔重用。

  显然,格力的发展壮大不仅在于管理上选择了民营,还在于他们坚持集体所有制的发展方向。值得我们推崇的是格力还将集体所有制发扬光大,以往的集体所有制是单纯的集体经济,如今格力的集体所有制是以国资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格局。这一格局有利于融合更多资源,联合更多的力量。

  相反,绝大多数民营企业放弃了集体所有制,朝着私有化的方向发展,导致严重的贫富悬殊两极分化。对此,许多人缺乏正确的认识,甚至将私企固有的问题归结于公有制,千方百计废除公有制经济。为此,竟然有人不顾背负丧权辱国的罪名,将国有企业出卖给外资。因此,格力发展壮大的过程,也是董明珠不断斗争的过程,正如她讲的“与不良行为做斗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但是不与好人斗”。2004年,珠海市政府准备把格力卖给美国开利公司,一家世界500强企业,这样,珠海也算引进了世界500强,卖价9亿美元,同时开利方面为了安慰格力人心,给格力总经理董明珠许诺8000万年薪,董明珠如今的工资也不过一年200多万,但董明珠大声怒斥道,你们9亿就要把格力卖给老美,休想!在场有人劝说给你年薪8000万,知足吧!董明珠回应道,别说8000万,8亿我也不会同意的。董明珠在董事会上慷慨陈词,开利给我开的这个,我不能接受,因为收购就意味着格力的失败,没错,今天开利是世界500强,但是,格力将会是明天的500强,给我20年时间就好了,我们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500强,岂不是更好吗?面对董明珠的言语,领导层根本不心动,等格力成了世界500强,到那时都不知道谁管了,收购这事就这样吧。愤怒感充斥董明珠全身,她明知开利收购格力的狼子野心,就是为了格力在国内的销售渠道,方便他们打开中国市场,于是,她死活不放弃,硬着头皮向高层反映,最终得到高层的高度重视,阻止了这场近乎白送美国人的买卖(当时格力的年销售已有138亿)。而仅仅10年后,格力就进入了世界500强,市值3700亿,是当年收购价的70倍。而曾经想收购格力的美国开利公司在2019年已经从世界500强的榜单上消失了。为此,董明珠感言:“我们公司没有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全是中国人,我们一万两千多个技术开发人员,全是中国的高校毕业生,格力所有的这些技术,只来自于我们原创,我也希望我们中国制造强大起来,就是再次呼吁大家同心协力,走自主原创之路”。董明珠对美国开利的拒绝,为中国留下了一个制造业世界500强的企业,也让格力人自信地喊出了一句:“让世界爱上中国造”的口号。

  由此,让我想到当年主席评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一评价也可以用于评价今天的董明珠。同样,鲁迅先生名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也可以用于评价董明珠。我们的人民需要这样的企业家。更让公众点赞的是董明珠的实践将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优越性与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利得到充分体现,让我们的人民充满了制度自信和民族自信。无疑,董明珠推崇的民营集体经济模式让我们看到了民营企业的曙光及发展走向。

  假如20年前开始,我们的民营企业都朝着民营集体经济的方向发展,我想,贫富悬殊的问题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严重,天门山三男一女集体跳崖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官商勾结的问题及各种腐败问题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层出不穷,屡禁不止。

  发展民营集体经济才是民众希望所在,我们的政策导向应鼓励民营企业由民营私有经济转向民营集体经济。

  2023年4月8日


      【文/何平,山西省代县县委党校原常务副校长,红歌会网专栏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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